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

恍如梦中,她居然已经得分了,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简单得就像是一个自然反

的动作,然后就得分了。痴痴地望着记分牌,她忍不住想笑,如果师父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吧。
“砰”
一腿黑影闪过,虽然她反应得还算快,但是陈二英的双飞踢还是踢上了她的面部,“轰”的一声,眼前如同有金星飞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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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跆拳道比赛中,使用允许的技术,准确有力的击中有效得分部位,即为得分一次。得分一次累加一分。击中

部得两分。
“江北江北,威震海内”
见到比分马上反超出来,江北的拉拉队兴奋不已,大声地为陈二英呐喊对方一开场的得分看来只是碰巧而已,松柏的这个

弟子呆呆傻傻的,刚才居然只顾着盯住记分牌傻看,连裁判继续进行比赛的

令都像没有听见一样。
刚才还在欢呼的松柏道馆弟子们一个个满脸黑线。

椅中的秀琴忍不住皱眉。
若白依旧面无表

,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开始”
裁判又是一声令下。
陈二英像猛虎下山般向百

发起一连串进攻,百

再不敢大意,全贯注投

比赛。 几个回合下来,她发现其实陈二英的打法跟她自己在馆内选拔赛中的打法如出一辙,都是拼命三郎似的进攻,完全不理会对手在做什么,只顾着自己一个劲地猛攻
“呼”
陈二英的横踢贯着呼呼的风声,她能感觉到那力量的威猛。可是,这样的进攻是门户大开漏

百出的,只消先旋身闪过,在陈二英招式用老的时候,一个反击后踢或者下劈,就可以
“砰”
跟开场时得到的那一分几乎一模一样,她的反击后踢重重踢在陈二英的肩膀上,这一脚她用足了力气,陈二英直挺挺被踢倒在垫子上
接下来的时间,松柏和江北的拉拉队都看傻了一样,场上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百

目光如电,判断准确,似乎能看

陈二英的每一个进攻意图,总是在陈二英每一次刚刚出腿,或招式已用老无法收回的瞬间,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陈二英越输越急,越急越没有章法,就像完全被打懵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埋

硬攻
“砰”
“砰”
“砰”
“砰”
“”
每一次的进攻都被百

好整以暇地反攻得分,到第三局前几分钟的时候,比分已经变成了悬殊的112。
就像猫追老鼠。
场边观战的松柏弟子们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场馆内选拔赛的秀琴与百

之战,不同的是,那时候秀琴是猫,百

是被玩耍的老鼠,而现在,百

竟然变成了捉老鼠的猫。
只不过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百

的进攻怎么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松柏弟子们错愕不已,这种惊诧甚至超过了眼看着百

就要取得胜利的激动。
进步得好快。
看着场中央将陈二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百

,看着百

身上那种渐渐绽放出来的,虽然稚

但是俨然已有高手风范的气势,秀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初会不喜欢百

,也许是在见到百

的第一眼,她的潜意识了就有了危机感。
“所以你选择让百

出战,并不是因为没有其他

弟子比她强,是吗”看着如同脱胎换骨般的百

,亦枫饶有兴趣地问若白。
“嗯。”
若白凝视着百

反击时的每一个动作。如果选择秀琴出战她就会气馁,从此不再刻苦训练,如果练功受到挫折她就会放弃,如果得不到他的鼓励她就会失去斗志,那么她便不值他对她另眼相看。
直到第三局结束的最后一刻,在教练的指导下,陈二英仍在拼命地进攻她只有最后一个希望了,那就是用自己充沛的身体力量去累垮百

,也许在百

累得没有反击能力的时候,她会博得一个ko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是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记分牌定格在144的时候。
当陈二英累得汗如雨下,坐在垫子上连喘气都变得困难的时候,百

竟然还是站得笔直笔直,看起来就算再战三局也丝毫没有问题。
“松柏道馆戚百

,胜”
裁判向百

挥出宣布胜利的手势,场边松柏道馆的弟子们一时间竟忘记了冲上去拥抱她。她们呆呆地望着百

,看着她穿着旧旧的道服站在赛场上,汗水濡湿她乌黑的短发,那一刻,她们如同做梦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百

。
那个沉默得仿佛有点孤僻的百

。
那个在她们心目中跟秀琴师姐实力相差很远的百

。
望着她独自笔直地站在赛场的垫子上,周身恍若绽放出来孤僻得让

目眩的光芒,突然间,她好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她们认识的百

了
“百

”
“百

”
不知是谁打

了屏息的寂静,松柏拉拉队的

孩子们尖叫着欢呼着冲上去,一双双胳膊将百

紧紧拥抱住,她们喜极而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声声地喊着
“百

”
“百

”
百

的胜利给松柏道馆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松柏五连胜本身所带来的兴奋
原以为秀琴师姐意外受伤,今后所有的对阵只能指望若白师兄和亦枫师兄,一旦他们两

有一个落败,松柏道馆就会必输无疑,想要从预赛中出线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可是今天这一战,百

