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文合集

    也是铤而走险。龙腾小说网 Ltxsfb.com

    杜五不知事实如何，被铜钱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涨红了脸道：“那、那你把桃子还给我。它们都是我亲手种出来的。而且它们是先结出来的，我对它们有感。”

    司楠突然“噗嗤”一笑，挑着眉道：“你若是家境贫寒，想要钱，我可略施薄钱。不必拿出什么对桃子有感的理由来。小孩子要学会诚实。穷就穷嘛，又不是什么丢的事。”司楠认定杜五的生计全是靠这棵桃树，一只桃子旁不觉得，但对他却可能是一顿饭钱或一天的饭钱。然而同时他又不欣赏杜五的不诚实，认为他好面子，不愿承认家穷，便以对桃子有感为理由，要回桃子。然而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能在这片“世外桃源”拥有一棵桃树的，还会缺钱吗？这一整块地，说起来可都是狼王的地盘。

    第12章

    杜五气极了，觉得司楠十分不讲理，一血直往上冲，不择言的骂道：“你这个混蛋，不还桃还强调夺理，我看你家才穷的吃不上饭，一个桃都舍不得还，穿的模狗样的，长的模狗样的，其实一肚子坏水，烂稻。”

    杜五的骂声让对岸的三怔了一怔，待反应过来时，司楠心火起，嘴里也出火来：“你骂谁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杜五新一的高声叫骂截断了：“就骂你们这几个厚脸皮，拿了我的桃不还的。要是你以后有了孩子被偷了，我看你能不能说出不痛不痒，不要别还你孩子的话来。”他的话虽然是对着他们三骂的，但针对的显然是司楠。

    铜钱气若游丝，但还是不忘煽风点火：“世、世子，他在咒你以后有小孩被偷呢！”司楠震了一震，扭看了看身旁的元宝，一看到元宝他就了心神，未多加索杜五话里的意思，却顺着铜钱的话想象了他和元宝后的孩子被偷，没有复返的一天……简直是欺太甚。

    司楠向前一步，走到荷塘边上，把袖子一捋，抬起左脚踩在旁边的一块圆石上，隔着满塘亭亭盖盖的荷叶，优雅的长颈子荷，一连串不堪耳的粗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杜五圆睁怒目，被挑衅的嘴一张，也开骂了。他从小就在下堆里长大，耳朵被各类市井俚语熏染，表现自然不俗，和司楠势均力敌。骂着骂着，两吐粗话都像吐痰那样自然，越过中间的荷塘，直到对方的脸上。两越骂火气越大，但同时发觉互骂太像之所为，便揎拳捋臂，准备跨塘互殴。

    看出司楠意思的元宝慌忙上前想也没想的抱住他的腰，恳求道：“世子，回去吧。本是一件小事，何必小提大作，伤了彼此的和气。”元宝生憨厚，向来是得饶处且饶，他一是真心劝阻，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二来他看出对面的杜五正是狼王的心上，一个多月前他才见过的小男孩。一开始没认出来，那是因为杜五被狼王娇惯，养尊处优，近又胖了些，但因整个夏天都在外面烤晒，皮肤有些黑沉，整张脸像是醮了酱油的包子。元宝心下明白，得罪了杜五，纵然狼王脾气再好，也不会善罢休。一想到后果，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被元宝紧紧抱住，司楠觉得自己像是为了妻子出的丈夫，而元宝是怕丈夫吃亏所以出来劝架的贤良妻子，这样，他的气消了大半，但还佯装着向前冲，冲杜五要打要骂的。果然，元宝把他搂的更紧了，恳求的声音也变大了。司楠这才静下来，转过身把元宝搂到怀里，抚着他的背安慰他。一会，他侧过对杜五骂骂咧咧：“臭小子，今天就饶过你，瞧见爷的厉害了吧？”说完，便和元宝扶着铜钱大摇大摆的走了。

    杜五气的胸脯起伏，紫涨着脸，恶狠狠的盯着司楠的背影，不住的骂着：“混蛋，臭混蛋，不还桃的臭混蛋……”

    一个对三个，虽然和他对骂的只有司楠一个，但在气势上他是吃亏的。杜五有些委屈，突然很想狼王，又想到哥哥苏四还有因醉酒未和他一起来摘桃的小乖。

    太阳渐升高，虽然已是秋天，但晌午的还很炽热，杜五被晒的发昏，他摘下剩下的四个蟠桃，提着满实的篮子无打采的回去了。

    中秋节的月亮圆而大，是一只美的鸟笼，月光是里面关着的一只鸟，急要飞出来，不停的拍着翅子，它的羽毛落在未央殿的屋顶上，院子里，走廊上，走廊上的桌子，还有狼王，杜五和小乖的身上。桌子上摆满了菜，今夜狼王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夜光杯，两翘着，通透的绿玉的颜色，微微发着光。

