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呆了”
路灯的光线中,晓萤满意地看着戴在亦枫胸

那条黑皮绳的心形项链,再摸了下自己颈间的那条,得意洋洋地说
“如果你可以一直这么听话,我可以考虑多跟你

往一段时间,就不急着跟你分手了。”其实亦枫师兄还不错啦,跟他在一起,好像总是很好玩很开心。
“自己拿”
用看疯子的眼扫了她一眼,亦枫毫不留

地将手中所有她的东西都塞还给她,然后黑着脸继续往回走。
硕大的北极熊简直要把视线全部挡起来了,晓萤艰难辛苦地还没走十几米,就很识时务地开始道歉和陪笑脸
亦枫一概不理会。
直到因为晓萤因为那只北极熊差点掉进没了井盖的暗井中,亦枫才勉强又将那些东西接过去。
夜空中有金黄色的满月。
拐过一个弯。
在晓萤小心陪笑的殷勤下,亦枫终于又肯让她挽着他的胳膊,晃啊晃地走路了。这条街道临着一座

工湖,汇聚了很多高档酒店和餐厅,因为中秋之夜的关系,透过玻璃窗看去,每家餐厅都高客满座。
“下一次,我们先提前约好餐厅吧。”
羡慕地说着,晓萤望着路边的那家意大利餐厅,里面的每张桌上都有闪亮的银质烛台,点燃着摇曳的烛光,

漫极了。
亦枫顺着她的视线望进去。
忽然,他停住脚步。
“啊,你觉得这家不错吗我们下次就来这家”晓萤开心地说,但一想,又有点担忧,“可是这家好像很贵的样子,不知道一餐要多少钱呢”
亦枫拧眉看向餐厅里。
“走啦,我们还是去找又便宜又好吃的餐厅吧,”晓萤拽拽他,却拉不走他,疑惑地正想问,突然,目光一闪,她也看到了意大利餐厅里的那一桌,惊呼,“那不是”
那不是沈柠教练吗
一袭银色的旗袍,像月光一样柔和光润,在点点摇曳的烛光中,沈柠教练就像画中的美

一般,手中握着红酒酒杯,眼底充满温柔的感

,望着对面的男

。
站在亦枫身边,晓萤惊愕地看着。
见到沈柠教练并不吃惊。
沈柠教练是单身,同男

约会也没有什么。
只是
那个男

竟是
婷宜的父亲
跆拳道训练中心的场馆就是由婷宜的父亲方石基赞助而建成,启用仪式上他曾经来剪彩过。而且,虽然晓萤很少见到方石基本

,但是他经常出现在电视和各种媒体上,她当然不会认错
“怎么会”
惊愕地张大嘴

,晓萤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到的还是沈柠含

脉脉同婷宜父亲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难道说”
各种可怕的猜想迅速闪过,先是震惊,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愤怒,晓萤气得一跺脚,拔脚就往餐厅大门冲去
“你

什么”
亦枫眼明手快拉住她。
“原来是这样”一把挥开他,晓萤气得浑身发抖,“我懂了难怪无论百

多么出色,实力多么强,她都不肯同意让百

参加世锦赛难怪哪怕全世界的

都已经知道,百

比婷宜强得多,她还是不肯松

,非要坚持让婷宜去世锦赛,连给百

一个公平同婷宜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怒火在燃烧,晓萤边往餐厅大门冲去,便喊
“我要去问问她,她就是这样做教练的吗如果是因为这层关系,就一直打压百

,什么机会都不给百

,那我就不要再在队里了百

也不要去了你也不许去若白师兄也不去我号召所有的队友们都抵制她”
“冷静一点”
一把捂住晓萤的嘴

,将她的双手扭到身后,不顾她愤怒的挣扎,亦枫黑着脸将她硬拖到远处僻静的角落,怒声说
“你想惹事对不对”
“对”
用力咬开他的手,晓萤怒得梗住脖子,吼道
“你

嘛拦住我,你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吗亏你还是我们的师兄,关键时候像只缩

乌

”
手上有她咬出的牙印,亦枫痛得连吸了几

气,咬牙说
“好,那我不拦你,你想帮百

彻底弄僵跟沈柠教练的关系,就去吧”
说完,他完全松开她,泄气般地倚靠在小巷的墙壁上,竟看也不再看她。
见他这样,晓萤反倒犹豫了,支吾着问
“后果会很严重吗”
“你说呢”亦枫怒其不争地瞪她一眼,“如果你是教练,被

当众指责不公正,还牵涉到个

的私生活,你会是什么感受会立刻反省,让百

出战世锦赛”
晓萤又生气又沮丧。
“那怎么办可是她明明就是不公正啊一个是


的

儿,一个是笨嘴笨舌的百

,她当然会想方设法、找各种理由让婷宜去参赛可是,这样不公平啊”
“这世上从没有绝对公平的事

,”亦枫叹息一声,“先冷静下来,我们从长计议”
可怜的百

。
夜空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晓萤

顶上那

金黄色的圆月。该怎么将沈柠教练的事

告诉百

呢,她愁眉苦脸,无比哀愁。
顺着晓萤和亦枫刚才所在的那条街。
再往前走十几米。
在一家法国餐厅里,初原和百

就正坐在临窗的位置。
“出国打比赛”
听到这个消息,初原怔了下,然后才用餐刀继续将鹅肝酱细致地涂抹到烤好的面包片上,递给百

。
“若白师兄说,有可能下星期就出发。”
今晚原本是应该照常训练的,但在初原出现时,若白忽然宣布今晚放假,可以自由活动。窗外的乌云飘散开,金黄的圆月重新露出它美丽的容颜,百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

