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章

    虎娃向身前的蛇摆手道：“齐罗姑娘，你起来吧！其实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昨天也只是恰好路过那个地方、没有挡住你的路而已。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那伙众兽山的修士图谋不轨，今天我也有点不放心，于是想看看你是否已走远，若能找到，也有些事想请教你。”

    齐罗很听话地站了起来，仍低着怯生生地说道：“您想问我什么？”

    虎娃和颜悦色道：“你不必害怕，更不必紧张。但我很好奇，你为何要称呼我为上仙呢？”

    齐罗答道：“我们蛇纹族的祖先，在传说中与武夫丘大有渊源，曾追随武夫丘的祖师登天仙去。而武夫丘上的高们世代镇守边荒，也在庇护着我们蛇纹族。他们神通广大，历代蛇纹族皆敬称为上仙。齐罗也不清楚哪些是来自武夫丘，反正见到有神通修为的高，称呼上仙便没错了。”

    虎娃笑了：“原来如此！但我倒不觉得你没错。难道我方才打下去的那个坏，还有昨天围捕你的那伙凶徒，你也要叫他们上仙吗？你已迈初境得以修炼，这对于妖族来说更为不简单。我与你一样都是修行之，并非什么上仙，切不要再那么称呼我。”“修行之？”蛇齐罗显然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在中喃喃地念了好几遍。而远处的瀚雄虽假装在看风景，但也竖着耳朵在听呢，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也默念了好几遍，恍然似有所悟。

    虎娃又一指高处的石丛道：“我听说蛇纹族的村寨，都在武夫丘以南的蛮荒山中。而你却孤身出现在此地，想必就是因为那株碧灵花吧？你是不是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平便在那边的府里修炼。”

    齐罗：“是的，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年了，上仙……哦。不。小路先生您怎能知道这么清楚？”

    齐罗渐渐已不像刚才那么紧张，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些。虎娃一开便指出了问题所在，一名有修为的蛇。怎会孤身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当然与她的修炼有关，而且有些秘法是妖族世代相传的，由某位祖先偶尔发现、然后相传。

    齐罗认识碧灵花，以碧灵花的汁洗炼形骸，便是蛇纹族世代相传的一种秘法。这可以使她天生的体质变得更加完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她更加柔娇媚。齐罗路过此地偶尔发现了那株生长了百年以上的碧灵花，有如此难得的机缘，她便在附近住了下来，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冬后最佳的采取时机。昨天她在山中遇到了一伙强，放出一灵兽黑豹追捕她。齐罗不想露自己的藏身修炼之地，也不想让那伙找到自己守护的碧灵花。便向远处逃去，不料最终还是被堵住了。若不是虎娃恰好出现，她就回不来了！

    齐罗很了解碧灵花的特，她告诉虎娃，这株奇花明天就将凋谢。届时是最佳的采药时机。最后又说道：“我听说碧灵花对世间修士亦有大用，可以炼制成碧灵，碧灵不仅用处更多，还可再炼制成助益修炼的灵药。我愿以蛇纹族的秘法，助您提取其汁，您再拿去炼药在更为方便。”

    虎娃倒不贪图那株奇花，却追问蛇纹族有何秘法，并且询问以碧灵花的汁相助炼体，对她来说有何玄妙？最后道：“我曾认识不少妖族，对自悟修炼的过程很感兴趣，亦想研究他们的天赋神通是如何开启的。你也是迈初境得以修炼的妖族修士，我想请教你的问题，便与此有关。”…

    说话间天色已晚，齐罗道：“小先生，这里夜间风寒，能否请您到府中休息？”她想了想，又招呼了那边的瀚雄与盘瓠。

    瀚雄终于走过来嘿嘿笑道：“嗯，天快黑了，今天也来不及赶回去，就得在此地过夜了。这里有不少山吧？你们接着好好聊，我就不打搅了。……大盘，你跟我走！”

    他倒挺自觉，要另找地方休息，还把盘瓠也叫走了。盘瓠晃了晃脑袋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但也跟着瀚雄闪一边去了，这条狗还在心中暗想：“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赶不上小苗！”

    那避风幽谷中，岩层处的孔十分复杂，有的山彼此相连有很多出。蛇齐罗这半年来的修炼之地，便是在中凿出的一间石室，而石室外还有与其他山相连接的通道。瀚雄带着盘瓠另找地方休息，而蛇将虎娃请到了自己平修炼的静室中。

