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全）

    哥哥，初原背对着百的方向，她看不到初原的表。

    生鱼片也有点涩涩的。

    吃力地将它咽下去，百不让自己再去看那边。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好像是有丑陋的嫉妒在侵蚀她，让她觉得自己很讨厌。

    如果羡慕别，那么你就去努力，暗的绪只能使你越来越差。想到若白告诉过她的那些话，她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你居然也来了。”

    婷宜诧异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她怔了怔，放下手中的碟子，对并肩走过来的初原和婷宜说

    “初原师兄，婷宜前辈。”

    “原来你是要来这里，”看向她方才拿碟子，初原微笑，“别吃太多生鱼乍，小心肚子痛，喝点清酒吧，可以杀菌。”说着，他走向餐席的另一端去为她取清酒。

    “往后不要再叫我婷宜前辈，叫得好像我很老的样子。”婷宜似笑非笑，“是我哥带你来的”

    “是的。”

    百看了下，廷晧还留在原地，和方石基一起陪宾客说话。

    “我哥带你来做什么呢”

    “他”

    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到刚才廷晧前辈介绍说她是他的朋友，百窘迫地摇摇。

    “你不是在跟若白约会吗为什么会跟我哥在一起”

    “我没有跟若白师兄约会过。”

    百急了，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婷宜叹了一气。

    “百，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可是，我现在 对你有些失望了。你让若白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却又和我哥在一起，还让我哥带你来见我爸爸。你觉得，这样对若白说得过去吗”

    “我说过了，我没有跟若白师兄约会过”百僵声说，“若白师兄是我的师兄，我们没有约会，我们真的没有约会，请你不要再这样说我们了”

    “嗬。”

    婷宜摇摇，上下打量她，叹息说

    “好吧，那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应该管。只是，既然你跟我哥一起，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我我”百涨红了脸。

    “至于你应该穿一条裙子吧，”婷宜皱眉，“这是对宴会最起码的尊重。”

    如同被闷棍重重地打下来

    百呆呆地站着，胸憋闷得要窒息一般，她觉得自己笨得像个傻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告诉她是来宴会。”

    廷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他安慰似的揽住她的肩膀。百僵硬地侧了一下身子，将他的手掌从她肩卸掉。

    “百是很用心地在准备，”初原也听到了，他沉声说，“只是，廷晧，你应该提前告诉百，今晚是要参加宴会，否则会使她尴尬。”

    “是，是我不对。”廷晧摸摸鼻子，笑得不好意思，“我怕告诉她，她就不肯来了。”

    “啊，沈柠教练来了。”

    婷宜低呼一声，见一身暗红色旗袍的沈柠正进宴会厅，身方石基所在的方向走去。挽住廷晧的胳膊，婷宜说“走，我们去跟沈柠教练说话”

    看向依旧僵硬沉默着的百，廷晧笑着说“你去吧，我要向我的客好好赔罪。”

    抿了抿嘴唇，婷宜又挽住初原的胳膊“真是受不了这两个，麻。走吧，初原哥哥，那我们过去吧，别打扰他们了。”

    “走了，走了，别当电灯泡了。“

    用力拉着初原，婷宜向沈柠走过去。

    终于只剩廷晧和百。

    “我想回去了。”

    百黯然说，没有看那两的背影。廷晧打量了她几秒钟，说“好，走吧。”

    夜风凉凉的

    街灯如繁星般一排排亮着，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闪过霓彩流光，不知过了多久，百才赫然惊觉，这并不是回松柏道馆的路。

    莲花跑车停在洪河岸边。

    因为夜，岸上的行已经很少。

    河水哗啦啦地轻响。

    修长的身体靠坐在莲花跑车的车，见百从车内出来，廷晧拍拍身边，示意她也坐过来，

    夜空中繁星如灯。

    “谢谢。”廷晧对她说。

    “不用。”百摇摇。

    “我对父亲说，你是我的朋友，是不是吓了你一跳”仰望着星空，他弯起了唇角。

    “嗯，是吓了一跳，”她顿了顿，“不过，你还在上学，为什么方叔叔就急着给你介绍朋友呢”宴会厅里那么多美丽的少，每一个少的目光都围绕着他。

    “他啊”

    廷晧笑了笑。

    他明白，父亲是希望他能将心彻底从跆拳道上收回来，所以不仅仅要占据他工作学习的时间，连私的时间也要占据掉。

    “往后不会了，因为我已经有了朋友。”扭看向她，星光中她发上的莓发卡一闪一闪，可得让他忽然想要碰一碰。

    “嗯，”百点，“方叔叔不喜欢我，那就肯定不会再提让你朋友的事。”

    “对不起。”

    “呃”

    “或者，我应该事先告诉你。”

    “没有，”她笑得腼腆，“就像你说的，如果你事先告诉我，可能我就不敢来了。”

    “真的会不来吗”

    “”怔了怔，想了想，“如果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我可能还是会来的，不过，那样我至少会换上一条裙子。”哪怕晓萤的裙子她穿着浑身不自在。

    廷晧笑了。

    “我宁可你不要换，你今晚很漂亮。”

    漂亮

    百窘红了脸，一时间觉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夜色中，他看着他，忽然漫不经心般地问

    “你喜欢若白”

    “呃”

    她听傻了。

    “你喜欢若白吗你在跟他往”

    “没有”