    小乖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筷戳着一只莓，他拣着盘子与盘子之间的罅隙间穿来穿去，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唱什么。有时从桌子那绕过山路十八弯穿回桌子之，因为酒在这边，对准夜光杯的翘嘴，呼噜一吸，一美酒顺喉而下，落到肚子这个酒瓶里。喝完一，便又顺着罅隙四处穿回桌子的那，有时走到半路，看到想吃的菜，便把筷子挑着的东西扔到嘴里，再去戳自己新看上的。

    杜五说他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鼻子一哼，把一甩，一扭，留给杜五一个不屑的背影，然后匆匆向前，又跑到桌子那去了。

    杜五倚在狼王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侧着看天上明亮的圆月，又看看桌上盘子里的四只蟠桃。他已经冷静下来，气也消的差不多，但心里还是不大快活。狼王也看出他不高兴，便问道：“怎么了？”杜五却答非所问：“兜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晚的月亮肯定更圆，更亮，不知道有多美。”狼王笑道：“不一样。今晚的月宫有嫦娥在翩翩起舞，明晚就没有了。往年的中秋节都在小焰的龙宫过，宫里墙壁的镜子里能看到嫦娥的舞蹈。”

    杜五没接他的话，心思又转回桃子上。沉默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把丢桃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他感觉狼王的身体仿佛变的很冰冷，说出的话也带着凉气：“他们三长什么样？”杜五道：“那个和我吵架的长的特别好看，他的额画着孔雀翎。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姑娘呢。”

    狼王的身子一顿，像是打了一个嗝，脸上浮着尴尬的笑意：“原来是他。”杜五抬看他：“你认识他？”狼王的脸突然涨的通红，为掩饰尴尬，他咳了两声，才道：“都是**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和大哥去常青山玩，路过那里最大最热闹的街市，没想到那天是孔雀族公主司蔻抛绣选婿的吉，我俩浑然不觉，穿过热闹的群向前走，哪知绣球竟砸到我上……”杜五长长的“啊——”了一声，瞪着眼睛问道：“后来呢？”

    狼王瞟瞟从他怀里直起腰，迅速坐到一边的杜五，判断不清他是吃醋了还是别的什么。他道：“后来当然是和他们说清楚，我和大哥是路过，无意间被砸中的，这亲可不能成。但司蔻的哥哥也就是和你吵架的那个司楠说抛绣球的用意就是偶然，砸中谁就是谁，必须要我留下来。我舌笨拙，后来还是大哥帮我解了围，骗他们我已有婚约，择就要迎娶新娘……其实说来说去都是怪我，走路不长眼。所以，小五，这事我真的不好帮你报仇。”

    杜五忙点：“我懂，我懂。其实这也不过是件小事，我的气早消了，就是搁在心里堵的慌，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第13章

    狼王去厨房给杜五盛饭。宫殿里的待大都是这山中的妖，今天是中秋节，狼王?们一天假，放她们回家去了。

    杜五托着腮，嘴里像是含了一颗未熟的青樱桃，又涩又酸。他心里想，如果狼王那时候娶了孔雀公主，那么，他的大哥就不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自己也就不可能遇见狼王，也未必有这么好的生活。他试想着以后狼王有了妻子，他将离开狼王，从这种只有狼王、小乖和自己的生活中抽离出来，会是什么的心？结果是他紧紧收拢双肩，想将心里的苦涩和眼泪紧紧收住，不让它们流出来。将自己缩的小小的，让未来看不到自己，未来就不会来了。狼王就不会娶妻，他也会和狼王和小乖永远生活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怕离开狼王？因为未央殿是个聚宝盆，摇钱树？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富贵荣华？因为自己过惯了养尊处优的豪奢生活怕从高处再跌回低处？

    他想不明白。

    小乖半醉半醒，一手叉腰，一手拿筷子点住天空的明月，摇摆脑，来回踱着步，吟起诗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圆。”杜五扯起他的衣服后襟抖了两下，笑道：“那是月亮，不是太阳。”小乖扭身瞪了他一眼，手一拽，将后襟从杜五的手里抢回来道：“色鬼，竟然摸本大爷的。”杜五道：“你冤枉。”小乖一字一顿道：“我、说、有、就、是、有。”他擎着筷子，筷这回了一块大腿。把筷子当做武器长矛，一路歪歪倒倒的向杜五冲过来，要和杜五打架。突然他脚下一个趔趄，往前一栽，撞在一个砂锅上，瞬间就坟起一个紫红大包。他张大嘴就要哭，刚起一个音，杜五慌忙把他捧到手心里，像是吹灰似的帮他吹着额上的大包，停顿了一下，那个哭音终于尖锐的响起，

