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两局的比赛时间
她就要上场了
双手僵硬地握住水壶,手心出了一些汗,水壶又湿又滑,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若白,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力量。可是他薄唇紧抿,正全贯注看着场中亦枫的比赛,似乎根本不知道她紧张得呼吸都变得忽快忽慢起来。
第二局亦枫反超对手两分
“松柏无敌天下无敌”
在阿茵和萍萍缺席的

况下,晓萤率领的拉拉对依然喊声如雷动,丝毫不逊色于多

势众的江北拉拉队。
“第三局你稍微调整一下战术”
若白凝叮嘱亦枫,亦枫边咕咚咕咚的喝水,边点

听着。第三局临起身前,亦枫看了一眼百

,喊她说“喂,百

,赶快做热身吧,马上就该你上场了。”
“热身”
腾地如弹簧般站起来,百

脑中一轰,马上、马上就该她上场了
亦枫第三局的比赛开始了。
见亦枫越打越顺,比分差距逐渐拉开,若白放下心来,听到旁边有些声响。他扭

一看,是百

正在压腿,她的脸红通通的,眼睛有点发愣,拼命的压着腿,背脊却僵硬僵硬的。
若白皱眉。
他一言不发地又回

继续看亦枫的比赛,果然,亦枫最终以领先五分的优势取得了今天跟江北道馆对阵的第一场胜利。
“啊亦枫师兄”
观战的松柏道馆弟子们冲上去将大汗淋漓的亦枫围住,拥抱他,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太好了,这样就不怕了
亦枫师兄胜了一场,那么即使百

输掉,还有若白师兄在后面压阵,今天跟江北道馆的这一仗胜利的机率应该还是很大的
“松柏道馆的”确认了一下登记表上松柏道馆新换上来的选手名单,裁判开始点名,“戚百

来了吗”
“到”
百

条件反

地应声,身体站得笔直,耳膜轰隆隆地响。
“江北道馆的陈二英。”
“到”
一个更加洪亮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身体结实的

孩子,皮肤黑里透红,腰系红带。
“你们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比赛开始。”
“是”
“是”
两个

孩子异

同声的说,彼此对望一眼,百

在陈二英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初生牛犊般的莽直。
走回休息区的时候,百

听到身后有江北道馆的

弟子窃声地笑“她居然才是白带,二英师姐,你肯定三两下就能把她打倒”
然而,随着从体育馆外走进来的郑渊海重重的一声咳嗽,激动中的全胜道馆的

弟子如梦初醒,纷纷尴尬地松开松柏拉拉队

孩子们的手,那几个流泪抱住百

的

弟子也如触电般松开手臂。
郑渊海

复杂地看了眼百

。
百

却屏息地望着光雅。
这一刻,看到光雅取得胜利的激动,竟然超过了刚才她自己战胜

升道馆封萍时的兴奋。如果师傅能在这里,能亲眼看到光雅的比赛,会多么开心啊
站在赛场中央。
光雅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赢得这场比赛,那一腿将梅玲ko的力量仿佛不是从她的体内发出的,而是那震天的呐喊声将无穷的力量汇

到了她的身体。
她怔怔地望向百

。
百

也正


地望着她。
隔着不到几米的距离,她望着她,她望着她,虽然共同生活在同一个道馆那么多年,可是她和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凝视过彼此。
松柏道馆的

孩子们走出市立体育馆的时候,天色又已近黄昏,漫天彩霞,

孩子们的脸颊被映的一个个红扑扑的。
“谢谢你们。”
走下高高的台阶,在伙伴们兴奋地讨论比赛的声音中,百

低声说。她们应该生气她为全胜道馆加油才对,可是她们却站在她的身边,同她一起为全胜道馆呐喊。
“说什么呢”一掌拍上她的肩膀,晓萤白她一眼说,“既然你是拉拉队的一分子,那么你做什么,我们当然也陪你做什么”
“是啊我们是姐妹,我们是伙伴”阿茵也搂住她的肩膀。
其他

孩子们也纷纷说
“往后再有这样的事

,一定要喊上我们,要是再把我们扔下,决不饶你”
说着说着,

孩子们又说回今天松柏的比赛
“百

,你对封萍那场打得真是

彩哎我好怕你输了呢,亦枫师兄输掉了,如果你再输掉,就没戏了啦”
“是啊是啊帅呆了”
“我们已经八连胜了呢”
“小组第一”
“百

,明天你还要赢啊咱们松柏要九连胜,以全胜战绩杀

复赛”
“复赛我们来了”
彩霞中,松柏道馆的

孩子们齐声欢呼
经历过跟

升道馆的比赛,小组赛最后一天的对手是实力不是很强的立威道馆,整个比赛打得毫无悬念,亦枫、百

和若白全都是轻松取胜。
九连胜
松柏道馆竟然真的以九连胜的全胜战绩杀

复赛
松柏道馆的弟子们沸腾了,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表达出他们心

的狂喜和激动,这是几年来松柏道馆在预赛中史无前例的好战绩
虽然开赛前他们曾经想过,只要松柏今年能冲

复赛就不错了,毕竟馆内

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初薇师姐没有参赛,松柏的阵容大打折扣。然而,半途中代替秀琴出战的百

竟然迹般地连战连胜,甚至打赢了

升道馆的封萍,不由得让松柏道馆弟子们的期望像吹着气的气球一样不断膨胀
说不定
松柏道馆能打

八强
也许能够打

四强
如果上天赐予他们好运气,说不定真的能打到决赛呢
小组赛结束后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然后才开始复赛阶段的比赛。这一天,除了亦枫和百

