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百

气得脸都白了,她的双手握紧颤抖起来,秀达得意地在她面前晃,说“怎么样,出手啊,出手啊”
“白痴”
她咬紧牙关,忍住胸

狂窜的怒火,转身往回走,一眼都不想再看见秀达那张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戚百

”
一道凌厉的风声从她身后袭来,伴随着秀达愤怒到失控的尖叫,她条件反

似的想要立定转身回踢过去,右腿已经提起,脑中却想起师父以前一遍又一遍的教导。
她心中一痛。
不知师父远在乡下有没有听到她被赶出道馆的消息。
“砰”
秀达的腿狠狠踢上她的脑袋,“轰”地一声巨响,仿佛晴空中巨雷炸开,她的身体顿时被踢得飞出几米,眼前漆黑,重重摔在

地上,脑子和胸

疼痛沉闷得翻腾欲呕。
冰冷的

地上。
她用足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要爬起来,不想这样丢

地摔到在这些

面前,可是她好难受,脑中是混沌的剧痛,依稀听见有

的声音。
好难受
在陷

更

的黑暗之前,仿佛面前有一个

影蹲下身,将她抱起来,鼻尖传来若有似无的一点点消毒水的气息。她想要挣扎,然而又是一阵漆黑的眩晕向她袭来
“秀达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偷袭她”
跟随秀达一同来观战的松柏道馆弟子们惊恐地呼喊起来,秀达愣愣地瞪着那个昏倒的

孩子,又愣愣地看向正抱着她的那个

,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她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沉得她无论怎样想要挣扎着醒过来,都依然被梦境一次次拉扯回去。她睡着,可是睡得很不安稳,她还记挂着要早点起床,清晨还要练功,她已经学会旋转飞踢了,但是踢得还不够高。
师父说她的力量很好,但是速度还可以更快些
师父
师父
她拼命挣扎着,努力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似乎听到远处有

鸣的声音。天亮了,她该起床了,她不可以睡懒觉
光线一点一点从睫毛的缝隙处弥漫进来。

好痛
低低呻吟一声,她吃力地伸出手抱住脑袋,又是一阵剧痛,痛得她差点吐出来。
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突然,她猛地坐起身,这是松柏道馆她还没有帮范婶料理好食物,还没有开始洗衣服,还没有开始擦垫子
顾不得脑袋里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
“你醒了。”
房间里有

淡淡消毒水的气味,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从窗前的书桌旁起身走过来。清晨的阳光洒照在他的身上,面容被光芒映得有些看不太清楚,只听到他的声音如同透明的水晶,

净得不可思议。
是她昏倒前那

消毒水的气息。
很

净。
百

恍惚地看着站在窗前的那个少年,觉得他是那样的不真实,就好像他的全身都被消过毒了一样,洁净得仿佛闪耀在他身边的阳光都格外明亮。
“你刚受了伤,起身不要太猛。”
清晨的阳光里,少年向她走来,手里拿着酒

棉球。他把她额

的纱布揭开,仔细观察一下,又用棉球擦拭她的伤

。
很凉。
那冰凉微刺的感觉一下子从额

钻进她的身体里。她轻轻打个抖,咬住嘴唇,不知怎的却将目光避开这个少年,望向自己的脚尖。
“

还晕吗”
“我没事。”她低声说。
“你摇摇

。”
“”
“如果

晕,可能会有脑震

的危险,必须去医院检查下。”少年的声音在她的

顶响起。
“我没事。”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秀达那一腿踢过来的时候,虽然她没有反击,但是顺势侧身,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至于会晕倒过去,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的关系吧。
“好像是个很固执的

孩子啊。”
少年似乎微笑了。
她能听出他唇角笑容绽放的声音,就像露珠轻盈地从花瓣上滑落,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看着她的额

。
“百

”
房间的门被用力推开,晓萤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看到站在地上的她立刻扑过来,担心地喊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我昨晚说要在这里陪你的,可是初原师兄说不要打扰你休息所以我一起床就跑过来了怎么样,伤

还疼不疼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了。”
百

露出一抹笑容,看见晓萤眼睛里的红丝,心知昨晚可能害得她也没睡好觉。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哎呀,你的额

怎么肿得这么高啊,还说没事那你今天还能上课吗要不我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一天好不好”
“我很好。”
说着,她又转身对那个少年低