    “小乖乖，我给你吹吹，不哭了，不哭了。”杜五对着他上的包猛吹，两手轻轻颠着他，他还在仇府时，某天看到厨娘就是这样哄一岁大的儿子。向长廊那的厨房看了看，他自言自语道：“小狼怎么还不回来。”突然小乖撕心裂肺的哭声停止了，他睁大了眼直愣愣的看着杜五，鼻下挂着两管长鼻涕，僵直的身体像个木偶，只有嘴机械的一张一合：“大王还没回来？”

    杜五不明所以的摇摇。

    突然小乖跳起来，张开翅膀向屋里飞。杜五很纳闷，紧紧揪住他的后襟，小乖只能在原地半空中扑腾，快速扇动的翅膀只看见重重的影子。“你怎么了？”杜五问道。“放开我——”小乖扯着嗓子尖声叫起来，“大王，大王一会要发疯啦——我要找个地方躲一躲，躲一躲。”

    杜五愣住了，手一松，小乖用力过猛，随着惯朝前一扑，扑倒在屋里的圆桌上，翻了几个跟，胸像被狠狠的击打了一拳。但他顾不上疼，开始收拾小包袱。

    然而，似乎来不及了。

    四周静极了，所以从黑暗中的某处传来的声音异常的清晰。是野兽压抑在喉间的嘶吼声，低低的。杜五被这声音吓噤住了，立在原地呆若木。小乖扔掉收拾到一半的包袱，突然扑到杜五的怀里，仰起脸怯生生的看着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我们快走吧，大王来了。”捕捉到这边的声音，突然从长长的走廊的那直窜过来一野兽———是只狼，约有一只小幼马高，全身皮毛黑中泛着紫，瞪着一双狠的绿眼睛，像是的眼睛，十分的冷静。它向前走了一步，杜五瞪着眼看着它，已经吓呆了，拖着木般的身子僵硬的向后退了一步。

    突然狼王怒吼着呲出白森森的獠牙，像是冷静无害的面具被掀了上去，露出嗜血的真面目来。它向前敏捷的一跳，直扑向杜五。“快跑啊，小五——”小乖捂住双耳，闭着眼睛尖声叫起来。这一喊把杜五喊醒了，顿觉自己已是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粘贴在身上。他掉转身撒腿向前跑。狼王向前又是一个纵跃，点地再一跳，杜五只觉得背后一风压过来，前方的地被月光照的雪白，映出一个高过他的影子。他被重重的扑倒在地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待他反应过来已经绝望的无力尖叫了。狼王将他翻了过来，两面对着面。狼王的前爪搭在他的胸前，呆呆的，仿佛是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杜五突然抓紧狼王的前爪，激动的说：“你是小狼。你身上有小狼的味道。小狼，你怎么变成狼身了？”他的喊声像是提醒了狼王，或是唤醒了他体内压抑着的戾，从他的脊背上升起一溜火焰，乍一看以为是新长出来的鬃毛，火焰蔓延，渐渐遍布全身，炽光大盛，火焰从淡黄变成火红，燃烧的更加猛烈。狼王仰天嘶吼了一声，吼声异常痛苦，他锋利的爪子随着火焰的升高逐渐变长，爪倒钩，是烧红的烙铁的颜色。

    熊熊燃烧的火焰把狼王身下的杜五也映的一身通红。在狼王的火爪子拍下来时，杜五机灵的向旁边一滚，危机的时刻他反而冷静下来，冲不知身在何处的小乖喊：“小乖，用什么能扑灭小狼身上的火？”小乖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来：“我在找——”

    狼王仿佛是吃定了杜五，随着他左右腾挪，从桌子底下钻来窜去，又绕着廊柱旋转。杜五终于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的扑倒在地。狼王一个高高的跳跃，无奈用力过猛，竟从杜五的上跃过。杜五喘了一长气，趁此机会回身就跑，狼王返身就追，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像一只火蛇的长信子，上了杜五的后背。

