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续南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41章 出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二十一,新安庄门。更多小说 Ltxsfb.com

    “腰牌,让俺看看。”

    走过吊桥后,面容憨厚,守庄门的一总三队队长林光官,向管枫伸出戴着厚厚羊毛手套的手。

    管枫一手提着菜篮,一手解下腰牌递过去,林光官仔细的验看。

    其实庄中彼此都认识,特别管枫还是二总一队的队副。

    不过纪律就是纪律,出行必须出示检查腰牌,否则被军法队发现,管枫肯定倒霉,负责守门的林光官等一样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有过先例,一总二队队长董世才守庄门时,对二总四队的队长张董讲面,不看腰牌就放行,被巡逻的杨大臣抓个正着,结果二都被重打了二十军棍,以后资历上怕也是污点。

    这事后,就没有一个守门官敢讲了。

    林光官检查腰牌时,庄门的一甲队兵也面无表的盯着管枫,他们个个手持长矛,冬毡斗篷,戴着手套,脸上还罩着罩,厚厚实实,只余一双眼睛露出。

    除了他们,墙上还有一甲的火器兵,个个持着新安铳,一样戴着罩。

    他们负责之,则是一队队长罗显爵。

    杨河将部分冬衣、斗篷、手套、罩外包给附近的乡民,一个月过去,所有的新兵都有与老兵一样的制服,而且除了冬毡斗篷手套外,各还多了罩。

    这是冬保暖利器,寒冬腊月,天气酷寒,戴上罩,比抺上油脂要好。

    不过毕竟是大寒的天气,各站在庄门守哨,戴着的罩外面似乎都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林光官看过腰牌,羡慕的看了管枫提的菜篮一眼,没成家就这点好,一吃饱全家不饿,所有的钱都自己花。

    “可以通行哩。”

    他将腰牌还给管枫,管枫接过,兴致勃勃的进庄去。

    他手上提的是一个重重菜篮,里面有几尾鱼,一些猪,羊,冬的菜蔬,如萝卜、白菜、芥菜等物,还有一只,一些米酒,非常的丰富。

    放假了,又攒了银子,管枫就准备搞一个火锅,还有自己最喜欢吃的叫花,就着米酒,开开小灶。

    与他同样想法的不少,今又是集,就有许多军官士兵上集购物,买些酒菜回来打牙祭。

    管枫手上提的菜篮,就是几个舍友合资购买的。

    街道净整洁,街上往,大家满面笑容,很多都提着菜篮,那种喜悦安乐之蔓延。

    “庄中就是安乐。”

    管枫欣喜的想着,他左拐右拐,很快转进一条街巷,面前是一所普通的四合院,门有一个牌子。

    “迎恩街一百六十八号。”

    这就是管枫住的宅院,很普通,只有一进,前方一个院子,然后他与呼延晟、张松涛、裴珀川四居住。

    宅院虽普通,但在管枫记忆中满是平安喜乐,相比往年在荒野中流,每天露宿荒村庙,家中温暖的火炕太让留恋了。

    管枫也很喜欢这个门牌号,一路发。

    宅院附近有一个婆婆在清扫着街道,拿着大大的扫把,同样有罩与手套,穿着号衣,上面有“清洁”两个字,腰间一样挂着腰牌。

    新安庄实行制度化,正规化,不管待在哪一个堂,哪一个队,都会有她们的身份标记。

    这婆婆管枫认识,姓吴,六十多岁了,平常的重活细活不了,不过清扫大街还是可以的。

    庄中也照顾这些老者,除了包吃住,这些“清洁工”每月也有四钱的银子。

    管枫招呼道:“吴婆婆。”

    吴婆婆抬起来,笑道:“是枫哥儿啊……呵呵,这孩子,真懂事……”

