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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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城。

    南门被炸开缺，大队流贼涌，并且沿着大小街道向城内猛冲的消息，被那些从南门沿着城墙一路狂奔而来的明军士兵充当义务宣传员沿途散播。

    “城墙塌了！城墙被流贼用大炮一炮就炸塌了！”

    “南门了！南门被流贼占了！”

    “高巡抚战死了！”

    “王知县投降了！”

    “陈将军死了！”

    “周王府起火了！”

    各种各样的谣言瞬间被制造出来，而且经过无数惊慌失措的相传，不停的被加量不加价的传播着。

    有那原本就心中打定主意的明军见势不妙，索跑到城下，将号坎反穿过来，在城中开始放火烧杀抢掠起来。

    北门等处，高名衡与陈永福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得晕目眩。原本调动兵力准备对闯营即将发起的攻击进行反击，不料想却从南门传来城的消息！

    “恁娘的！咱们在城上受风雪寒冻，和流贼拼命！那些做官的、为宦的、有钱有势的却住在家中烤火取暖。抱着小老婆喝酒打牌，凭甚了！”

    义勇大社的群之中有毫不顾忌的叫嚷着。

    原本以为，东城外曹门以南、宋门以北将是农民军的主攻方向，而且这里也确实出现了李自成和罗汝才二以及他们麾下主要将领和锐部队。陈永福便将他的主要兵力调在东城等候，准备一旦城被炸开缺，就在缺处拼力血战。城中乡绅组成的义勇大社也调来许多健丁勇，在上方寺附近守候，一旦紧急，立刻登城防御。可是如今。被在腰眼上狠狠的捣了一锤。

    “陈总兵，怎么办？失地陷藩的罪名，咱们都担待不起！”高名衡眼睛里快要滴出血来。

    “尽事，知天命！大，你带着王燮、黄澍等，领着义勇大社的一半马到南城防堵郝摇旗。我和犬子陈德留在这里，对付李自成和曹的主力！”

    “好！陈总兵，你我就此别过！”高名衡整肃衣冠，端起桌上的茶碗，朝着陈永福恭恭敬敬的举起，二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随即丢在地上，摔得碎。

    城下的农民军却也是欢声雷动，大约是谷英将南门已经突的消息传来。顿时让闯曹两家将士士气高涨。

    旗帜舞动之中，又一次对城墙的猛攻开始了。

    数百架云梯从群背后的大堤上直接冲到城下树立起来。

    阵线之中，鼓点声如雷般响起，十余万齐声呐喊，将这落时分的围城血战，渲染的越发血红。

    夜，开封城中依旧喧嚣不定。

    曹门首先被突，率众增援南门的高名衡、黄澍、王燮等被袁宗第所部包围。数千义勇大社丁壮转眼间便被袁宗第部下锐吃得一二净，或死或降或逃。高名衡等被百余名民壮、家丁护卫着且战且走。打算寻着机会逃到周王宫中凭借宫墙据守。但是，袁宗第又岂能让这几个走脱了？

    “各位义军将士！既然是吊民伐罪，我等愿意追随闯王，另行开辟新天地！”眼看到了生死关，历史上和一样，推崇以水代兵。扒开了黄河，水淹开封，让这几朝古都数十万葬身鱼腹的高名衡等立刻施展出来了祖传绝学，准备另外换一个主子。（不过，好歹是付出了苏鲁豫皖四省几十个县被淹没。将近百万丧失生命，无数流离失所，地理名词多了一个黄泛区的代价，算是阻挡住了千余军的进攻。可是高巡抚们却没有挡住李自成的进攻，反倒帮助了老李，将崇祯同学送给了那棵歪脖树。）

    “哼！说得晚了！我大军第一次兵到开封时，尔等不降。我大军第二次兵临城下时，尔等不降，今天城了，尔等却说要追随闯王！”袁宗第冷笑一声，望着对面的高名衡等，“若要容忍了尔等的投降，那后我闯王是不是也可以允许那汪乔年那厮投降？”