    杜五高声嘶叫了一声，和小乖的叫声重叠在一起：“润物细无声”杜五只觉得背后一凉，灼痛感消失了。小乖“哎呀”一声大叫：“怎么泼到你身上去了，失手了，失手了……”他转身向殿里飞去，“我再去找一瓶，你挺住。”他话音刚落，杜五只觉得背后一重，和狼王一起跌爬在地。“嘶啦”一声，后心一凉，衣服被撕裂了。狼王的爪子所过之处，衣服被一缕一缕的从杜五身上撕下。“小狼，你做什么啊？”杜五害怕了。接着他的裤子被扯了下来，赤条条的他面红耳赤，因为羞耻，拼命的挣扎起来。

    一个粗粗的硬物悄无声息的抵住他的后处。杜五不明所以的叫嚷：“小狼，那是我大解的地方。”狼王按住挣动的杜五，比火光更亮的绿眼睛闪了闪，这具匍匐在自己爪下的白色的**，是他的猎物，只要他一低，就能轻易的攫取。他的内心处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几乎的他涕泪横流。

    但这一切被小乖的一声尖啸打了：“来抓我呀，大王，来抓我呀！”小乖满脸汗水，鼻沾了一点黑灰，抱着一个长颈大肚的白瓷瓶英勇无比，视死如归的冲狼王大喊大叫。狼王果然恼羞成怒，喉间又起压抑的低吼，像捕捉蜻蜓似的扑向半空中的小乖。小乖一躲一闪间，用尽全力抱着瓶子一甩，出一张雾网将狼王兜兜脸的罩住。狼王身上嚣张的火焰降下去大半，但还垂死挣扎，负隅顽抗的喘息着。

    小乖得了个空，溜到屋外，聪明的杜五未要小乖提醒先狼王一步把门关上，又用一把金黄大锁将门扣住，锁紧。

    第14章

    隔着门，听见狼王那烙铁般红透的长爪子在门上狂的抓挠声，仿佛能看到门上长长的几道痕爪印。杜五身上不着寸缕，搂住双膝团成一团坐在地上。小乖趴在他的膝盖上，已是疲力尽，脏兮兮的小脸上汗灰融。杜五眨眨眼，有些害羞的问：“小乖，小狼为什么要脱我衣服，还摸我大解的地方？”小乖怵然一惊，像从梦魇中突然惊醒，他把扭到一边，后脑勺对着杜五，道：“大王现在神智不清，摸很正常，不摸才不正常。”撇撇嘴，接着腹诽了一句：“只有在他发疯时才敢摸。”

    杜五皱紧眉又问：“小狼到底是怎么了？”小乖又扭过，把脸重新对着杜五：“那是我家大王的桃花债。南海龙宫的三公主敖碧，也就是我家大王的结拜兄弟四弟敖焰的姐姐钟我家大王，还亲自上门提亲。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感是不能勉强的，我家大王对她无甚意，最后惹得她恼羞成怒，盗了雷神的雷击锤追杀我家大王。但大王他福大命大，被一个小孩给救了。他虽逃过一劫，但是后背上有一条狰狞长疤。那他遭雷劈时正是八月十五，从那以后每年的八月十五，大王都要受雷火焚身之苦，还会神智不清的咬抓，未央殿上上下下都像遭了劫一样。我们都躲的远远的。后来转王薛大送来了千年寒冰给大王治伤，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有时隔几年才犯一次。即便犯起来大王也没有往年那样痛苦。今也算你我倒霉，让我俩撞上了。”

    杜五感同身受，十分心疼，泪眼朦胧的看着小乖，带着哭腔道：“小狼真可怜，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他的。”小乖翻了翻白眼，心里想：“你们俩这报恩的烂帐，我是算不清了。”

    杜五擦擦眼泪又问小乖：“那个救小狼的小孩是谁？”小乖索盘腿坐起来，双手抱着胸，伸长了脖子道：“我告诉你吧，那个小孩就是你！你上次不是说你小时候救过一条狗吗？其实那不是狗，是狼，就是我家大王。”杜五很诧异：“真的？”小乖故作严肃的点点。

    杜五在记忆的袋子里翻找，那时的事现在回忆起来像是隔了一张蒙蒙的宣纸。那时他不过七八岁，在仇府后门的花园里发现一只黑色的“大狗”，全身血淋淋的，血已经了，粘贴在身上。“它”奄奄一息，阖着眼。杜五抱不动它，只好将“它”小心翼翼的拖回房，喊来哥哥，和哥哥一起帮“它”处理伤。他隐隐的记得哥哥找到“它”身上的伤，脊背上一条长长的裂，皮翻过来，白森森的可见骨。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它”轻轻抽搐着，低低的呜咽，翡翠色的眼睛哀怜的看着杜五。杜五一阵心颤。