    管枫进了院去,这四合院正房有两间,最初管枫与呼延晟住,各占一间正房,然后张松涛搬进来,住了西房,最后又裴珀川搬进来,住进了东房。

    管枫先将菜篮提到厨房去,然后去燃着自己的炕床。

    喝酒吃,当然要在温暖的火炕上才舒爽。

    北地的房屋都有睡屋与灶房,二者隔开,不怕炭气,灶房除烧炕外,也可温些酒,烧些茶,或做些小灶的饭食。

    灶房不大,里面堆满秫秸,还有两个通风的窗

    现民政所每月会供应定量的秫秸煤炭,超出的,就要自己想办法了,现在附近的村落,也有颇多向新安庄贩卖秫秸杆的。

    管枫将灶烧着了,又在一个炉上温着酒,然后喜滋滋的到厨房去。

    然后他的动静惊动了呼延晟与张松涛,二也从屋内出来,一起帮忙。

    还有不久后裴珀川回来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便服,管枫正系着围裙,舞着锅铲,灶中柴火旺着,一暖气了出来,还有一的香味蔓延。

    看到裴珀川,管枫招呼道:“珀川哥,等会到我房中,一起喝酒吃啊。”

    裴珀川一向冷漠,不与舍友流,管枫本来不报希望,只礼貌的招呼一声。

    可能是食的香味传出去,裴珀川吸了吸鼻子,他探了探,说道:“好,就来。”

    ……

    屋内暖融融,火炕热腾腾,非常的惬意。

    管枫、呼延晟、张松涛三盘腿坐着,裴珀川仍然跪坐。

    几都是壮汉,特别张松涛,手足粗壮,肤色颇黑,加上四方脸膛,身强力壮的样子,不象读书,更像个农民壮汉。

    他盘坐下来,一个就占了很大的位子。

    各面前炕上有着小桌,鱼、菜蔬、油腻腻的猪摆着,还有一只酥烂肥,趟着油汁的叫花,又有一锅滚沸的羊汤,腾腾冒着热气,旁边又摆着一壶温好的米酒。

    “来来,吃吃吃,喝喝喝……”

    管枫含糊不清的招呼,一边大啃噬着叫花,那汁水就顺着嘴边流下来。

    偶尔他抿一温热的米酒,陶醉的呼着气。

    张松涛也是吃得赞不绝,连声赞叹:“管兄弟这手艺,真是绝了,若你去开店,保管顾客盈门。”

    裴珀川一声不响大吃着,双手一直没停下,呼延晟撕扯着,也是不断点

    管枫舒坦吃着自己做的叫花,含糊不清道:“我只求时时能吃上这米酒与叫花就足了……唉,记得上次吃,还是去年冬,杀了一白狼,那皮子卖了几两银子……”

    他摸了摸胸膛,那边左胸直到右肋处有着斜斜的三道爪痕,再几寸就足以将他开膛腹,为了吃,差点赔上命,更差点被冻死。

    他感慨道:“今年更冷了,这大寒天气,多亏杨相公收留,能待在新安庄中,否则怕早就在荒野中冻饿而死,尸体任由野狗挣抢撕咬。”

    他带着酒意说着,又狠狠咬了一,汁水,然后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气上来,他脸上就泛起了红光。

    呼延晟沉默半响,提起酒壶为几满上,也叹道:“更怕被饿的要死的流民剥皮拆骨,熬了炖汤吧,哪能如此惬意?”

    张松涛提着筷子的右手微颤,他转移话题道:“听说孙屠夫那边,很早就卖光了?”