    齐罗并不是什么妖兽，她就是出身于蛇纹族的一位姑娘，石室中摆放的东西与蛮荒村落里姑娘家的用品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临时安身之所显得比较简单整洁。齐罗请虎娃在一张下面铺着软的兽皮上坐下，用一个罐子倒了一竹筒清水，双手奉上请他饮用，然后便坐在对面，虽然低着，却不时抬眼偷瞄虎娃。

    与这少年独处静室，她又显得有些紧张不安，显然其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其修炼也仍处于某种困扰中，生机气息收敛得并不是很完美，却能令世间男子怦然心动。

    虎娃收摄心神端坐，顺手点然了石室的火堆。石室门堆着柴火，这里的结构有天然的通风之妙，烟气熏不进来，只有火光照亮了两的身影。齐罗低声问道：“小路先生是怕黑还是怕冷？”

    虎娃笑道：“都不是，我看见门有火堆，顺手就点燃了，不想让你觉得黑或者冷。”

    齐罗又低下道：“我们蛇纹族，最注重恩相报。小路先生，请问我能怎么报答您呢？”

    虎娃又笑道：“你别总惦记这茬，这不过是朋友相之道。我也有事要好好问你，如果方便的话，就请你尽量解答。”

    虎娃要问的便是蛇齐罗的修炼经历，此刻凝神感应其气息，他发现她受的伤并不重，只是小腿有外伤尚未完全愈合。齐罗的修为刚刚突二境不久，二境又被称为炼形境，修炼的就是筋骨形骸，最终要运转元气感应到自身的生机流转，伴随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种修炼并不是要将变成另一个样子，而是使其天生的体质及体魄达到一种完美的状态，进而在定境中可延展神识感应外界的事物。齐罗这一境界的修炼才刚刚开始，对于这位蛇来说却显得格外艰难，这便是她所遭遇的困扰。也许与其天生的体质特异有关吧，所以要借助碧灵花的汁。

    至于蛇纹族秘传的采取碧灵花汁之法，在虎娃听来也不复杂，至少不比修士们掌握的神通手段更玄妙，只是有些特殊，它有两种。其一是以特殊的手法切开主茎，汲取其内部所蕴含的汁，然后当成一种饮料服用。这么做效果并非最佳，但却能保住碧灵花的生机，使其来年仍能发芽生长。

    在高原上找到一株灵效上佳的碧灵花并不容易，而且妖族于山野中修炼的过程往往很漫长，可能每年都需要其汁相助修炼，所以也会注意保护这种灵药生机不绝。

    其二是采出整株碧灵花，将它庞大的根系也全部挖出来，捣碎之后放密封的器皿中蒸制，在上面一个小管将那蒸气导另一种特殊的器皿中冷却，从而得到一种无色的油。这油的渗透力极强，抹在肌肤上便能润化体内。对蛇来说，这是最佳的洗炼形骸之法，往往在修炼迟迟不能关时才会使用。

    蛇纹族所传的这两种方法各有长处，第一种可留下碧灵花，每年皆能采取其汁。而第二种方法所提炼出的油，与碧灵类似却也不同，修士们炼化碧灵注重只是灵效，而碧灵花油则更适合蛇用以炼体。

    至于修炼方面的内容，蛇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很多东西她自己也讲不清楚，尤其是天赋神通，她虽拥有却无法向别传授。而虎娃也不是来拜师的，他只是要齐罗讲述进初境前后，以及修炼到如今的种种经历与感受而已，从而与自身的修行之路相印证。

    后来齐罗壮着胆子也问起虎娃的修炼。虎娃倒也没有藏私，便向她讲述自己修炼以来的层层境界感悟，并尽量指点其修炼中需要注意的种种问题。这些都是虎娃自悟，他当初能对灵宝和猪三闲等讲解，后来又对两狂獒讲解，如今当然也能指点这蛇。

    蛇齐罗却很清楚，这实是可遇不可求的福缘啊，她一直恭恭敬敬凝神听讲，这一聊就到了后半夜。虎娃也不可能对这蛇讲得太庞杂，只是重点说了一番对她可能是最有用的内容。齐罗最后道：“小路先生，夜已、您需要休息了吗？……您为我做了这么多，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她能为他做什么呢、或者他们俩之间又能些什么呢？听她的语气，仿佛虎娃提出什么要求、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且是愿意的，心很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甚至还带着那种天中的羞怯。

    虎娃答道：“嗯，跑了一天，又和你聊了半夜，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明天还有事要做，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且在这里定坐涵养神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