玉楼春临

    被当作隐形病毒的正在打量营帐外的世界。『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从青娘离开那起，她已经开始连续好几天都耗在外面了。

    玉疏其实浑身都还在疼，赫戎每晚都会来，他似乎上这种角力，也或许是征服欲作祟，她的体力和他耗，完全是螳臂挡车，连骨都是酸痛的。只是她已经受够了复一地看着帐子顶，在那些繁复的花纹里虚耗辰光。

    但她出来之后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赫戎或许是笃定她根本就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她也没有看管，而北延所有，似乎也都和她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那些天她随处走，营帐内围是很没意思的，附近都是北延的王帐，她依稀能看到许多配着华丽腰刀的男，或是带着绿松石或红宝石的贵，他们的子过得和大楚皇室似乎也无甚大的分别，只不过因为传统和地域，导致方式变了，但实际也还是在取乐，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并不止在京城而已。

    而每每看见她的时候，这些总会露出一些或鄙薄或下流的目光。有些胆子比较大、又稍微能讲几句楚话的贵族少，甚至会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对着她啐道：“大楚的！狐狸！汗王一定是被她用手段迷惑了！”

    只是他们或许是真的非常惧怕赫戎，再大胆的少，也不敢走到她身边来，都只是离她一段距离，又像是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试图用眼杀死她。

    玉疏不以为意。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已无法伤害现在的她。

    只是玉疏也很快厌倦，她开始往更外围走。

    有时她会看见许多北延男骑着马背着弓箭回家，身上通常有血迹，带着驮在马背上的猎物，常常甚至会高歌，气彪悍而喜气洋洋。

    更多时候看到有些北延或鞣制手中的皮子，或给家中的马匹牛羊喂食，或麻利地生起火来，偌大的铁锅里炊烟袅袅，滚出远飘十里的浓香，然后她们会中气十足地高呼几声，就有一连串玩疯了的孩子从各个地方飞奔出来，往食物的方向一往无前。

    外围的对她的观感又平和些，很多还有些好，因为玉疏经过的时候，一些会三五成群地对着她指指点点，玉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望他们的眼，也就觉得即使平和些，也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他们眼睛里藏的厌恶，无一不在昭示着，在两国常年的战争之下，憎恨已经成了彼此的本能。

    当玉疏无意走到隶的聚居区，看到五六个高壮的北延小孩在欺负一个大楚的隶，几个围着那隶一顿拳打脚踢，她便明白，这本能已经延续在血脉里。

    说起来这和她也有些关系。因为赫戎之故，目前还无敢折磨她，而这切的厌恶，就悉数发在了其他楚隶上。

    玉疏来北延之前，在凉城几乎遣散了所有送嫁过来的宫，眼前这个，或许是以前就被俘虏的隶，又或许是个不幸生在这里的混血，不管因何缘故，沾了一点大楚的血，在这里便会被彻底打下渊。

    她正要开，就听远远传来一声哨，短促且有力，那几个小孩儿本来张牙舞爪在欺负，听到这哨声却立刻吓得魂飞魄散，撇开在挨打的那个隶，撒腿儿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