    后来几天杜五和苏四将“它”藏在后花园里，因为两睡的是下房里的大通铺，不便藏“它”。因为没有钱，给“它”用的只是普通的愈和伤的药。没想到效果甚好。饭食也是俩从自己的粮里省下来。过了几那只“大狗”突然失踪了，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它”。虽然只相处了几，杜五从小到大也救过不少小动物，但印象最刻的还是那只“大狗”，也就是现今的狼王。因为伤极，换药时疼的锥心刺骨，杜五每次都会像大哄孩子似的哄着“它”，承诺事后偷腿给“它”吃。有时也会一边亲吻“它”的脸颊，一边抚挲“它”的肚皮减轻“它”的疼痛。

    “那么，小狼收留我在这里是为了报恩？”

    “没有那么简单。”小乖从杜五的膝盖上站起来，他像是一个站在高山峰上的智者，负手而立，睥睨天下，当然，也睥睨杜五。“如果单纯是报恩，大王会问你要什么东西，只要他能做到的，立马会双手奉上，没必要把你留在身边，百般疼和照顾。大王这样做的原因就在于：他喜欢你。你想想，他是不是常常亲你，抱你，和你一起沐浴，同床共寝？”

    杜五被那句“他喜欢你”惊的一愣，道：“他亲我，我也亲他，他抱我，我也抱过他。两个男一起沐浴，共寝，在间也是常有的事。那只是兄弟之。”

    小乖摇摇：“你不知道男和男也能相吗？”

    “当然知道。间有断袖分桃之说。小狼也说过他的四弟南海龙太子敖焰娶的也是男妃。”

    “男和男的相和男和的相是一样的。有相的心，也有相的动作。比如拥抱，亲吻。也能行鱼水之欢。大王亲你、抱你，和你一起沐浴，共寝是因为你，想和你亲近。”小乖循循善诱。

    “啊——”杜五惊讶出声，想起往和狼王的那些亲密动作，微微红了脸。“我只知道断袖分桃的典故，但他们怎样相处，怎样表达意，怎样欢，都不知道！”他回想起和狼王相处的点点滴滴。狼王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对他若珍宝，有求必应。他想要的他为他讨来，他不想要的，但他认为是好的，美的，也为他讨来，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

    小乖又道：“索今天兜开了吧。不仅是大王的四弟娶的是男妃，其他两个兄弟喜欢的也是男。当年就是狐王从你们的后花园接走了大王。而狐王看上了你哥哥苏四，大王看上了你。狐王忍耐了八年，前些子趁大王生辰之际，将你哥哥苏四掳去，又将你送到大王这里，以了大王夙愿。”

    “什么，他……他……”杜五从地上猛窜起来，小乖被掀翻在地，从石阶上滚了下去。“哎哟哟，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小乖抱着腿假装痛苦的着。“小乖——”杜五三两步跃下石阶，从地上捡起小乖，放在手心里捧着，又吹灰似的吹着他。“我没事。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小乖似模似样的摆摆手，气越发像个饱经风霜的老者。

    杜五平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赤身**，淹在明亮的月光里，通体光明，纤毫毕现。他慌忙跑回走廊，重新团成一团坐在地上，手心里还捧着装成奄奄一息的小乖。杜五道：“我不生气，你说，你继续说。”

    小乖这才重新道：“狐王掳你哥哥和你是不对的。但是据狐王的消息，你哥哥已经喜欢上他，并且依恋的很。他俩已成过亲，现在是恩夫妻一对，两天天黏在一起，狐王想来看我家大王都没机会呢！”小乖也不想想，狐王的话能信吗？

    杜五是个特别冷静的孩子，会审时度势，分析利害。他想到自己在狼王这里的处境，再联想到哥哥在狐王那里的处境，他相信哥哥也会和自己一样备受礼遇。强掳是不好，但是如果狐王对哥哥是真心，他也不想多加责难。自小他和苏四生活在底层，看尽世态炎凉，间冷暖，所求不过是一份安稳和温饱。不说自己，哥哥现在有一份真心，和不同以往的富贵生活，如果哥哥愿意，两个男又何尝不可呢？自己向来没这方面的偏见。

    狼王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浴池里，上、身上覆着白霜，四周寒气的白烟缭绕，凉丝丝的很舒服。身后传来杜五的声音：“小狼，你醒了？好些了吗？”他的声音轻柔，仿佛他生了场大病初愈，不敢惊忧他。狼王全身僵硬，想抬手却动不了，只好开道：“小五，过来，靠我近一些。”杜五依言贴近他的脸颊。

