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

    第三十一章 复杂

    从下午宋茂离开开始，苏文兴就一直在等待夜晚的到来。更多小说 ltxs520.com

    之所以有着这样迫切的心理，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跟几个兄弟、死党夸了，言道自己舅舅过来，便一定能将那宁毅沽名钓誉的文士面孔揭穿，这也是为什么当出现了藏宋茂大赞宁毅的况之后，苏文兴会急匆匆地跑去询问的理由。

    “我看你舅舅不会是不想参合到这些事里来吧，你看他在藏说的那些话……明显一开始不知道宁毅就是老师嘛，话说出，说别有大才什么的，现在收不回来了。老五，你就别唬了……哼，真不知道那宁毅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把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说他以前不是什么专业的骗子吧……”

    天已夕暮，几名年轻男子坐在院中的凉亭中聊天，这些大抵都是苏家二房一系的，说起来，要不是宋茂的到来，苏文兴此时也成不了众的中心。平里这几说是利益结合，说是同盟，实际上不过一道吃喝玩乐的朋友而已，由于有着亲戚关系，自然也就走得更近一些。

    既然同在二房之下捞好处，吃喝玩乐、扮才子狎之余当然也会多少忧虑一下二房将来的命运。按照比例说起来，虽然苏檀儿一向胸有成竹的样子，并且依靠银弹攻势也令得苏家年轻一代的许多保持了中立，但若真要比支持者，大家看好谁，终究因为苏檀儿是子身份，多数还是站在了二房或三房的那边。当然这样的站位也不怎么可靠，如今的苏家第三代基本都还没什么地位，一旦到动真格的斗起来，他们的数量也不过是壮壮声势而已。

    当然，在等待成为家中举足轻重的一员之前，多少也能做些事，打击一下对手的优势和气焰。在这帮平里没事就喜欢扮成才子上青楼喝花酒的年轻眼中，对平里特立独行偏偏又有了他们球也求不到的名声，兼且是苏檀儿夫婿的宁毅，自然怎么看怎么不爽。

    要是我有这个名气，如今秦淮河上那个牌的房间不能进，但这家伙竟然连青楼都不去，费啊，再者他的名声根本是假的……简直不能忍……

    但怨气归怨气，平时遇上翻个白眼没什么，真要对其造成什么打击，很难。宁毅跟苏太公等说那词不是自己所做时，苏仲堪与苏云方都在，因此他们也听说了，然而苏老太公下了严令事不许传，谁敢明目张胆地跑出去以苏家的身份证明这事？悄悄的放出流言，可流言太多没信。在家里也不可能跑过去“揭穿”些什么，家早承认了！这立场真是够光棍，什么都不怕，偏偏还有许多认为他是故意低调藏拙。

    他们作为苏家，是不可能跑到外面去大义灭亲的，家里也不能自己来，这局就设得有些困难。这次宋茂过来，自然是个最好的时机了，堂堂知州，他完全不知道其中内，只要在某个场合义正辞严地指出宁毅的沽名钓誉，老太公也不能拿不知的他怎么样。而消息一传开，自己这边就只好“壮士断腕”地与对方划清界限。说不定将来去青楼时还能跟某个美沉一番：“我家二姐那个赘婿啊，原本我以为他是真有才学之，谁知他……”拉拉拉。

    因此宋茂一到，商议过一番的众立即簇拥着苏文兴去说这事。宋茂以往对苏文兴也是非常宠，众看在眼里的。说完之后苏文兴趾高气昂地出来：“妥了。”不久之后藏里，便看见宋茂大赞宁毅的景，众对着苏文兴嗤之以鼻。毕竟宋茂这向以忠厚刚直著称，在藏赞扬那宁毅时看来也发自肺腑，这想法大概是吹了。

    “你们懂什么，当时那宁毅不在现场，就算要说他又能说些什么，无非是说他教书不行。我舅舅这事借花献佛，先给他点好处，待到他回来，没了警惕，晚宴之上，自然便能考校他一番，他就算想要推辞，也没办法了。”

    随后从舅舅房间里出来，苏文兴回想着宋茂说的话，觉得大有意，顿时了然于胸。向着众解释了这些，不过到得这傍晚时分，便又有怀疑起来，众此时终究还是相信苏文兴多一点。

    “那是文兴的舅舅，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他不帮文兴帮谁？文田你少担心了。”

