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出左腿,在半空中
“砰”
重重迎上婷宜的右腿

叠在一起的腿影,那重重的声响,如同惊雷在体育馆中炸开看到这

彩的一幕,满场观众越发激动起来,呐喊着
“加油加油”
这才是期待之中的决赛,这才是王者之间的对抗
看到

蓝色的赛垫上,婷宜身姿轻轻地落下,而百

却面色苍白地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才站住,婷宜加油团兴奋不已,一遍遍地齐声呐喊
“婷宜加油”
“婷宜必胜”
教练席上,万老馆主满意地看着赛垫上的婷宜,知道真正的比赛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呀”
没给百

丝毫喘息的机会,一记直踢,婷宜再次从百

的右侧发起进攻
“呀”
又一记后踢
“呀”
再一记双飞踢
如狂风

雨般,几乎每一次进攻婷宜都是从百

的身体右侧发出,看惯了婷宜优雅的防守反击式打发,骤然看到婷宜如此勇猛犀利的进攻,体育馆内的观众们看得目瞪

呆起来,连婷宜加油团的成员们都看傻了。
“砰”
在躲过了婷宜一次次的进攻之后,这一次,面对婷宜的旋身后踢,膝盖痛得眼前发黑,百

右腿一软,终于没能来得及闪过,胸

处被重重踢到
那一腿的力量
如同被巨锤砸中,百

勉强退了几步没有跌倒,胸

处闷痛得欲炸开一般,而练练受伤的右腿也通软得无法站立
因为采用世锦赛的新规则,婷宜的旋身进攻直接拿到两分
0:2
“婷宜婷宜”
“天下第一”
观众席中,婷宜加油团激动地呐喊着果然,冠军的宝座只属于婷宜无论是黑马还是新秀,在婷宜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婷宜才是真正的王者
“婷宜看出来了。”林凤喃喃地说,“虽然百

在前面的那些比赛中尽力掩饰,但婷宜仍然看出来了。所以,她所有的进攻都从右侧发起,百

的右腿无法出击”
“怎么会。”晓萤颤抖地说,“百

明明掩饰得很好,怎么会一开场,就被婷宜看出来了呢”
“我婷宜曾经给我打过电话,问百

受伤的

况。”梅玲面容惨白,“我我当时以为百

不会参赛了,就把百

的伤势”
“什么”
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晓萤怒声说
“竟然是你出卖了百

”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当时百

受伤那么严重,我以为肯定不会参赛了。”眼圈一红,梅玲内疚极了,“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说的”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晓萤怒不可遏,“把这么大的弱点

露给婷宜,百

还怎么打比赛我知道,你跟婷宜要好,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出卖百

”
梅玲难过地哭起来。
“够了,婷宜又不傻。”林凤皱眉说,“从昨天的预赛开始,别说最拿手的旋风三连踢了,百

连简单的旋身动作都很少,进攻也全部用的是左腿,婷宜只要留心,就能发现百

的异常,梅玲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第一局刚开始百

的进攻就是婷宜有意诱导的。”翻了下手中的笔记本,申波沉吟说,“如果百

没有受伤,最佳的进攻方法应该是旋风三连踢,但百

采用的左腿前踢”
“砰”
体育馆耀眼的灯光下,依旧是从百

的右侧进攻,婷宜的推踢快如闪电拖着剧痛的右腿,还来不及避闪,那一腿已重重踢在百

的胸
0:3
“十字韧带受伤,你还敢来参加比赛。”第一局结束前,看着面前痛到嘴唇苍白的百

,婷宜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只有一条腿,这场比赛你要怎么打”
局间休息。
观众席上,晓萤、梅玲、光雅都呆呆的坐着,这场比赛到底该怎样打。婷宜已经完全看穿了百

的腿伤,避开百

的左腿,只从右侧进攻,这样的比赛究竟该怎样打。
见晓萤

绪低落,拉拉队的副队长阿茵将领导权夺了过去,带领着拉拉队奋声呐喊加油
“百

百

百折不挠”
“百

百

气冲云霄”
虽然没有晓萤她们懂得那么多,但是阿茵相信百

从来没有让松柏道馆的弟子们失望过的百

,这次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输掉
“滴、滴、滴、滴”
医院的手术室,心电监护仪突然异常地鸣叫起来,监看血压的医生急声说“病

血压不稳”
冰冷的手术台上。
麻醉昏迷中的若白面色苍白如纸,睫毛轻轻颤动。旁边的收音机在沙沙地轻响
“第一局比赛结束,方婷宜以3:0领先,占据局面的优势。似乎戚百

的腿上尚未痊愈,方婷宜的进攻全部从右侧发起”
痛楚的冷汗浸透右腿上的绷带。
半蹲在百

的身前,将绷带一圈圈的松开,看到他异常红肿触手滚烫的膝盖,初原的手指竟有些微微发抖。

吸一

气,他抬

对白

说ot你“
“我该怎么打”没有喝水也没有擦汗,百

苍白着嘴唇,直直的盯着他,“告诉我,第二局我该怎么打”
初原怔住。
“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打”喃喃地重复着,百