    狼王扭看看他的脸，没有伤，放下心来，问道：“昨晚我有没有伤到你？”杜五连忙摇摇：“没有。你还记得昨晚的事？”狼王道：“我去厨房拿碗时觉得不对劲，知道又要犯病了，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我怕的是我犯病时神智不清，会伤了你和小乖。”“没有，我和小乖好好的。”杜五抚去狼王眉毛、鼻子和嘴上的白霜，玩笑道：“跟小老似的。”他顿了顿，斟酌了半晌，又道：“你的病小乖都和我说了，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放进这千年寒冰池里。还有，我哥哥的事小乖也都和我说了……”

    “什么？”狼王急的要弹跳起来，但身体被冰封住了，他更焦急也更恼火，不顾一切的大叫：

    “小五，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是我错了……”杜五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寒气熏的他全身发抖，但他还是搂紧狼王的脖子不放：“小狼，你不要急。我没有怪你，你也不要怪小乖。”在杜五抱上自己的脖子时，狼王的也像是被冰冻住了，他的脸凉的像是瓷器。杜五的话是冬暖阳，兜照下，他的全身才渐渐回暖。“当真？”身体动弹不了，他用嘴叼住杜五环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腕上的皮，生怕他反悔了，转身就走。

    “嗯。”杜五的下磕在狼王的上，“自从我来到这里，你从未亏待过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哥你是待我最好的。不管你是为了报恩还是喜欢我才对我这么好，你都是一个好。而你结拜的大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所以我相信狐王会对我哥哥好的。小狼，我不会离开你的。在哪里生活不一样？在哪里生活所求所想的不过都是幸福。我现在很幸福呀！有你，有小乖，有许多美姐姐，还有远方的哥哥。所以，我是被抓来的，还是被掳来的，有什么关系呢？”

    “小五……”狼王温热的泪水汹涌的流淌到杜五的手腕上。他激动、感动、喜悦，多种繁杂的心掺杂在一起，敲打着他的鼻梁骨，使它一阵阵的发酸，发颤。他不擅撒谎，一直惶惶不可终，怕他隐瞒的事有一天会露。现在事终于露了，却是以一种他从未预见过的方式。他心中翻滚着的霾被一束阳光照亮。

    第15章

    白云又备下一桌酒菜，八仙桌上还是他、黑土、司楠和元宝四。这些子里，司楠和元宝除了不住在一间屋子，几乎是同进同出。两一起去田里撒种子，翻土，摘水果……不管做什么重活、累活司楠都陪伴着元宝。当事元宝对于司楠的亲近从起初下对主的畏惧到真心接纳。但江山易改，秉难移，他悲观的格固若磐石，使他一时无法接受和信任司楠的真。他俩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未捅。白云自以为时机成熟，元宝又憨厚老实，连哄带骗，他和孔雀世子的亲事应该能定下来了。这门亲事是脐带，哺着他的“夺王大业”这个婴孩。

    黑土还是像白云的影子似的坐在白云身边，只尽地主之谊为司楠夹菜、倒酒。元宝还是怯怯的，端端正正的坐着。夹菜时也不敢大开大阖，手臂像是短了一截，只在离自己近的盘子里夹一点，也不敢挑拣。喝酒也只是轻轻抿一，做做样子。司楠打心底心疼他的元宝。但他即将把他带回自己的领土去，那里他将为元宝创造一个世界，一个元宝做主的世界。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元宝多吃、多喝。也仗着多，上下其手，占尽了元宝的便宜。他十分清楚白云黑土有求于他，而“礼品”就是元宝。他视白云黑土是元宝的娘家，也明白元宝的根在这里，是斩不断的。只要让他得到元宝，不管白云黑土提什么要求，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理当有求必应。

    酒酣耳热之际，脸红通通的白云决定捅这层窗户纸，他的目光在元宝和司楠脸上梭巡：“我们也不把世子您当外，今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又把目光定在元宝身上，道：“元宝啊，你和世子投意合，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能，又老实。不是我夸，世子能娶到你也是世子的福气。若你愿意，今天我们就把你和世子的婚事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商量婚礼的种种细节。你看如何？”

    他的一席话，在司楠和元宝的心里同时掀起一阵波澜。白云媒婆似的话使司楠十分受用。像是长久以来罩着新娘的盖终于被揭开了。他心中的喜悦一高过一。元宝却是惊慌失措。他自己一直决定不了的事被自己的主决定了，按说忠心耿耿的元宝即便拿捏不准，也会答应下来。然而今天的他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突然发了酒疯似的，他真正的自己借了酒劲，说了拒绝的话：“少爷。我想你们弄错了。我和世子虽然这些子同进同出，但我对世子从未有非份之想。更无高攀世子做妃的幻想。”除了元宝，在座的三都变了脸色。