    三边总督汪乔年不久前奉了崇祯的旨意，命令米脂知县边大绶，掘了李自成家的祖坟。传说在被他发掘的李自成的世祖坟里有一盏铁灯，灯光还没有熄灭，灯前一块木牌上写了一行字：“此灯不灭，李氏长兴。”边大绶命将灯吹灭了。又传说棺盖撬开后，看见尸体遍体长了长的黄毛，脑骨后有一小，有铜钱那么大，里边盘了一条小赤蛇，约有三四寸长，长着两只角，飞了出来，飞了一丈来高，向着光吐着舌，连吐几次，又落下来死了。边大绶蜡了小蛇，连颅骨送到西安。汪乔年又派秘密送往北京。别的坟中的骨都被抛散，有的被焚烧，有的被撒上猪屎猪尿，再扔到各处。现在这事已经在西安哄传开来，皆知。

    历朝历代，掘祖坟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关乎一家一族的命运，倘若真的如传言所说，李自成的祖坟中真点着一盏灯，还有已经生出犄角有了龙相会飞的一条小赤蛇，如今灯被吹灭了，赤蛇被弄死了，又被汪乔年送往北京，这龙脉岂不是斩断了？

    如此仇大恨岂能饶过？

    高名衡等虽然不曾刨了李家的祖坟，却也是抗拒李自成的军队，并且伤了李自成本。

    “你等这群杀才，若是打到底，本将爷少不得敬重你们是条好汉，如今见势不妙要投降？儿郎们，放箭！不死的，本将爷便允了他投降！”

    箭飞过半空，高名衡、黄澍、王燮等被的刺猬相仿。

    沿着事先划定好的区域，闯曹两家开始攻取开封城。

    城中顿时火光四起，杀声不断。

    只有周王一家，在平里用银子喂饱了的八百卫士的护卫下，趁着闯曹两家不曾杀到周王府之际，急忙忙逃到城外。沿着黄河岸边逃走。也许是朱元璋同学在天之灵保佑，他们一家恰好遇到了十几艘放空准备往运河方向行走的漕船，一行这才算是逃出生天。成为了继福王之后第二个失却藩地的亲王。（我很奇怪，为啥这个时候会有放空的漕船出现？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至于说为啥会有漕船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到了半夜时分，城内战事基本平息。李自成和曹各自带着亲军开进开封。闯营的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行辕便设在了周王府，曹的代天抚民威德大将军行辕则是设在了应城郡王府。

    在刘宗敏的上首，赫然马上端坐着曹营主帅罗汝才。

    “陈总兵，我家大元帅惜你父子，唯恐你担心闯王纠结旧事。特意请某家前来做个见证，倘若大元帅纠结攻打开封时你父子之作为，便如此箭。”

    一名小校快步上前将两截断箭高举过，请陈永福父子观看。

    陈永福遥遥施礼：“敢问麾下便是称曹的罗汝才罗大将军？”

    陈永福称呼得，乃是罗汝才在农民军之中的名号。罗汝才暗暗一笑，有门，称呼都变了。于是罗汝才说：“不敢当，老子不过是有些事看不惯，起兵讨贼的一介莽夫。不过老子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说，有说老子是贼的，有说老子贪图子玉帛，贪酒好色的，可就是没有说老子说话不算数的。老子今天就是替大元帅来做个中，当个见证的！”

    天明时分，陈永福父子率部开出上方寺。宣布归顺李自成所部义军，为天下奉天讨贼。

    开封战役，就以李自成、罗汝才所部顺利攻克这座东京汴梁而宣告结束。

    战役的收获，对于闯曹两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开封城中到底有多少财富？囤积了多少物资？这个只要举两个数字就可以说明了。

    在历史上，高名衡等掘开黄河，开封被水淹没之后。李自成待水退去之后，城打捞出了九百万两白银。远在北京的崇祯也派到开封打捞，同样捞出了数十万两。

    此时的开封既没有被水淹，又没有经历长期围困带来的战争坏，积聚的财富自然更多。

    “李哥，咱们这回可是发了大财了！”

