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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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胯下乌驳马，戴白色毡帽，身着蓝布箭衣，背着弓箭，腰间悬着利剑。

    这已经成了李自成的标志打扮。

    他策马立在开封城外的大堤上，背后，一杆斗大的“闯”字大旗随风飘扬，旗缨雪白，旗枪银亮。

    在他身旁，同样尺寸、样式的一面“曹”字大旗下，身上披着貂绒斗篷，穿着海龙皮袍，面团团如同富家翁一般的曹。

    在二身《后，聚满了闯曹两家将领，刘宗敏、刘芳亮、李过、高一功、袁宗第等都随行在李自成身旁。身旁还有几个文样子打扮的，正是宋献策，牛金星，李岩等。而曹身后，孙绳祖、吉珪等也是意气风发的盯着对面不远的开封城墙。

    而曹，正在同李自成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夸赞着他的乌驳马。

    这是一匹非常高大的骏马，马的全身灰，带着白色花斑，毛多而卷，鬃毛和尾都经过修剪，神骏非常。

    “汝才，你骏马和美都是出名的。等今事毕，你派老营司务来，到我营中牵走五匹骏马，都是小虎子这次出门，宁远伯的大公子送给他的上好天方骏马！”

    “那我就多谢李哥了！没说的，我用一百领上好甲胄来回赠李哥就是！”

    二打了几句哈哈，各自举起望远镜打量对面的开封城墙。

    城上，影攒动。有在城扫雪，有好像在堆土袋，将城垛的缺堵实，影最密集的地方，正是农民军在城下掘的地方。二不由得哼了一声。表示对开封官员将领们的愚蠢不屑。

    “去年我们第一次攻开封，守城军民从城挖，杀伤我中弟兄。如今必是仍用这个办法我掘城。去年我军尚无火器，故敌大白在城上向下挖，并不怕我，如今我军火炮众多。他们却还打算故伎重演，当真愚蠢至极！”

    “正是！我军已经掘了三十余，敌要想一个一个将我军逐出，岂是容易的事？只要我军手中能够保留一半地，继续掘大，一齐放迸，就可以将城墙炸开几处缺。当然，如今守城军民心尚固，决心死守。又有陈永福指挥，不可轻视。况且敌在上，我军在脚下，对我掘之兵十分不利。告诉我军掘将士，寸步不让，使敌每攻一必死伤枕藉。我掘将士一定要存身存，亡身亡，有轻易离逃出者斩勿赦！”

    看着对面的宋门城墙。二不由得豪气顿生，这座开封将是他们攻坚战获得的第一座省城！

    “传令。开始！”

    号角声不断响起，骑兵往来驰突传令，几个方阵从阵线之中缓缓却又坚定的向着北门方向行来。

    如果有高空气球等观测设备的话，据守开封的丁启睿、高名衡、陈永福等就会发现，闯营、曹营的马依旧是在从北门、曹门、宋门一线十余里的方向上布置。两家的兵、主要将领的旗号都在这一带出现、集结。

    “闯曹二贼的主要兵力依旧是在北门一带！”官员将领们都很笃定的确认着。本来嘛！这里有现成的几乎快要掘好的坑，只要填充好火药。然后放迸成功，便可一举城！

    官员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北面。却是忽视了南门外。

    大堤附近，数千骑兵往来奔驰，护卫着、监押着十万规模上下的饥民。这些绝大多数都是不久前从小袁营那里火并而来的。今，罗虎便要让他们派上用场。

    这些面有菜色的饥民。费力的推动着沉重的车辆，车辆上用巨大的柴捆覆盖着，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这些柴运到城下要做什么。有些胆大的流民互相猜测，莫非是要火烧开封城墙？可是看看这几十辆大小不一的柴车，又觉得不太可能。

    “停下！”在城上守城军民的讥笑声中，罗虎下令大队马在他选择好的地段停住。

    有将那些流民队伍向后带去，距离那些大小车辆百余步外。

    “马鹞子，你带过去！”罗虎吩咐一声，马鹞子纵身上马，领着十余个骑手往流民队伍中去了。

    罗虎这边手下各个目紧张的按照各自职司忙碌起来。

    很快，百十巨大的锅灶便冒出阵阵炊烟，大堤后面顿时香气扑鼻。

    随着一阵阵的喧嚣呐喊，马鹞子和他的十多个手下，已经将罗将爷的命令传达到了流民队伍当中。

    “今作战，便是尔等的造化到了！凡是愿意出战者，都有粥喝！往城墙下填壕者，背负一个土袋填到壕沟中者，回来便有热馍馍吃！填壕的，罗将爷说了，只要三千！哪些愿意去？！”

    三千？这里有十万多流民！便是要三万也是呼喝立即召集！被选中的三千填壕的饥民，各自端着大号的瓷碗，呼呼噜噜的喝着稠香厚实的杂粮粥，那粥熬得极稠，筷子绞动起来都颇为费力。

    放下碗筷，这三千余一声呼啸，背着各色土袋子，朝着城下已经涸的护城河奔跑，方才马鹞子已经告诉了他们，只要不死，将土袋子丢进制定地段，回来便还有热馍馍等着他们！

    城上开始有稀疏的箭矢落在了奔跑的群之中，不过，城上的兵力和注意力都被北面李自成和曹的猛扑所吸引过去，便是负责守卫这里的河南巡抚高名衡也急匆匆的赶到了宋门，这里只留下了几百名丁启睿的督标营亲兵和数千民壮在。