    司楠的太阳一阵跳，耳边嗡嗡直响，他的嘴不受他的控制开道：“你从未对我有非份之想？你从未喜欢过我？那我问你，那封信是怎么回事？那信里满满的意又是怎么回事？你说想我，说我，要我尽快来你身边，都是假的吗？”

    元宝睁大了双眼，一脸无辜的说：“什么信？我从未写过信给你。”站在一边不知如何劝阻和收场的白云和黑土一脸尴尬。

    一语惊醒梦中。元宝亲说的话，使司楠再也不能为他找理由，自己再也不能沉浸在自己为他编织的美好理由里，自我欺骗他着自己。司楠颤巍巍的从板凳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站立不稳，他挥开想来扶住他的黑土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桌上的一杯清酒。方才他还和元宝共饮那杯酒，两的嘴唇在那酒杯上吻在一起。元宝衣服下滚烫的身体方才还在他的手里左右扭动，然而现在他的手已经空了、冷了。突然他抬起桌子的一边将桌子掀翻了，盘子、沙锅、酒杯落地时哗啦啦一阵脆响。八仙桌四脚朝天，满地的汤汤水水，碎瓷烂罐，一片狼藉。

    司楠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被凿空的木，直着眼睛，拖着步子向外走去。

    司楠回常青山去了，走的悄无声息。白云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有骂元宝，只是走到屋里，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宝座，胸膛急速的起伏。脐带断了，他的“夺王大业”势必要以拔苗助长的方式长大了。

    司楠走后，元宝并不觉得多开心，有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挫败感。他从主屋回到和铜钱住的小屋，经过院子，看见铜钱拿着刨子在推木，不时的拿起木眯着眼瞄一瞄。地上堆满了雪白的刨花，像雪一样把铜钱的脚淹没了。元宝走近铜钱，一清湿的树香扑面而来。“你在做什么？”元宝茫然的问道。铜钱嘴边噙着一抹笑，笑里带着神秘，他道：“做个小马车，以后出行方便点。特别是走远路。”他意有所指，无奈元宝心不在焉，昏昏然的，听到他的回话只胡点点。

    铜钱又道：“世子他走了。”听到“世子”两字，元宝飘忽的思绪终于归了位，“我知道。”他软塌塌的吐了几个字。顿了一下，又道：“世子说我给他写了什么信……可是，我从来没给他写过信。”他扭过，瞥见院子里的那小井，井盖是横纹密布的木锅盖，被烟熏的老旧，一块黑一块黄，都是暗沉的颜色。前几天司楠不小心弄丢了井盖，怕元宝生气，偷偷跑到厨房偷了一个大铁锅的锅盖弥补。井边是一棵稚的石榴树，正是开花时节，像抹了腊的红色的石榴花像是一管管的烟火，出一团一团的烟花。

    石榴树的细枝子上挂着一串风铃，是司楠为元宝做的，一根红丝线吊着一块小木牌，木牌上刻着“元宝平安”四个字，木牌下坠着三只铜铃铛，铃铛中衔着长长一串流苏穗子，风一来，“叮铃……叮铃……”的响个不停。

    “小狼，我在这里。”杜五蹲在大殿的高梁上冲地上的狼王喊道。狼王的双眼蒙了一块红布，伸着双手试探着东摸摸东摸摸，虚张声势的说：“小坏蛋，我要抓到你了，马上就要抓到你了。”“小狼，我又在这里了。过来抓我呀！”小乖坐在书案上的砚台上，一边吃樱桃，一边学着杜五的声音迷惑狼王。狼王循声向书案这边摸过来。眼看他快到眼前，小乖转身就跑，可脚却被砚台绊住，一个趔趄又要摔到黑汪汪的砚台里。杜五不禁脱而出：“小乖，小心。”急之下，他脚下一滑，心也跟着一空，从高梁上直坠下来。

    听到风声的狼王扯下眼睛上的红布，一个旋身足下一点飞身而上，接住了急速下落的杜五。没等狼王责怪他，惊魂甫定的杜五嬉皮笑脸的说：“小狼真厉害，隔这么远都能接到我。”那边厢可怜的小乖又栽进了砚台里，浑身半白半黑，正委屈的啕嚎大哭，一边哭一边骂：“大王重色轻小乖，大王重色轻小乖……”