说
“谢谢你。”
“啊,对”晓萤好像这才注意到,手忙脚

地对少年说,“初原师兄,谢谢你照顾百

谢谢谢谢”
初原师兄
百

悄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见他面容里果然和馆主夫

有几分相似,宁静俊雅,有珠玉般的光华。
走出房间的门,百

注意到那是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前面有一条静静的小溪流淌,屋子周围种着些植物,前面是一棵老榕树,枝叶在初春的晨风里沙沙作响。
“哼,臭秀达,居然敢偷袭你看来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了”
晓萤气哼哼地说,转念又笑起来。
“不过,估计这次他也惨了,师父肯定饶不了他师父已经罚他在练功厅跪了一夜,现在正在所有师兄弟和师姐妹面前教训他呢走,咱们看看去”
她拉着百

就往练功场的庭院跑,只恐晚了就看不到热闹了。
“师父”
“师父”
“师父”
远远的,一片惊恐的、慌张的、不知所措的呼喊哀求声从庭院方向传过来,晓萤错愕地站住,百

凝看去,见秀达正在前面泪痕满面地跪在

地上,死死抱住喻馆主的腿,大哭着
“对不起师父,我往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师父,不要把我赶出去啊”
除了若白和初薇,松柏道馆的弟子们跪了一地,全都替秀达哀求着“师父原谅秀达这一次吧”
一个

弟子跪在最前面,脑袋磕在地上,拼命地喊
“师父秀达还小,他不懂事都是我没有教好他,您惩罚我吧,或者把我赶出去都行求求您,师父,求您不要把秀达赶出去,他喜欢跆拳道,他喜欢松柏道馆如果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亦枫也长身跪着,恳求说
“师父,秀达年少气盛,只是一时冲动才做出错事,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吧”
“师师父要把秀达赶出松柏道馆”
晓萤震惊地说,呆呆地站着,她想过要好好教训秀达一下,可,可是师父要把秀达赶出去吗她茫然地扭

,见百

正沉默地望着前方痛哭失声的秀达。
“学习跆拳道,是让你们强身健体,不是好勇斗狠。”不去看紧紧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的秀达,喻馆主叹息说,“你走吧,像你这样如果继续学习下去,将来只会为恶社会,恃强凌弱,还不如从此远离跆拳道。”
初薇从喻馆主身后不忍地看了眼秀达。
若白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听见。
“师父”
跪在最前面的

弟子和秀达大惊失色,秀达更是哭得喘不过气,用全身的力气抱紧师父的腿,仰着脸哭喊着
“我没有好勇斗狠,也没有恃强凌弱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全胜道馆的

不甘心被取笑输给一个

孩子师父我真的没有我不会给松柏道馆丢脸的我绝对不会为恶社会的师父你相信我啊”
喻馆主沉痛地说
“如果只是私下挑战也就算了,但是在对方拒绝应战的

况下,你居然施以偷袭,违背了习练跆拳道最基本的道德。”
“我我”
秀达哑

无言,泪水哗哗地流着。
“他没有偷袭我。”
在松柏道馆所有弟子的震惊回首中,百

走到练武场中央,看了眼哭得快晕过去的秀达,说
“喻馆主,秀达没有偷袭我,在他出腿前,他已经出声告诉我了,我也听到了。所以,他不是偷袭。”
秀达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

。
“你”
他的嗓子已经哭哑了,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就像两个桃子,眼底充满了要被赶出去的害怕和恐惧,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助。
就像前天的她。
百

的心一阵酸涩,那时她也怕极了,她想哭,她想跪在地上请求郑师伯不要把她赶出去,她想学跆拳道,她离开全胜道馆不知道该去哪里。被赶出所


的道馆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她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可是秀达比她要幸福得多,几乎所有的松柏道馆弟子们都在为他求

,而她却是被同伴们赶出来的。
“你不计较他打伤你”
喻馆主打量这个瘦瘦小小很普通的

孩子,这个

孩子小小年纪,站在他这个长辈面前却不卑不亢。
“无论我是否计较他打伤我,他并没有偷袭我,这是事实。”百

回答说。
庭院内鸦雀无声。
只有秀达时断时续的抽泣。
松柏道馆的弟子们都以怪的眼看着这个被秀达打伤的

孩,她的额

尽管贴着纱布,依然可以看出是肿了很大的一块。亦枫研究似的看着她,若白的视线也

天荒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庭院旁的小路上,一个少年抱着厚厚一叠书走过。
“唉,好矛盾哦,如果秀达真的被师父赶出去,有点于心不忍。可是一看到你脸上的伤,就又恨不得让秀达多吃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