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醒了。
眼前仍旧是那

雪狮,它正瞪着炭火般的双眼瞅着自己。杜尔迦下意识的翻了个身,脸上还挂着

湿的泪痕,她的心依旧莫名的痛着。她想起那时和那罗辛哈经过毗迦罗卫城时有

也说过她梦境里的故事,听故事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是如今在她的心里却是猛然的烧着烈火,那是忧伤之火,那是蛰伏已久的痛楚,在此刻,张牙舞爪的朝她凶猛而来。
“哭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好听的声音,这是她从未听过的,但是沁

心脾的声音。抬

,她看见梦境里的那双冰眸。
梦里的那个脚踏星辰起舞的男子,那个萨蒂的前世今生的丈夫,那个孤绝的倾世舞王正俯视着她。
她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仍旧在梦境,伸出手去,试探着想去摸他的脸。男子笑着,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握住她,温暖自掌心源源不断地涌

她心中。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羞涩,她红着脸挣脱了他的手。“你是谁?”
男子眨了眨冰眸,“你不是千辛万苦才来到山顶找我的吗?”
杜尔迦惊诧的看着他,“原来你就是湿婆?”
“是”男子恢复了冷漠的表

。
“我想离开雪山,请你打开结界。”杜尔迦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梦里那个


男子的样子。
“雪山是我的圣地,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可是那罗辛哈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杜尔迦扬了扬嘴角。
他冷眼望着面前的她,眼里的推辞婉绝之意溢于表面。
“他是我朋友。我一出生就和他待在一起,找不到我,他会着急的。”
她就这么着急离开自己的身边吗?希瓦沉了面色。
“还有,和我一起来雪山的还有个孩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麻烦你帮我找到他,可以吗?”她的双手不断比划着。
希瓦带着笑意凑近她的脸颊,杜尔迦有些惊惶失措的往后退着,心中小鹿

撞,满脸通红。
明明不易有

感的杜尔迦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却容易失了分寸。
“快听……”她欢快的站了起来,拉开两

的距离。“我好像听见那罗辛哈的声音了。”
希瓦原本温柔的表

消失不见了。
“我真的听见了,你……听见了吗?”杜尔迦发现湿婆正冷淡默然地望着眼前的她。
这么快就来了吗?希瓦黑色的身姿,在凝重的杀气下,迅速的消失了。
“喂”杜尔迦见他的身影一闪,急急的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的视野里只有万丈悬崖,她看了眼尚未凝痂的十指,正踌躇着,就瞥见那

巨狮,围着他转圈。
雪狮乖巧的朝她蹭了蹭,呜呜的哼了几声。
“就知道呜呜呜”杜尔迦白了它一眼,“你还会什么?笨死了。”
正打算攀爬下山,她听见了一声

空的鸟叫,还有扑腾翅膀的声音。

风雪之中一只巨大的鸟,浑身闪着金光,在她的

顶盘旋着。其身肚脐以上如

形,只有嘴如鹰喙,绿色,面呈忿怒形。肚脐以下是鹰的形象。

戴尖顶宝冠,双发披肩,身披璎珞天衣,手戴环钏,通身金色。身后两翅红色,向外展开,其尾下垂散开。
金翅鸟朝杜尔迦双手合十,毕恭毕敬“主母,请随我离开。”
杜尔迦被他两翼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一旁的雪狮冲金翅鸟一个劲的吼叫。金翅鸟轻蔑的看了雪狮一眼,灵巧的避开他几次扑上来的袭击,将杜尔迦高高托起,展开双翼,呼啸着,旋即离开了吉罗娑山的山顶。
雪狮见杜尔迦离开,顿时狂躁起来,张开血盆大

迎着

风雪发出怒吼。那吼声吞天噬地,整个雪山都动摇起来。
山下两个缠斗在一起的

影都被这吼声一震,弹开了数丈。
“你把她带走了?”冰眸的希瓦怒气冲天的看着面前的

狮。
“她本就该跟着我。”

狮也不甘示弱的盯着希瓦。
希瓦抑制不住心中的火气,旋即伸出双手念起了咒。
“砰——”巨大的声响传了出来,而大地也随之一阵抖动。一阵“沙沙”的落叶声音随着这一击不断地发了出来……在光芒的笼罩下,

狮骤然倒下,或许是对方攻击的力量速度太快,血只是很慢很慢才在一阵压抑中顿时

涌而出。
“凭现在的你能有本事和我斗吗?”希瓦嘴角钩出一个冷洌的弧度。
“两位世尊,请你们住手”金翅鸟驮着杜尔迦轻轻落在了地上。
希瓦似乎早就料到是谁接走了她,“迦楼罗王,别来无恙。”

狮弯着腰捂住被撕开的腹部,“迦楼罗,我命令你将杜尔迦带走,你怎敢将她又带回这里?”
金翅鸟怔了怔,旋即拜倒在地,“世尊见谅,是主母自己要求的。属下不敢妄作评判。”
杜尔迦见