竟然如此

脆利落地以绝对的优势打败了江北的选手,那种风范,那种气势,让

完全忘记就在两个星期前她还是被

嘲笑的只有蛮力毫无技巧的
脱胎换骨
简直是迹的诞生
松柏道馆内一片欢声笑语,所有弟子的期望在百

获胜的那一刻又被完全点燃了
傍晚的彩霞将小木屋笼罩在温柔的霞光中。
正在为田圃中的药

浇水,初原听到一串小鹿般激动急促的脚步声在小路上越跑越近,他转

看去时,百

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的面前。她涨着红脸,胸

一起一伏,急速地喘气,仿佛一路都是这么疾跑过来的
“我赢了”
声音里还带着喘息,她激动地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全身上下都绽放着快乐和兴奋的气息。
初原笑了,说
“祝贺你。”
“十四比四,我打败了江北道馆的陈二英”
高兴得如同每个细胞都涨满了一样,看着他笑意温柔的双眼,她的脸更加涨红了起来。虽然羞愧自己只是刚赢了一场胜利就如此急不可待地来告诉他,可是又是真的那么想要告诉他,想要他分享她的激动和兴奋。
初原笑着揉揉她的

发。
“我走了,吃完饭还要去训练,”被他温热的手掌揉抚着

发,她忽然脸红得不可自持,跑出去几步,她又站定身子,眼睛亮亮的期盼地望着他,说,“初原前辈,你,你会去看比赛吗”
跆拳道的比赛
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去看过了。
春

的风拂过田圃,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药

淡淡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等初原回过来时,小路上她的背影已经跑远得几乎看不到了。
晶莹的水细细地从洒水壶中流出。
想起她刚才兴奋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唇角不由得又弯出一抹微笑的弧度。
晚上,练功厅里的若白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弟子们涌进来,纷纷自告奋勇要当百

的陪练,都被他赶了出来,将纸门拉上,里面只留下百

和晓莹、他和亦枫进行实战练习。受到胜利的鼓舞,晓莹发扬一不怕累二不怕疼的陪练

,只要百

能够再接再厉打好下面的比赛,她全都豁出去了
可是半个小时练下来,晓莹还是叫苦不迭地吃不消了。无论是百

主动进攻她,还是她主动进攻进攻而百

防守反击,几乎每一个回合都是以她被百

踢倒在垫子上告终。
浑身骨

都像是被拆散了一样。
见晓莹瘫在垫子上,痛得嗷嗷叫,实在爬不起来了,若白只得让她们先休息十分钟。
“这里痛不痛”
晓莹呆呆地侧着

盯着正为她按摩肩膀的百

,自顾自地发愣,全然没有听见百

问她的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百

会有如此惊

的进步,不应该仅仅是天降迹那么简单。
回想着下午的比赛,再回味一下刚才她陪百

实战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一切都在百

的掌控中一样,她要怎么出腿,打算怎么进攻,百

都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一打一个准
咦,慢着
“啊所以说,是你的功练成了对吗”
瞪大眼睛,晓莹兴奋地尖叫声喊
“制敌以先机在出招之前看

对手的起势百

,你已经做到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变得这么厉害天哪,百

太了不起了,你是天才啊”
“喊什么”
被打扰到同亦枫的实战对练,若白皱眉低喝,晓莹顿时吓得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打量了一眼尴尬地坐在晓莹身旁的百

,若白目光冰冷地说
“不要只是刚刚赢了一场,就忘乎所以。”
见若白又开始继续和亦枫练习,晓莹拍了拍胸

压惊,叹了一

气,低声继续刚才的话题说
“唉,现在觉得古

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还是很有道理的。”
“嗯”
百

愣了愣。
“你看哦,你功大成,在今天的比赛里大发威,打江北陈二英真是打得酣畅淋漓。刚才对付我的进攻更加是易如反掌,就像如来佛对付孙悟空一样,无论我准备出什么招式,都在你的指掌间,对吧”
“那不是功。”
这段

子来她每天研究不同对手的出招,发现不同的

在出横踢、后踢或者双飞踢等等招数时,身体各部位的起势变化虽然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不同,但是也有着一些微妙的相同的地方。
就像廷皓前辈说的那样。
“虽然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是

们还是不会把树叶误以为是蝴蝶。虽然出同一个招式的时候,每个

的起势会不尽相同,但是毕竟他们准备使出的是同一个招式。”
一开始她摸不准,每次换上新的对手都要重新捉摸,而且常常判断错误,但是随着捉摸的时间变长,感觉也变得越来越迅速和准确。今天面对陈二英,因为陈二英的打法简单缺乏变化,所以对付起来就格外容易。
突然
心中一动
她猛然向若白望去,原来
“可是为什么你能练成功呢”哀叹着,晓萤自顾自地说,“我是和你同时知道这个功的练习方法的,可是为什么我没练呢”沮丧死了,为什么她没练,否则她现在也会变得很厉害了吧。
定定地望着若白和亦枫对练的身影,百

略微有些心不在焉,顺

说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晓萤思考半天,喝了几

水,终于还是颓丧地说,“因为太辛苦了,会被踢得好痛,而且还不知道被踢得那么痛能不能练成,也就你这个傻瓜会去练这种功夫。”
百

笑了笑,继续帮她按摩肩膀。
“说你是傻瓜吧,你还真练成了所以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晓萤又开始感叹,“天才也是靠努力得到的。在天才的背后累积了多少汗水啊,与其嫉妒别

的幸运不如感叹别

的付出”一串串的

生哲理从她嘴里滔滔不绝的阐述出来。
看到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