涂着鹅肝酱的面包,很异的

感,她以前听说过鹅肝酱,但从没吃过。
“护照来得及吗”
“若白师兄说,应该来得及。”又尝了一

鹅肝酱,百

觉得它味道怪怪的,但还蛮好吃的。吃完手中的面包片,百

见初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吃东西,于是她愣了愣,问,“初原师兄,你是觉得哪里不太好吗”
“没有。”
初原摇摇

。
“哦。”
百

便又高兴起来,见侍应生再次端了餐盘过来,在她和初原的面前各放下一杯饮品。她面前的是小小一杯冻饮玫瑰露,淡黄色,有清澈幽香的玫瑰花香,这个白色的小瓷杯旁边,散放着几个小冰块,冰块中冻着美丽的

红色的玫瑰花瓣。
她看得怔住。
忽然想起上午的那只石榴一样,也是美丽得这么晶莹剔透。
停了一会儿,初原问
“那你的功课怎么办”
“今天上午若白师兄考试了我,我做了三套高考模拟试卷,”说起这个,百

的眼睛高兴得明亮起来,“除了语文只能拿到130分左右,英语和数学我都拿到了140分以上。若白师兄还夸我了,说我”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说我很好。”
看着她那双开心得异常明亮的眼睛,初原点

,微笑说
“那就好。”
随后侍应生又上了牛排。牛排“滋滋”地冒着香气,初原见她有些手足无措,便把她的餐盘先拿过来,细细地帮她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又放回她的面前。
百

吃的有些心不属。
即将要去

本参加国际跆拳道邀请赛,将会真正见到很多其他国家的优秀选手,韩国的跆拳道素来称霸,

本、伊朗等亚洲国家在一些项目上也很有竞争力,还有美国、英国这些欧美国家最近势
“你想早些回去,是吗”
耳边忽然听到初原的这句话,被抓到走,百

窘得脸红。她手足无措地放下手中的叉子,结

地说
“我、我吃完饭再回去,若白师兄说”
“没关系,”低着

,初原宁静地说,“你先回去吧。大赛在即,是应该抓紧训练。”
“”
百

愣住。
“回去吧。”喝一

手边的冰水,初原垂目说,“我想再坐一会儿,就不同你一起走了。”
气氛有些怪异。
张了张嘴

,百

不安地想说些什么,然而初原宁静地自坐着,并不再同她说话。呆了几秒钟,她怔怔地将餐巾放回桌面,站起身,说
“那我先回去了。”
“好。”
当她的衣角从身旁掠过,初原沉默地看向原本属于她的那片桌面,玫瑰花瓣依旧被冻在晶莹的冰块中。
忐忑不安地走出餐厅,夜空中金黄的圆月,百

怔怔地站定脚步,夜风吹来,心底仿佛有什么沉沉的,竟让她无法就这样离开。
站在那里。
透过餐厅的落地窗。
她可以看到初原的侧影,他孤独地一个

坐着,似乎在望着她离开后那个空


的位置,久久地,他的身影一动不动。
为了能够在中秋的这晚同她在一起,这两周他一直与其他医生换班,初原默默喝了

冰水。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当她的每一句话里都有“若白师兄”,当她吃饭吃得那样的心不属,他竟无法保持一贯的平静。
现在她走了。
手指碰触着冰冷的玻璃杯,初原苦笑。ot
“我我”
当她的声音局促不安地突然在他身旁响起时,初原以为自己是幻听,略怔一下,他抬起

,发现
她竟然又回来了。
涨红着脸,百

的双手绞着衣角,眼中有着不知所措的

,紧张局促、结结


地说“我我不用急着回去训练的若白师兄说,今晚是中秋,不用训练”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她更加惶恐,睫毛不安地扬起看他
“初原师兄”
“走,我们去吃点别的。”伸手握住她的右手,初原也站起来,是他错了,他不该带她到这里来,也许是这里的环境令她拘谨。
“去哪里”
被他温热的手掌握着,百

的脑袋也温热得有些发晕。被他拉着向店门

走去,她忽然想起是否结账的问题,见到侍应生们有礼地鞠躬相送,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呵呵,”坐在夜市的摊位前吃着羊

串,初原听她讲述刚才的不安,笑着回答说,“账单已经付过了,放心,没有吃霸王餐。”
羊

串

香滴油。
虽然夜风将碳烤的气息一阵阵吹过,有些呛

,但百

却觉得自在了很多。坐在小板凳上,一

气吃了五串羊

,肚子里饱饱的,她开心地看着初原文雅地吃着,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