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全）

    百脸红着用力摇。

    “害羞什么啊，”晓萤嘿嘿窃笑，“话说，初原师兄拉过你的手了没有啊，有没有对你”

    “范晓萤同学”

    面色不豫地敲了下讲台桌，英语老师严肃地望过来

    “请你到黑板前，做一下这道汉译英的题目。”

    多亏昨天晓萤的提醒，百记得了今天是中秋节。早上训练完毕，她就跑到街上的糕点铺，买了一盒各色馅料的月饼和一些苹果、梨子、葡萄、石榴，拿到常胜道馆送给师父曲向南。

    正巧碰到了常胜道馆的馆主郑师伯。

    郑师伯和颜悦色地夸奖她最近的比赛打得非常好，不愧当年得到了曲师弟的大力栽培。还说因为她出身自常胜道馆，最近前来常胜道馆拜师的弟子多了很多，叮嘱她往后在被采访的时候，一定要多提到常胜道馆，不要辜负了曲师弟对她多年来的训练和指导。

    最后，郑师伯让弟子拿了两盒月饼和一大篮包装美的进水果给她。她百般推拒，郑师伯却板着面孔教训她不懂事，说这是常胜道馆感谢松柏道馆的喻馆主这几年来帮助指导她的谢礼，让她送给喻馆主。

    直到曲向南也让她收下。

    她才呆呆地抱着那两盒高档月饼，拎着水果篮离开。走在常胜道馆内，凡遇到的常胜道馆弟子们都激动地向她行礼，崇拜尊敬地喊她 “百师姐”

    怔怔地望着昔熟悉的一一木，望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百想起当年被赶出常胜道馆的形。道馆门外那株老槐树更加茂密，那一夜，她又饿又害怕地坐在树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恍如隔世一般。

    常胜道馆弟子们一路送她出来，百对他们认真地鞠躬回礼，心复杂地又回到松柏道馆。

    喻馆主和蔼地收下了郑师伯送来的东西。晓萤知道后，又是一阵对常胜道馆充满不屑的抨击，好半天才收住，问正在收拾打扫房间的百“出去玩吗我约了同学逛街呢，一起去吧”“一会儿要去训练了。” “拜托今天是中秋节，是法定假期哎你懂不懂什么是法定假期，就是法律规定必须要休息的子哎不休息是违法的”`

    “呵呵。” 百唇角一弯，被逗笑了。“榆木疙瘩，不搭理你了”没好气地挥挥手，眼看到了约好的时间，晓萤抓起包包跑出去，嘟囔着喊，“训练训练，天天跟若白师兄腻在一起了，初原师兄也不吃醋，真是的”

    将房间打扫整洁。

    换上道服，百从布包里翻出一个东西，拿在手中高兴地看了看，朝练功场走去。因为是假的关系，此时道馆中的弟子们已经很少了，踏上长长的木廊，她能看到雪白的纸门内，满室阳光，若白正宁静地盘膝而坐。 听到她的脚步声。 若白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阳光照在若白淡静的面容上，他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目光有些，研究般地打量着她。

    百怔住。 一动也不敢动，手中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坐下。” 纸门外，天空蔚蓝如洗，飘着一丝丝白云，若白淡淡说 “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是。” 百行了个礼，在他面前盘膝坐好。

    看到她全贯注凝聆听的模样，若白沉默了一下，想起昨天下午同沈柠教练的谈话。

    “我承认，百这几场比赛都打得不错，能看出她进步很大，”听到他又一次提起世锦赛的参赛资格，沈柠翻了翻桌面上的那些报纸，挑眉说，“但是，这所谓的美少跆拳道大赛，说穿了，也不过是一档娱乐节目。”

    “真正的国际大赛，跟这种娱乐节目是完全不同的。

    视线落在那张百旋身踢中崔幸部的图片上，沈柠皱眉说

    “比如昨晚，我看了整场直播。崔幸从第三局一开始，就已经全无斗志，而百，最后一击居然收力了”

    “我曾经看过崔幸在世锦赛中的表现，代表韩国出战那样的大赛，她会拼尽全力，战斗到最后一秒，不到裁判宣布比赛终止，她绝不会放弃。”沈柠嘲弄一笑，“而昨天的比赛，你知道崔幸为什么会斗志不高吗”

    若白沉默。

    “那是因为她不想在这种等级的比赛中受伤，”沈柠将那些报纸扫到一边，“她要把最好的状态留到世锦赛这样的大赛中，在娱乐节目中付出太多，于她而言不值得”

    若白面色一变。

    再说百，”看着他，沈柠继续说，“那样至关重要的一踢，可以ko、可以胜负立决的一踢，她居然临时收力了如果昨晚是世锦赛，崔幸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在百收力后重心不稳的况下，给予致命的反击，甚至将百立时ko打败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是怕将对手打伤。”

    若白沉声解释

    “这是比赛比赛的时候不能全贯注，竟然还分顾虑这些那些。这样的选手，我能放心让她代表国家去参加世锦赛吗”沈柠冷声说，“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因为这个什么美少大赛，就放弃婷宜，转而去支持百。”

    “您答应过，您会给百机会。”

