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超大型的噪音制造机。她跟百

差不多,也是从小生活在道馆。只不过百

是八岁的时候被她师父领养过去的,而晓萤的父母是松柏道馆的司机和保姆。
最初她很不喜欢戚百

。
她找班导师抗议过好多次,坚决要求不和戚百

同桌。
没见过像戚百

那么拽的

。
如果不是后来知道戚百

是孤儿出身,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她简直以为戚百

是眼高于顶看不起

呢。每天都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十分欠扁。
不过同桌时间长了,她才慢慢发现
原来戚百

只不过是一个

流障碍症患者,板着脸只不过是害怕有

跟她说话,很严肃是因为可以与同学保持很远的距离。其实戚百

这个

哦,脾气好到不可思议,不管她怎么念叨都不会生气。
换句话说,哈哈,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
“咕噜”
“咕噜”
晓萤支起耳朵听来听去,终于确定响声是从百

的肚子里发出来的,她兴奋地说“哇,百

,你的肚子会唱歌哎快听”
“咕噜”
“咕噜”
百

皱眉,拧开水杯的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

水。幸亏这个水杯一直在她的课桌里而没有放在道馆她的房间,否则她连

水也喝不到,肚子会更加饿得难以忍受吧。
“你没吃饭啊。”晓萤好地问。
从昨天上午被赶出道馆,她就再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她身上也没有一分钱,原先攒下的一点零花钱全在她房间的青蛙存钱罐里。
“要不要先吃点我的盒饭啊。”
晓萤打开饭盒,里面有满满一盒米饭,炒青菜,两只虾,一只煎蛋。百

看了一眼,咽了咽

水,又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

水,然后埋

继续赶作业。
“喂,你怎么了嘛”晓萤有点生气了,“我知道你脾气怪,可也用不着这么怪吧我是你惟一的好朋友哎你再这样,我跟你绝

了啊”
“我不饿。”
百

低低地说。
“哈哈,你终于说话了怎么样,你怕我和你绝

是吧放心啦,我是吓唬你的啦,我才不会和你绝

呢,你也是我惟一的好朋友啊不过”晓萤上下打量她,“你是在撒谎对吧,你的脸上明明写着字,左脸上写着我,右脸上写着饿,额

上写着很,加起来就是我很饿”
“铃”
可

的上课铃声将百

从晓萤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中解救出来,她悄悄瞟了眼晓萤正匆匆收起来的饭盒,肚子里又是咕噜一声。
她真的很饿。
而这一饿就从白天一直饿到了晚上。
据说全胜道馆大门

的那棵槐树是百年老槐树。浓密的树叶遮天蔽

,夜晚的星光从树叶间洒落,照在百

倚坐在树

旁的身影上。她就着微弱的星光读着英语课本,英语老师说明天会抽查课文的背诵。
可是,她有点看不进去。
她很饿。
胃饿得好像绞在一起。
她又想起晓萤的那个饭盒,香


的米饭,炒青菜、虾和那只煎蛋,煎蛋黄灿灿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吞了吞

水。
如果如果她当时吃几

,就不会这么饿了吧。
黄灿灿的煎蛋。
米饭的上面还铺着一层香菇菜心。
绿油油的青菜。
香菇的香气闻起来好诱

啊。
百

痴痴地看着,忽然,她怔了怔,这不是幻想中晓萤的那个饭盒。淡淡的星光落在饭盒上面,是一只莹白的手拿着,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到的竟然是光雅一脸不屑的面容。
“给你”
光雅不耐烦地把饭盒放在她面前的地上,然后拿出一个大包,刷地拉开拉链,说
“你的东西我全都放进去了,你的衣服、你的书、你的存钱罐还有一些你的

常用品。你不要再回来这里了,郑师伯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你找个能收留你的地方去吧,在这里再扮可怜也没有用。”
“我没有做错。”百

喃喃地说。
“闭嘴吧你你把全胜道馆害成这个样子,让郑师伯丢脸丢得没法见

,让我们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被

嘲笑你没有做错也不看看是哪里把你养大,供你上学供你吃供你住,还教你跆拳道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全胜道馆的你摸着良心说说,你有没有做错”
光雅恼怒地将手中的大包扔到她身上,仿佛再也无法容忍多看她一眼,大步走回全胜道馆的大门,“砰”的一声又重重将门关上
包里的东西洒出来一些。
百

呆呆地一件一件把东西放回去,光雅是师父的

儿,跟她同岁。从小时候,光雅就最不喜欢她,每次见到她都要冷哼一声,好像很看不顺眼她拜师父为师。因为光雅讨厌她,很多喜欢光雅的师兄师弟也讨厌她,再加上师父的关系,她又在去年得罪了郑师伯,道馆里几乎没有