照常在练功厅训练备战,其他所有的弟子们都坐立不安地等待着若白带回来的复赛抽签结果。
“上帝保佑啊”
不停念叨着这句话,晓萤同其他弟子们一样焦急地登在道馆门

。上帝哦,请您保佑松柏道馆请把所有的弱队跟松柏抽到一起,请把所有的强队都抽得远离松柏,拜托了
然而当若白回到道馆。
他带回来的抽签结果仿佛是一根闪着寒光的针,将刚刚膨胀起来的松柏道馆弟子们的希望,硬生生地扎

了。
目瞪

呆。
呆若木

。
沮丧。
悲愤。
绝望。
预赛的第一场,松柏道馆要应战的是上届挑战赛的四强之一,坚石道馆。在上届比赛中,坚石道馆会止步于四强,是因为他们半决赛遇到的是贤武道馆,否则坚石道馆将很有可能杀

复赛。
而接下来,松柏道馆与坚石道馆之间谁胜出,谁就将对阵贤武道馆与空仁道馆之间的胜者。
贤武道馆怎么可能会败给空仁道馆。
那么就是说,即使松柏道馆侥幸胜了坚石道馆,在第二场与贤武道馆的比赛中,也会必输无疑。
什么样的形容词都难以形容出松柏道馆弟子们得知抽签结果后那一瞬的心

。就像原本从没奢望过的

,突然有了一个美丽的梦想,正要朝着那个梦想满怀憧憬的前进,却在下一秒发现那其实是一个绝不可能的妄想。
那还不如让他们从来没有幻想过。
如果那样,就不用经历这种难以接受的从天堂掉

地狱般的落差。
松柏道馆内被低气压覆盖。
弟子们沮丧地唉声叹气。
可是站在庭院的

地上,望着练功厅里的若白、亦枫和百

刻苦训练的身影,他们又不敢说出任何丧气的话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百

把浸满汗水的道服洗

净,用力拧出衣服里的水,搭到外面的晾衣绳上。见她的表

始终很平静,晓萤忍不住了。
“你不紧张吗”
“嗯”
见晓萤已经躺好,百

关上灯,也躺倒自己的床上,盖上薄被。下午的时候初原带她去了小木屋,为她揉搓药油,这几天连着比赛,胳膊和腿上的瘀伤积累了很多。她想问他,整个预赛他都没去体育馆看比赛,那么复赛阶段他会去吗可是挣扎了很久,她也没问出

。
“明天那场估计会很难打。”晓萤担心死了,“亦枫师兄和若白师兄努力一下的话,也许可能说不定还有点希望至于你,你将要对上的是林凤啊百

,你应该听说过她吧”
“是,我听说过。”
在婷宜出道之前,坚石道馆的林凤一直稳坐岸阳跆拳道

子选手的第一把

椅。据说她比赛时的风格异常冷凝,对方往往还没比赛,在气势上就会先输她三分,所以被其他道馆的弟子们称为“冷罗刹”。
“拜托你怎么说的这么平静啊那是林凤哎除了输给婷宜前辈,她从来没输给过任何

”晓萤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焦虑的心

了,虽然她不想让百

太紧张,可是她更怕百

太大意轻敌了。
“我,”百

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我没有很平静啊,我其实很紧张”只是若白告诉她,即使紧张也不要表现出来,在对手面前一定要显得有自信。
“唉,算了,你还是不要紧张比较好。”越紧张,明天的比赛会越难打吧,晓萤趴在枕

上,想了想,又伤心起来,“即使咱们能侥幸胜了坚石道馆,下一场就要碰上贤武道馆,怎么会这样呢,太不公平了”
“”
百

又发了一阵呆。
如果能胜了坚石道馆,她就会遇到婷宜
闭上眼睛她


吸了

气,努力将自己骤然紧张起来的身体放松。不要想那么多,还是先比完明天的比赛再说。
市立体育馆内气氛热烈。
顶棚的几十只灯管将比赛场地照得明亮异常。今天是复赛的第一场,从下午两点开始,一共要进行八场比赛,分别在四块场地上同时进行。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进

复赛之后,各道馆的非参赛弟子们都不能再像小组赛时那样,在场内随意走动。各支参赛队伍的拉拉队也只能在观众席里为比赛中的伙伴们加油,她们无一例外地全都坐到最前排的座位上,选择离自己道馆距离最近的地方,准备好了各种加油的“武器”
比赛还没开始。
十六支道馆的拉拉队就已经开始呐喊了,仿佛只要她们用力地加油了,代表她们出战的伙伴们就能多出一份力量来。
“空仁加油空仁加油”
“明浩必胜明浩必胜”
“坚石稳赢坚石稳赢”
“贤武第一贤武第一”
“”
“松柏无敌松柏无敌”
在如

涛般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中,松柏道馆拉拉队的声音

众而出,格外响亮。众拉拉队诧异地纷纷侧目看去,松柏道馆的弟子

数在岸阳的所有道馆中算是比较少的,拉拉队的队员肯定也少,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嘹亮的声音。这一看不打紧,众拉拉队全都看得目瞪

呆
只见晓萤将一个硬纸卷成的简易喇叭放在嘴边,右手有力地指挥着,她周围的

孩子们耶同样拿着纸质的喇叭随着她呼喊
“松柏无敌天下第一”
因为大赛不允许带喇叭进场,所以晓萤和阿茵她们昨天冥思苦想了好久,灵机一动,决定自己动手做出简易的纸喇叭,这样就可以将她们的声音放大好几倍了。
嘿嘿。
得意地看到其他道馆拉拉队纷纷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