    背脊有些僵硬，若白直视着沈柠，并没有接受她的说法

    “去韩国之前，您说需要百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在昌海道馆打赢了所有的比赛，拿到了最优胜营员，两次大败金敏珠，云岳宗师也认可了她在跆拳道上的天分和实力。”

    “这次美少跆拳道大赛，固然是娱乐节目，但是百每场都是以大比分获胜。即使对手没有拼尽全力，但是如此悬殊的比分，也可以证明她的实力。而且”

    若白正色地说

    “百也保留了实力。假如让她参加世锦赛，她会比现在打得更加出色。”

    沈柠瞟他一眼，说

    “若白，我知道你对百倾注了很多心血，但是”

    “让婷宜参加世锦赛，结果是可以预知的，她不仅不可能打败李恩秀，就连本的优秀选手也未必能够战胜。而百参赛，也许同李恩秀还有一拼”

    身姿笔直，若白凝视着沈柠，眼底清澈如高山上的雪莲

    “是，我对百倾注了很多心血。因为我从未见过像她一样坚持、专注、执拗、有天分、有毅力、有悟的选手，而不是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师妹。”

    “我相信她会成为了不起的跆拳道选手。”

    若白坚定地说

    “只要您给她机会。”

    米黄色的榻榻米上。

    听完若白所讲，百有些吃惊，怔怔地说

    “去国外打比赛”

    “对。”

    那是他同沈柠教练的约定。昨天下午的最后，沈柠教练同意，如果百可以在真正的国际赛事中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就推荐百参加世锦赛，而不是原定的婷宜。

    紧接着下来。

    分别在本东京、英国剑桥、美国芝加哥有三场国际级的跆拳道赛事，作为世锦赛之前的热身，原本都是要派婷宜出赛。现在沈柠教练同意改派百出战

    百茫然地问

    “什么时候”

    若白眉心微皱，说

    “东京的国际邀请赛，需要下周五就动身。”

    “好。”

    幸好去韩国的时候办好了护照，否则会来不及吧，百暗自想着，一抬，却发现若白的眉心依旧微皱，似乎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

    “怎么若白师兄。”

    她忐忑地问。

    若白沉默地看了她很久，说

    “我不知该不该让你去。”

    百一怔，不太懂。她很少看到若白师兄犹豫，以往都是他直接将决定告诉她。

    “你明年就要高考，”若白皱眉说，“频繁出去打比赛，会影响到你高考的成绩。”

    百连忙说

    “没关系的。其实所有的课程内容高二就已经全部学完了，高三只是在复习而已。我可以带上所有的课本，只要不打比赛，我就认真看书”

    若白摇了摇

    跆拳道对她而言固然重要，高考对她又何尝不重要如果因为比赛，而使她没能进理想的院校，也是得不偿失的事。

    “我可以的”

    双眼坚定地望着他，百用力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若白师兄忽然提出让她出国去打比赛，但是她可以想象，应该是与世锦赛有关。以往这种比赛都是婷宜去打，若白师兄努力帮她争取来了机会

    “不然，”看到若白始终沉默不语，百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你可以考试我”

    考试。

    看着她充满信心的模样，若白沉吟着点了下，从榻榻米上站起身，竟是要现在就对她进行考试。百呆了呆，连忙也跟着站起身。

    “骨碌”、“骨碌”

    米黄色的榻榻米上，那个方才被她藏在身后的东西竟滚了出来，轻快地，一路滚到若白的脚前。

    那是一只鲜红熟透的大石榴

    吐着清新的香气。

    石榴的嘴微微裂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晶莹剔透玛瑙一般的石榴子。

    “这”脸窘得通红，百手足无措地将捡起来，结结地对若白说，“这个石榴想、想送给你。”早上为师父买了三个石榴，那石榴又好看，又可，她忍不住留下了一个给若白师兄。

    “为什么”

    若白看着那只石榴。

    “今天是中秋节，”见他似乎没有多喜欢这只石榴，百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双手将石榴递向他，局促地说，“请收下吧。”

    “嗯。”

    缓缓接过那只石榴，看到她如释重负般地松了气，若白眼底微微闪过一抹光芒，起步向练功厅外走去。

    宿舍里，亦枫不在。

    将石榴放在书桌上，若白拉开一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卷宗纸袋。百吃惊地看到，纸袋里竟是高三各科的模拟高考试题。

    “若白师兄，这是你以前的模拟题吗”

    凑过去，百惊讶地发现这些模拟试卷的纸张都是簇新的。

    “昨天刚拿到，”若白仔细地翻阅着这些试卷，边看边说，“原本打算过几天再给你。”高考的内容每年都有不同，过往的旧试卷并不合适她，而这些最新模拟试卷也有质量高下的区别，他原准备全部将这些试卷过滤一遍，只把那些好的给她。

    十几分钟后。

    他挑出一份数学试卷。

    “先答这份。”

    将试卷摊在她的面前，递给她一只笔。

    “沙沙沙。”

    坐在书桌前，百认真地答写着那份数学卷子，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继续流利地答题。站在她的身旁，若白看了一会儿她的答题况，又开始挑选试卷。

    一套语文高考模拟题。

    然后，一套英语高考模拟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抬地，百全贯注答写着试卷，连若白放了一杯温开水在她的手边都没注意。直到若白让她休息一下，喝点水，她才仰脖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半杯，继续埋苦答。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