    管枫道:“那是,那屠夫发了,每次运来的猪羊早早就卖完,听说他正式要购买地皮,在新安集那边开铺。”

    他颇有自豪道:“这屠夫是个有眼色的,其实光光我新安庄,就能养活他了。”

    裴珀川拿起筷子又到锅中挑羊吃,这时他道:“某听周边乡民戏言,各村寨的鸭羊都要被我新安庄民吃光了。”

    他的官话,总给一种特别的感觉,而听了他的话,屋内的几个都自豪的笑起来。

    周边乡民的话,也证明了新安庄民过的好子,不说此时世,就是盛世中都颇为难得,作为庄中一员,他们感同身受。

    呼延晟蹙起眉:“其实庄中食也不能单单靠买,周边颇有水塘,还是该排水抓鱼才是,泥鳅与吱咯噎,更是冬大补。”

    张松涛笑道:“呼延兄弟念念不忘就是捕鱼,只是现在庄中况,相公怕是安排不开手,捕鱼这事,少了不行。而且……恐怕很快又要出兵打仗了……”

    管枫年轻的脸上更是红光,他兴奋的道:“打仗好啊,每打一仗,庄中就有缴获,我等身下的位子,也可以不断往上升一升……”

    他向往的道:“我现在是队副,可坐桌上了,再打几仗可到把总呢?”

    就是呼延晟与裴珀川都露出意动的神色。

    看他们样子,张松涛含笑摇:“现相公是无可用,所以每个老兵都获重用,然世事总有个顶……相公曾与我等言,每上都有个顶,有些可以冲这个顶,然大部分的……”

    他看向面前的三:“相公文韬武略,无所不,我队伍在相公带领下打仗,自然战无不胜。若你等为把总,可否拉出去独当一面?面对匪贼流贼,可有打胜仗的把握,甚至伤亡微廉,缴获重大?”

    管枫等三都怔住了,在杨相公等指挥下打仗,他们感觉自己勇猛无敌,但若自己带去打,别说指挥一总两百,便是一队五十,他们都感觉心下惴惴。

    毕竟他们发出的每一个号令,都关系到麾下兄弟的死伤,自己有这能力吗?

    看他们沉思的样子,张松涛道:“所以,相公设赞画堂,就是汇集众之力。只是这赞画堂不简单,谋略,文书,号令,扎营,无所不包,要懂这内中的事,就要读书识字。将来你等若带兵,会有赞画参谋,他们所谋所略何为正确,就需要你等决断。如何决断,除饱经军伍,不懂兵书条例如何使得?”

    他侃侃而谈,屋中四,以他最年长,又同处一宅,这就是缘份,所以平张松涛都将管枫三看成弟弟。

    杨相公平所言所语他记在心中,此时都不藏私的教导给他们。

    管枫握紧拳:“对,读书!我要读很多书,识很多字!”

    呼延晟与裴珀川也是神色坚定的点

    这个牙祭一直打到晚上,四酒足饭饱,都是惬意无比,只觉平安喜乐,无过今

    然后用过酒饭,众集中到张松涛屋中,一根烛火点,张松涛在炕的一,管枫三在炕的另一

    张松涛拿一本千字文,他念一句,余者三跟读一句。

    念着念着,张松涛什么时候听对面悄无声息,他放下书本看去,对面三已经呼呼大睡。

    他们东倒西歪,管枫的脚还搁在裴珀川的脸上。

    半月挂于树梢,群星璀璨。

    ……

    腊月二十三,在庄民的欢呼中,杨河亲领大军出外剿灭铜山匪。

    军需所那边已经打制标准新安铳约百杆,但不足以装备所有的火器兵,杨河就让一队的火器兵留守,手持没有改装的前膛鸟铳守庄。

    余下三队火器兵全部手持后膛新安铳,又有两总四队的杀手队兵,还有辎重队、突击队、掷弹队、医护队都是全员出发。

    随军辎重队兵还推着一些独车,上面有粮帐篷等辎重,一些车上还载着三十斤重的盾车,总共盾车七十多辆。

    大军浩浩出发,杨河并没有隐瞒行踪,说实在几百大军也很难隐藏。

    依杨河知道的,这个时代匪贼流寇别的不行,但哨探方面一向是犀利的。

    而依铜山匪的猖狂,就算留守的不到一千五百,老营不到四百,恐怕也会出寨迎敌,甚至设伏什么。

    那就在野外打一场野战好了,一切,还是要靠实力。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