    城下，罗虎已经将阵势列开。

    数千骑兵在饥民的队伍后方督战，千余名火铳兵在军阵之前列阵，在寒风之中检查着自己的火铳。带着自己兵马前来协助的郝摇旗，命令手下各自检点刀枪甲胄，只等罗虎的将令。

    借助着火铳和弓箭的威力，试图缒下来与农民军争夺的官军、民壮被杀伤了不少，余下的也是胆颤心惊不敢靠近，只管朝下面丢万敌。

    但是万敌的杀伤效果却也一般，而且。牛万才在发掘坑时便命手下先向下挖掘，掘出一个坑之后再向两边扩张。城上从丢下来的万敌、礌石等物大多落坑中。

    “陈总兵！陈总兵！你要想个办法才是！”高名衡一把抓住了陈永福的战袍，不顾身份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

    “巡抚大！总兵大！方才南门来报，流贼驱使数万饥民猛扑城垣，来势凶猛！”

    “不要去管它！那是流贼的声东击西之计！李闯和曹都在这里。流贼之中有名目都在这里，他们挖掘的坑也都在这里，南门只是佯攻！”高名衡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那报信的军官。

    “巡抚大，如今除了一一打通流贼挖掘的孔，就是要在守城军民之中悬重赏招募勇士来夺这些坑了！”急切间陈永福也想不出办法，只得祭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法宝来。

    城墙上挖开了一个个，力求打通与城下农民军挖掘的坑。在城上先挖一个大，竖是一层一层往下缩小的，最上层的直径至少一丈，上面可以站立许多，然后逐渐缩小，变成八尺，再往下变成六尺、四尺，最后缩小到直径二三尺，往下跳可以不受阻碍。

    很快，密密麻麻的不断的发出一阵阵惊呼，与城下的贯通了。

    在宋门的城楼下，高名衡命从府库之中搬来了三千块银元，很是随便的码放在供桌上。

    这是给有办法夺回那些坑，或是将内农民军赶走的勇士的悬赏。

    农民军在各个里面同城上的争斗很凶，同上边互相对打。城上不断地向下投掷石，又用长枪向下戳；而下边也准备了火铳和弓箭手，向上边开铳、放箭。在微弱的灯光和星光下，只要看见上边有影晃动，下边就立刻施放火铳、箭。他们看不清自己的箭是否中对方，但从上边发出的声音可以明白一切。

    城上不断有官员传谕：有能夺地者，赏银元三千块。一时城上议论纷纷，都说三千银子不算少，可是谁也不敢试一试，因为都晓得中敌很多，我们的兵只能一个一个往下跳，而贼兵站在下边等待，下去一个，杀死一个。跳下去等于送死。们互相观望，胆怯，唯恐为了这三千银元反而送了自家命……

    “大，给我了！”陈永福部下的一名把总朱呈祥分开众昂然而出。

    “好！只要夺成功，除银子赏赐之外，叙功时一定将你格提升！把总太小了！便是守备、参将游击也不是不可以！”高名衡也是有病投医了，只管不花钱的空支票一个劲地开出去。

    “朱把总，你都需要些什么？”

    听了朱呈祥的需求，陈永福点点，算是同意了他的法子。

    很快，朱呈祥要的一百壮士兵和一应需用之物便到他手中，归他调度使用。

    几捆柴先行从丢下，跟着便是七八个点着了蒙布的油坛子紧随落下。不待油坛子在柴上引起火来，上面又丢下大包的雄黄和硝璜。

    随着油坛子在中裂开来，引燃了柴，内立刻着起火来。那些雄黄和硝璜也发了威力，整个中一片黑烟弥漫，还有令窒息的刺鼻味道。

    柴加油加雄黄硝璜，这个配方算得上是燃烧弹加上毒气弹的原始版本。顿时让挖掘坑的农民军叫苦不迭。加上柴和油坛还在不断地投下，中火光熊熊，浓烟滚滚，雄黄和硝磺熏得不能呼吸。内的农民军可以躲避火铳和箭矢，甚至万敌也有办法，但是这油火和刺鼻的味道却是无处躲避。有的被烧伤，有的被熏得倒地，几个身上带着火苗踉跄着冲出逃了出来，但是没有行走几步就被城上下的箭矢中倒在地上。

    稍稍过了一会，城上的们估计中已经没有活着的了，纵然还有个把没逃出的，也一定被烧死或熏死了。朱呈祥向他的一百个弟兄一挥手，大家立刻将准备好的水一桶一桶倒下去。中浓烟慢慢地浇熄了。随后雄黄和硝磺的气味也淡了。朱呈祥将毛巾浸透了清水蒙在鼻之处，率先跳下去，他手下众也是一个一个跟着跳下去，把这占了。

    中那没有逃出去的农民军，大部分已经被烧死，少数没有被烧死的，也已经昏迷过去。朱呈祥和他的兵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是死是活，只管一刀一个，一然后将尸首扔出。

    这一仗，让守城军民顿时土气高涨，各个地方都仿照朱呈祥的办法夺。不过半时间，三十六个地都陆续被夺到官军手中，挖的农民军死伤惨重。

    “耗费了半个多月，死伤了无数，居然，居然半天时间就完了？”这一幕，李自成通过望远镜的镜筒看得清清楚楚。

    “闯王！打仗的事，怕死怕伤就不能取胜。命令各营，准备云梯攻城！”

    “没错，刘爷说得对，打仗嘛，不死还叫打仗吗？”

    对于刘宗敏和曹的建议，李自成也是立即采纳了，不过，他点手叫过谷英，“你去南门看看，小虎子那边况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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