    过了一会，一位妖待进来请狼王去处理事务。狼王上午去山顶打坐修炼，中午休息片刻，下午便开始处理一些常事务。这些常事务包括了未央殿的进帐开销，最近仙界和妖界有无需要他出席的筵席，还有一直和他保持通信的狐王、转王和敖焰给他的书信常要他回复。

    第16章

    杜五帮小乖洗净，小乖换上一件水红色外袍，外罩同色薄纱，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走来走去。他刚洗过脸，再加上袍子的光映照，小脸绯红水润，显得十分娇可，像捏面的卖货架子上腮上抹着两块红胭脂的小面。他十分高兴自己这么漂亮，所以杜五百无聊赖要求出去玩时，他一答应下来。

    说是出去玩，但除了那片“世外桃源”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杜五站在蟠桃树下。桃树又添了几只桃子，已经是成熟的水红色，圆滚滚的可，像刚出生的婴孩的小红。杜五摘下两个，到荷塘里洗净。坐在桃树底下，拿起一只小些的伸到小乖的嘴边，小乖吃了一，觉得比中秋节那天吃的甜润、松软，不禁又多吃了两。

    成群的蜻蜓和蝴蝶低低飞着，这片“世外桃源”里微醺的春风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粘住了它们。杜五忽然道：“小乖，你多大了？”小乖嘴唇上的甜水，咂咂嘴道：“三百岁了。”杜五对准手中的桃子咬了一，有些齿不清的说：“那……那你……为什么还不找个姑娘？”小乖咬住桃子向上一昂，像从一个的身上咬下一块来，他噘着嘴，似是不在意的说：“家不要我。”“啊——”杜五扭对着小乖上下打量，用目光掂出他的价值和份量：“这么漂亮的小乖没有要？我不信。哦——你肯定是在谦虚。”

    小乖也不答话，抹抹嘴，忽然从杜五的肩飞起，拦住一位离他们很近的蜻蜓。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荷叶绿罗裙，荷色荷叶边袖，瞪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小乖说：“晓竹，你喜欢我吗？”那只小蜻蜓突然脸一变，但还是十分有修养的微笑着拒绝了他：“小乖，我已经有心上了。今生我们俩无缘了。还有，我劝你还是少喝点酒吧。”说罢，绕过小乖飞走了，留给他一个轻倩的背影。

    小乖又拦住一个蝴蝶。是只耀眼火的黄蝴蝶，扇着一对巨大的黄翅膀。她薄纱下的抹胸若隐若现，腰肢纤细柔软，身材十分曼妙妖娆。被小乖拦住了，她一手叉着腰，挑着眉看着他。小乖道：“纤纤，你做我老婆好不好？”叫纤纤的黄蝴蝶突然把向前一伸，大大的“呸”了一声，像吐什么脏东西。她不怒反笑，在脖子上左右晃了晃，腰也跟着扭了扭，拖着甜腻的声音道：“喜欢我呀？想叫我做你老婆呀？”她瞪大了眼睛，又换了一副神色，咬牙切齿的说：“门都没有！也没窗户！”她将半边翅膀对着小乖一弹，把他撇到一边，嫌他挡路。她也也不回的飞走了。没飞两步，忽然转过，恨恨的对小乖骂道：“臭小酒鬼。”

    小乖若无其事的飞回杜五的肩，两手一摊，说：“这下你看到了吧？家不要我。”杜五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这里玩腻了，杜五眼的看着对岸，道：“小乖，我们去对岸玩一会好不好？”隔开两岸的荷塘既大又长，是可以过去的，只不过要从池塘的尽绕过去，很费脚力，也耽误时辰。

    小乖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正闲着无聊，便应了一声“好”。他指着荷塘，中念念有词：“小桥流水家。”银光一闪，眨眼间荷塘上浮着一座拱形的彩虹桥，赤橙黄绿青蓝紫，流光溢彩，炫目夺。“小乖，你可真厉害。”杜五兴奋的用脸蹭了蹭小乖。抬脚踏到桥上，脚下软绵绵的。走到彩虹拱桥的中心，最高的部分，犹如立在云端，向四周观望，远处的山峰，近处的果园、农田都成了袖珍的小玩意，仿佛他的手轻轻一拿，就能把它们捧在手心里。

    走下桥，到了对岸。其实两岸的风景相差不大，都是一块地。但是因为换了角度，所以杜五觉得新鲜。他四处转悠，抬眼一看，看到青青碧中躺了一只棕色的小动物，长长的身子，肚皮朝上，四肢摊开，闭着眼，小小的歪向一边，像是晕过去了。杜五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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