    “想要揭穿他，自然得先接近他，夸赞他一番，然后到了晚间宴席上随便问些东西，对方的底便会被揭出来。以往外面那些才子宴请那宁毅也好请教那宁毅也好，他总能随便说点东西就推开，不就是因为彼此并不熟悉么。此时知州大夸奖于他，他无论如何都得做出些亲近的样子，然后才是出杀手锏的时候。文田，知州大的考虑，岂会像你一样简单！”说这些话的是苏家男丁中排行老二的苏文圭，样貌稍嫌消瘦，但还算有些本事，话本小说看得多了，自比诸葛亮，遇上大小事总会有些点子，他的话要比苏文兴的话有说服力得多，此时安静出声，原本有些烦躁的苏文田便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呵呵，我不是因为看见府上在传那宁毅有多少多少才华，觉得看不过去么。”

    “能有什么才华，我们等都去调查过的，书呆子一个。”苏文圭微微皱了皱眉，“照我看来，这宁毅的诸多行为，都是由二妹在背后纵。今晚宴大家机灵点，知州大若是当场发问，说不定二妹便会开圆场，或是说那宁毅身有微恙，或是搞出些什么小意外来，知州大不好咄咄，你我便要帮忙推波助澜几句，让那宁毅下不来台，总之这次揭穿他，异在旁面前与之划清界限，到时方能名正言顺地将二妹这局棋打下去……”

    众连忙点，议论几句，苏文田问道：“文兴，倒不知知州大下午究竟是去了哪里，若是被留下用餐，今怕是要错过了。”

    苏文兴摇摇：“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舅舅的师长之类的物吧。”

    “那想来是些大物了……”文田笑道，“文兴，你说若有一能带着我等一同前去，那该有多好？若能得几句指点……”

    “哼，文田你平里读书不用功，家指点你一两句，你就能开窍了？”

    “似豫山书院中的先生皆是庸才，我用功又有何用，那些大物自不一样。想我苏文田当一首诗词，可是迎春楼的韶华大家都赞不绝的。若能得那些大物指点一二，自然便可登堂室……”

    这苏文田平便有些呆，偏偏自以为有资质文采，平里去的几家寨中的子，若不是因为他大把砸钱，怕是理都不会理他。众暗骂一句傻气，倒也懒得与之辩论。片刻，一名跟班过来报告，宋茂回来了。

    “……知州大，似是与那宁毅一同回来的，两像是已经认识了，相谈甚欢。”

    “如此便是了。”苏文圭站了起来，面色沉静如水，折扇拍在了手上，“知州大已在铺陈前势。否则以那宁毅的赘婿身份，兼且又是晚辈，就算真有些许才华，知州大又何须做出此等态度。晚上的事，想来无误。大家……准备吧。”

    凉亭之中，那身影淡然孤傲，大有运筹帷幄，江山万物尽在算中的感觉，众为之倾倒，纷纷应诺，斗志昂扬。

    从外面回来，宁毅自然不会知道家中正有一群在暗暗地谋划着针对他的算计。在秦府明白与宋茂之间的亲戚关系时，他是有些吃惊的，但随后自然也能调整过来，只是宋兄要改成宋叔而已。

    宋茂这看来朴实实则明，对宁毅来说，跟明打道反而没什么压力，特别是在某些形势明显的况下。只是回到苏府之后，另外的一些况，还是令他稍稍觉得有些意外。

    看到他与宋茂一同归来的苏府应该不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两在府门就分道扬镳，宁毅提着那装松花蛋的坛子一路往后院过来，不多时便见到了正在半途中等他的小婵。小丫大概已经在附近的院子里晃许久，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见他，便叫了声“姑爷”笑着跑过来，看起来有些兴奋。

    “呵，今天没事了吗？对了，有些东西给你……”

    小婵与他的关系算是苏府中最亲近的一了，见到她，松花蛋自然得给一个，坛子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还没伸手去打开，就被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个上面的小婵张开手抱在了怀里。她大概以为宁毅让她帮忙拿东西呢。

    “姑爷姑爷，你听我说啊，今天你好出风呢。”

    “哦。”宁毅心中有数，不怎么惊讶，“我知道，藏的考试吧，黑子他们怎么样？老太公要是奖励了他们一些好东西，小婵你说我这个当老师的，到底是分一半好呢，还是分另一半好呢……”

    “嗯嗯。”小婵用力点，为宁毅出了风而高兴，“除了藏那边，还有另外的事啦，姑爷真厉害，一句话就帮小姐搞定了贺家那边的生意……可惜小婵当时跟着小姐看雪景去了，没有看到姑爷说话时那个贺老爷的表，一定很有趣啦……今天小姐啊，表小姐啊，席掌柜啊，听到的时候也是吃惊得不得了哦，只有小婵不奇怪哦……不过姑爷也真的是什么都懂呢，太厉害了。你说，要是待会见到小姐……”

    “……”

    犹在飘舞的雪花当中，婵儿如同小母一般抱着那只恐怕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坛子，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宁毅沉默地听了半晌，终于叹了气。

    “小婵，到底什么贺家的事，可以从到尾地，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