跟她说话。
或许,也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可能她天生就让

讨厌。
所以她被赶出来,大家都很开心吧,再也不用看到她。
可是她能去哪里呢
等师父回来,郑师伯会不会改变心意。如果还能回全胜道馆,她愿意接受惩罚,不管是罚她打扫厕所,是要她做所有弟子的饭菜,还是要她洗所有弟子的衣服,她全都愿意接受
离开了全胜道馆,她能去哪里呢
百

死死咬住嘴唇。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一个

,习惯了孤独,但这一刻她却寂寞得想要全身缩成一团,把自己变得像米粒那么小。
“天哪你真的在这里啊”
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到近地传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好像是一路狂跑过来的,然后那

居高临下地兜

边喘气边大喊
“戚百

我告诉你我真的很生气,快要气死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啊一整天哎,你什么都不说,还要我从别

那里听说才知道”
“你被全胜道馆赶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天没吃东西是不是不对,应该是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她们说你昨天上午就被赶出来了你不饿吗,你想饿死是不是啊”
“他们把你赶出来,你就来找我啊

嘛傻乎乎地一直守在这里啊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笑话你,全胜道馆的那些

,包括我们道馆有些可恶的家伙,全都在笑话你,说

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一直守在大门

就像一只看门狗哎呀,气死我了啦喂,你说话啊”
晓萤恼火地拉扯那个抱膝缩成一团的

影。
“你这个

怎么这么怪啊,说话啦,说话啦,是我在生气哎你有点尊严好不好他们不要你,你就也不要他们为什么还要求着他们我全都听说了,你做得没错是他们自己做了丢脸的事

,自己不知道羞愧,居然还怪到你身上来了”
“喂”
晓萤蹲下去,双眼冒火地用力把百

鸵鸟般的脑袋扳得抬起来,但是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晓萤却惊呆了,她手足无措,结结


地说
“你你你怎么哭了啊你你不要哭嘛他们不要你,我要你啊你你还有我这个好朋友啊你是不是太饿了,所以哭啊啊,这里有个盒饭呢,你先吃点”
“百

呜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看着你哭我也要哭了啦你不是很坚强的吗呜呜呜呜不要哭了好不好呜呜呜呜呜是我骂你太凶了是不是那我那我跟你道歉呜呜呜呜呜”
星光点点的老槐树下。
百

把脸埋进膝盖的裤子上蹭了蹭,重新抬起

,除了眼睛还是有点红红的,面颊上没有半点泪水。
“我没哭,我就是有点饿了”
她低声说,声音哑哑的。
“好吧,你没哭,是我看错了。”晓萤小心翼翼地说,哭泣还没来得及完全止住,她抽噎了一下,拿起地上的饭盒递给百

,把饭盒上卡着的筷子塞进她手里,“先吃一点好不好,看起来还蛮好吃的”
百

闷声不吭地吃饭。
晓萤用手背擦

自己脸上的泪痕,说
“来我家住吧。”
“不。”
“那你去哪里呢难道每天在这棵树下面”
“”
“来我家嘛跟我做伴好不好咱们就可以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不。”
“好嘛好嘛,来嘛来嘛。”
“不。”
“要不然你就当作暂时来我家玩玩等你的师父回来,再看看将来怎么办就暂时住几天,当作度假好不好好嘛好嘛”
“不。”
“来嘛来嘛”
“不。”
“你要再说不,我就和你绝

了啊”
“”
“我发誓我是说真的哦,你如果拒绝我,我就真的、非常非常真的、跟你绝

了啊”
“”
清晨,第一缕曙光划

天际的时候,松柏道馆的庭院里有一个

孩子已经将堆在洗衣房里的脏衣服全部洗好,整整齐齐地挂在庭院的晾衣绳上。第一只小鸟飞上树梢的时候,那个

孩子拿着一把大扫帚开始扫地。
第一个松柏道馆的弟子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个

孩子正跪在练功的垫子上,用微湿的棉布用力地一点一点擦拭,不放过任何上面的任何汗渍和污垢。
“她不是你的同学吗”
松柏道馆里里外外已经整洁得闪闪发亮,范婶震撼地看着那个瘦瘦的正跪着擦垫子的

孩子,身旁站着同样吃惊地张大嘴

的晓萤。
“是啊。”
“那她为什么这么能

呢你确信她是你的同学,而不是专业保洁员”
“是啊”
晓萤挠挠

。天哪,百

到底是几点起床的,居然现在已经

了这么多活了。
“她以前在全胜道馆,是不是一直受虐待啊,可怜的孩子。”范婶心疼地说,否则哪有这么小年纪的

孩子这么能吃苦

活的。
“难怪她整天沉默寡言的,现在看来,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