    她急忙摇，为什么婷宜这么说，他也这么说，那么初原师兄会不会也是这么觉得。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初原师兄问

    “是要和若白出去约会所以这么用心地打扮。”

    “若者，你喜欢的是初原”他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先是一愣，然后她的脸迅速涨红，更加慌地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扑通扑通跳，恨不得长个地缝钻进去。

    “那么，你有其他喜欢的男孩子吗”

    “”

    她面红耳赤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问这种问题。

    “有吗”

    他凝视着她，仿佛这样问她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有。”不喜欢再谈这样的话题，她咬住嘴唇，“廷晧前辈，我想回道馆。”

    “那就跟我往吧。”

    夜风从河面吹过，廷晧的眼中有明亮的星光，他望着她，她在那片星光最耀眼处。

    她呆呆地看着他。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怎么样跟廷晧前辈去了哪里好玩吗”回到道馆，晓萤好地一个劲儿追问，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喂，回魂了回魂了，发什么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

    百呆呆地看着晓萤。

    “到底是怎么了”晓萤歪着脑袋打量她，“虽然你平时就呆，可是呆成这个样子，也很少见。”

    “说啦说啦”

    晓萤用力摇晃她。

    “拜托，你不告诉我，我会急死啦，我会睡不着觉的啦是廷晧前辈欺负你了咳，不可能。难道啊，嘿嘿嘿，难道你是跟廷晧前面约会去了”

    百呆呆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用这么吃惊，”岸边。夜风一阵阵吹过，廷晧笑着拉住他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究竟是哪一种，所以我们先试着往看看，好吗”

    “”

    太过震惊，她的喉咙被塞住。

    “还记得吗是你先招惹我的，”握紧她的手指，他的力量让她丝毫动弹不得，“你将我撞到地上，差一点就吻到我，嗯，一共有两次。”

    “那那是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在等你第三次的不小心，”夜风吹起河面的涟漪，“可是一起没等到。”

    他笑了笑

    “一味等待对方出击，常常会贻误时机，所以，我决定还是自己采取主动好了。”

    “我”她涨红着脸，“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她艰难羞涩地将那几个字说出来，“不想谈恋。”她才十七岁，她暑假过后是高三，她要准备高考，要努力训练，要争取参加世锦赛的资格，她从来没有想过

    “谁说要跟你谈恋了。”廷晧哈哈笑起来

    “”

    她又听愣了。

    “只是先往而已，看看我究竟有多喜欢你，看看你是否喜欢我，可以往一年，可以往两年，可以等你考上大学，可以等你大学毕业，可以等你做完所有你想做的事。”

    路灯明亮。

    星光明亮。

    河岸上有徐徐的夜风。

    有垂柳婆娑的摇影。

    “等到有一天，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发现也很喜欢我，到那时，我们才可以”夜色中，他咳了一声，“开始恋。”

    “快说快说快说”晓萤一迭声地催促着，“不说我就跟你绝了啊”

    百洗了把脸，将面孔埋在毛巾里，声音闷闷的“不能说。”

    “噗”晓萤吐血，“好啊你，戚百，我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跟你说，我真的跟你绝了啊绝你怕不怕，是真的绝哦”

    百不怕。

    被晓萤用绝威胁过无数次了，她知道晓萤是只纸老虎。

    可是翻来覆去，听着窗外宁静的虫鸣，回想着河岸边廷晧说的那些话，她茫然地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往吗

    距离去韩国国际跆拳道暑期训练营的期越来越近，除了给自己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晓萤也硬拉着百去逛了服装店。

    “好看”

    百穿着一条棉质的白色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时，晓萤满意地用力点，然后开始跟店员软磨硬泡地杀价，从裙子的衣料，做工，到学生的清贫、百的勤俭，再到买这条裙子的意义。

    “ 就是啊，如果我们在韩国穿得很丑，家会以为中国都不会穿衣服呢，那怎么可以”晓萤又把百拉过来，“而且，她将来是会成为世界冠军的，我们的世界冠 军，怎么可以在外国面前丢脸就是啊是啊，我知道你已经把价格开得很便宜啦，可是，可是，我们还是买不起啊”

    “谢谢谢谢谢谢店员小姐你真是好”

    一件原价三百多的裙子，晓萤终于以六十元顺利拿下，根本不理会百的阻止，她把钱塞到店员小姐手里，就拎着裙子，将百硬拽出店外。

    “这是我补送给你的生礼物”

    晓萤很严肃地瞪 着她。

    “不许说话我坚持要送给你否则，我就真的、真的、真的跟你绝哦哼，你是我范晓萤的朋友，穿得不漂亮，我会觉得很丢脸的，所以，为了我，你也必须要穿而且也不贵啊，才六十块钱，呵呵呵，那个店员小姐好好啊，下次还去她家买”

    去韩国的名单上又添上了若白的名字。

    百原来还在犯愁，该怎么说明若白师兄才好，结果，若白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地接受了。于是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的心好极了，直到看着前面的那两套道服，她有些犹豫。

    一套是簇新的道服，面料细密柔软，洁白漂亮，一套是旧得发黄的道服，磨的地方被缝补过，袖和裤脚处是被接长的。

    手指不舍地在那套新道服上摸了摸。

    她将那套旧道服放进行李。

    “拜托当然带新的好不好”晓萤一把将旧道服拿出来，将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