    耳中听着周王府戏班、歌姬们清音浅唱，眼里看着老营司务送来的从各处王府、官衙、府库、官绅家中抄出的财物账目，罗汝才笑得小眼睛都眯缝成了一条线。

    城时，两家便已经商议妥当。划定了区域驻扎。而且，对于城之后的军纪也是做了充分强调：“只抄官衙、王府、绅粮大户。普通百姓不得骚扰，买卖铺户不得妄动！违令者就地正法！”

    本来嘛！一些中低级军官心中嘀咕着，有那么的大官、王爷、绅士家不去抢，去抢普通老百姓？老子们脑袋烧糊涂了？有不吃去啃骨，然后还背着一个骂名？

    闯曹两家这些基层军官的话虽然粗糙，但是却是一个很真实的存在。

    自从金朝于公元1161年迁都开封之后，用力经营。虽没有恢复北宋的旧观，但在长江以北。它要算最大最繁华的都市了。又经过七十三年，到金朝被元朝灭亡时候，因为金哀宗事先逃到蔡州（今汝南），所以开封虽然也遭到战争坏，但尚不十分严重。当然，它从此不再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也不能保持昔的气象和规模。在元、明两朝替的当，徐达兵至陈桥，元朝的守将不战而降，使这座名城未遭受兵火坏。朱元津将他的第五子朱橚封在开封，称为周王。将北宋的宫城建为周王府。从明初到此时，又经过将近三百年没有战争，开封城内一直是歌舞升平。它位居中原，黄河离北门只有七八里，东面的睢州有往南方的运河依旧可以通船，有水陆通之便，所以商业繁盛，使西安远远地落在它的后边，洛阳更不能同它相比。更加要命的一点是，近几年来，因为各州、府、县受战摧残或严重威胁，有钱的乡绅大户逃来省城的渐增多，更使开封户大增，大约有百万，这些逃来开封的大户们，带来了大批财物，而他们的常生活、消费，令市面也更加繁华。（有点像旧的上海是不是？）

    跟福王这种根基浅薄的发户不同，周王一系可是自洪武年间就定藩开封的老牌藩王。两百多年来周王一脉坚决按照大明朝宗室的法则严格约束自身，只管捞钱害民造，从来就不问政事也丝毫没有任何野心。两百多年下来，无论是周王府的直系亲属还是积累的财富都成了一个天文数字。不过开封城一，这些东西都变成了农民军的战利品。

    第二代周王名朱有炖，溢号宪王，会度曲填词，编写了许多剧本，府中养了男戏班，扮演杂剧、传奇，在全国十分有名。如今周王府中的声技之盛虽然不如前代，但仍为全国各地王府所不及。每从黄昏直到夜，王府中轻歌曼舞不歇，丝竹锣鼓之声时时飘散紫禁城外，正如一首大梁的诗中所说的：“宫中夜闻萧鼓，记得宪王新乐府。”

    这么多有钱有粮有势力的家，随便砸开那个宅大院都能抢到不少好东西，何况，如今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一般二般的财物也难以得了众法眼，

    如此一来，城之后，各家王府、官宅、大户便成了众首选目标，其次的便是各处官衙。周王一系数百年的积累下来，各位郡王、宗、仪宾（明制，亲王和郡王的婿称为仪宾。）所积累的财富，纷纷成了农民军的战利品。不过，这些战利品中，那些戏班、歌姬舞娘大多数被李自成送给了曹营中。

    “小吴，”李自成唤过他的大元帅行辕中军吴汝义，“城中各处商号可曾被骚扰？”

    “没有。城之后，弟兄们还能做到买卖公平。”

    “好，老罗，便让小吴去城中寻觅一下与南中商有往来之，我义军要同他们做大生意！”

    “费那个劲作甚？”曹满是不屑，“李哥，你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城外便是黄河，让小吴和王龙他们跑一趟山东，什么东西买不来？在城里找，不也一样要到山东去见李大公子？”罗汝才也不抬，只管在怀中那个歌姬身上上下其手。

    “也好！便让王龙和小吴跑一趟山东，罗虎、陈德、王四、谷英等编练我义军的新军便是！”

    听了李自成这样的安排，罗汝才稍稍停了一下手，眼睛眨了几下，旋即又继续揉搓的那歌姬娇喘不止。(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二章开封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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