狮的腹部不断的溢出鲜血,焦急的喊了一声“那罗辛哈,你怎么样了?”
“别过来,”

狮厉声喝止了杜尔迦。
杜尔迦被他吼的一愣,又去看另一边的湿婆,蓝黑色的

发在月光下折

出淡淡的色泽,冰魄的眼眸下隐藏着实际的

绪。
“你们都住手”杜尔迦捂着

,那

霸道的疼痛又涌了上来,比以往更凶猛十倍,体内的疼痛势如

竹。双腿已经无法支撑住身体的重量,她摇晃着,痛苦的往地上倒去。

狮和希瓦都箭一般的冲向她,希瓦抢先一步将她拥在了怀里。
“你不配碰她”

狮愤怒起来,不顾方才被希瓦重伤的腹部,伸手就要去抢倚在他怀里的杜尔迦。
希瓦大手一挥,一道金光直直的朝

狮冲去,迦楼罗王敏捷的挡在

狮的面前,硬生生的接下了希瓦的怒气,几片金色的羽毛落在了地上。
“世尊,我无意冒犯您,但请您将主母还给我家世尊。”迦楼罗王拂去了翅膀那道伤

,朝着希瓦双手合十。
“杜尔迦是我的妻子,为何要还给他?”寒冰色的眸子里含着不可一世的愤怒。

狮讽刺的笑道“你看看她的左手,莲花的印记可不是我强加的,谁是莲花

,难道你不清楚?如今这具躯体里的是拉克希米,不是你的萨蒂。”
“可笑,若真是拉克希米,她重生后为何与萨蒂的容貌毫无二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她究竟想作为谁而托生?”
两

无形的杀气弥漫着整个雪山。
此时,希瓦怀里的杜尔迦突然动了动,希瓦顿时撤去了手里三叉戟的锐气,一双冰眸含着担忧看向怀里柔弱无骨的

子。

狮也注意到杜尔迦脸上的表

缓和了一些。
“冷”杜尔迦蠕动了一下嘴唇,声音极小。
希瓦收紧了双臂,企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外界的

风雪给怀里的

更多的温暖,

子似乎察觉到周围的温暖,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幅画面令一旁的

狮不快,蓝色的莲花眼压抑着前所未有的痛苦,“把她还给我”。
希瓦冷冷的看向

狮,“你也看见了,她的痛苦其实是你给的。还要再这样继续折磨她吗?”

狮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也不想在她身上下咒的,只是不这样,拉克希米就回不来。”
“所以你不准她想起任何与我有关的事,是吗?”希瓦冷笑着“解咒的方法是什么?”

狮的目光扫过希瓦,“你无法解咒的,除非,先杀了赫冉亚卡西普(注释1)。”
“你说什么?”希瓦一把掐住

狮的喉咙。“谁能杀死赫冉亚卡西普?!”
一旁的金翅迦楼罗王见

狮被希瓦制住,急忙上前想去援助他。希瓦看向迦楼罗王,“你若不想你的主子被我的第三眼烧死,就呆在原地别动。”

狮垂下了眼睛,“如果不解咒,当她慢慢有了痛楚,她体内另一个沉睡的灵魂就会将她取而代之。”
希瓦咆哮起来:“你是说,萨蒂的灵魂会永远沉睡?”
“是,你的萨蒂就会永远沉睡,她就会永远的成为拉克希米。”
“你胡说,她就是萨蒂,怎么可能是拉克希米?”希瓦一把甩开了

狮,迦楼罗王急忙飞过去,接住了

狮。

狮立在迦楼罗王的背上,抹去嘴边的血迹,“你可以试试,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她是否还记得你?!”
希瓦紧紧攥着拳

,怒不可遏的看向空中的两

,大手一挥,一朵金色的莲花从他的手中浮起,直直的冲向山顶,伴随着震天的吼声,莲花托着一

如小山般大小的浑身雪白的狮子,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如果你死了,即使她不记得我,又如何呢?”希瓦念着祝语。雄狮那炭火般的眼睛也死死盯着迦楼罗王。
“山王家的狮子”

狮低语着,他踌躇着该不该再和他正面较量。
“希瓦”微弱的

音梦呓着。

狮退后几步,“我不和你争,该作何去留,由她自己决定,希望你也不要强将她留在雪山。”
希瓦冷冷的瞪着他,直到他渐渐隐去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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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赫冉亚卡西普hrnykspu在经过数万年的瑜伽严酷苦行和冥想后,获得了无

能比的瑜伽超能力和通。因此他骄傲地在这个宇宙中四处征战,就连天堂星宿的半

们devs也被他的强大力量所震撼。但是这位恶魔还是不满足他所获得的瑜伽通,因为这些超能力并不能让他的物质生命永生,最终难免一死。因此他从梵天那里要到了一个祝福:“无论在白天、黑夜;无论在屋里、屋外;无论在天上、地上,还是水里;无论任何武器;无论任何

或动物,都不能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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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