脑中空白一片,比赛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茫然和混

。
哪怕最初的比赛,不懂的战术和技巧,他并不怕。她拼足了力气进攻,就算用莽劲,也要同对手拼到底后来,她研究对手的气势,用旋风和腾空来增加攻击时的力量,学习着依靠身体的本能去反应,她掌握了越来越多的方法,去与不同的选手比赛。
而现在
失去了右腿的战斗力,她所有可以凭借的竟然全部都化为乌有她可以看出婷宜的起势
在婷宜刚一出腿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作出本能的反应
然而,她的右腿拖慢他的速度,使他无法反击、无法进攻,使她原本所有的优势都变得

然无存
望着她慌

的眼,初原的嘴唇动了动,眉心一皱,又将话咽了回去,对她说
“等腿伤养好,你还可以争取参加奥运年和下一届世锦赛。”
望着他,眼底涌出一抹失望,百

转过

,紧紧的望着沈柠,问
“教练请告诉我,比赛我该怎么打“
看了眼初原,沈柠对白

说“如果你的腿没有受伤,你会打得如此被动吗”
“不会。“
ot所以,忘记你腿上的伤”看着百

,沈柠凝声说“把前两场保存的体力全部拿出来,像平时一样去打比赛,哪怕你的右腿从此彻底废掉”
咬紧嘴唇,百

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可是
他答应过若白,要在比赛中绝不受伤
“当然,这要看你心目中,什么是最重要的。”

蓝色赛垫的另一边,婷宜一边听着教练和外公的战术指导

蓝色赛垫的另一边,婷宜一边听着教练和外公的战术指导,一边漠然地望着半蹲在戚百

身前,为戚百

一遍遍

着缓痛

雾的初原。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出初原对戚百

的担忧和心疼。
婷宜的心底越来越冷。
在百

尚未出现的那些岁月中,自从初原退出跆拳道,就再也没有去过任何跆拳道比赛的现场。哪怕是再重要的大赛,哪怕她一再恳求,初原也从没有出现过。
而今。
他竟为了戚百

而来
第二局的比赛即将开始,婷宜站在赛垫中央,冷冷地望着缓步走来的戚百

。曾经她愿意以世锦赛的参赛资格来

换,是戚百

自己将它拒绝。既如此,她就要戚百

同世锦赛永远无缘
“呀”
明亮的灯光下,如同璀璨的舞台,第二局比赛刚一开始,婷宜采用相同的战术,继续从百

的身体右侧发起进攻
“忘记你腿上的伤”沈柠凝声说,“把前两场保存的体力全部拿出来,像平时一样去打比赛,哪怕你的右腿从此彻底废掉”
凌厉的腿风已从右侧而起
“喝”
握紧双拳,百

腾身而起,是的,忘记右腿的伤势,忘记右腿的疼痛,她一记直踢,她向着婷宜正面反击而去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反击
眼冰冷。
当看到半空中的戚百

终于开始用右腿还击,婷宜心中冷笑一声,凌空一踏,右脚尚未落地,灌满全身的力气,她的左腿朝着戚百

的右腿膝盖推踢而去
“呀”
这一腿,她每天绑着沉重的沙袋,苦练了足足一个月这一腿,她灌满全身的力量这一腿,她已经用了一局多的耐心来等候
这一腿
她要戚百

把欠她的全部还回来
“呀”
充满了恨意的厉喝,体育馆刺目的灯光中,婷宜凶狠地朝着百

的右腿膝盖重踢而去
“百

”
观众席上,晓萤失声尖叫
“砰”
如漫画定格般,婷宜的左腿重重踢在百

的右腿膝盖上,那一声骨碎般的巨响,异常地清晰,清晰到满场的每个观众都能听到那骨

碎裂般的
“咯”的一声
教练席中,沈柠和初原面色大变,骇得惊身而起
刺目而眩晕的光线
仿佛身体正在缓慢地从空中跌落,那骨

一片片碎开的痛意,竟使得百

恍惚了起来,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在剧痛的白光之后,又是彻底的黑暗
好痛好痛
痛得她想要蜷曲,想要打滚,痛得她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痛得她想要昏过去
“怎么样,还能比赛吗”
裁判府下身,询问跌落在赛垫上的痛到面容雪白的百

。
婷宜冷冷地盯着此刻

蓝色赛垫上的戚百

。
看着她那副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痛得嘴唇止不住颤抖的模样,看着她那副蜷曲着身体,死死抱着右腿膝盖,痛到浑身抽搐的模样,婷宜冷冷钩起唇角。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从戚百

的右侧进攻,

戚百

必须要用右腿还击。
然后
她就可以踏碎戚百

的膝盖,让戚百

从此在赛场上永远消失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戚百

从她这里拿走多少,她就要让戚百

还回来多少。她倒要看看,一个膝盖废掉的戚百

,还能拿什么来跟她争
痛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混沌,泪水从紧闭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