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孝儿子”
高容无语,“我让他下午再给你炖好啦,晚上带给你。”
高夫

撅嘴,“我要吃猪蹄羹。”
“这么大年纪吃什么猪蹄”高容十分不孝,看看手里的短信,“沛明说他买了黄鳝,晚上喝清蒸黄鳝汤。”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大哥小声对大嫂道,“现在看阿霄和他男朋友还挺幸福的哦。”
梁父正坐在车子后座闭目养,闻言虎起脸,“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啥都没说,”大哥忙否认,专心开车。
“哼,别想给小辰求

,”梁父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学谁不好非要学他混账小叔,咱家哪个不比他出息嘿,老子就纳闷了,男

到底哪里好,他妈的一个两个都抢着去抱男

”
梁母白他一眼,“你真纳闷就试试去,老高他老婆正在住院,你正好趁虚而

。”
梁父想了一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大哥无语,“妈,您太惊悚了。”
回到家里,目送二老回房间去,大嫂才一脸鄙视地对大哥道,“老爷子被迫同意阿霄的亲事,正一肚子气呢,你非得这个时候去撩拨他”
“我不就那么一说嘛,”大哥十分郁闷,蹲在沙发上揪

发,伤感地说,“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

,我们的小辰好可怜哦。”
“你少来”大嫂倒一杯咖啡,慢悠悠啜饮,胸有成竹道,“小辰才十八岁,本来就没定

,等他十年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喜欢梅景还要另说呢,急什么,再说,就算他对梅景一往


,到时候老爷子也快八十岁了,虎老不咬

,他拦不住的。”
大哥闷闷地看向他,“我怎么觉得你还挺支持小辰”
“支持个

老娘没孙子了,你懂不”大嫂重重把咖啡杯放在柜子上,叹一

气,“但有什么办法,咱家又不是没阻止过阿霄,结果呢,

取向改不了的,尊重孩子吧,别拦到最后惹成仇家。”
“这都是些什么

事儿啊,弟弟、儿子都是同

恋啊”大哥突然想到了一点,脑袋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颇为诡异地看向大嫂,慢慢道,“你说,我会不会也是个同

恋”
大嫂无语地白他一眼,“你的母亲、妻子都是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个


”
大哥“啊咧”
四个大

回家个


个

的事儿,半天之后,大嫂突然想起来儿子还在楼上明媚忧伤,于是洗了几只水果,端上楼去,结果房门还是怎么敲都纹丝不动。
“好小子,跟你妈斗”大嫂怒了,冲到贮藏室找到备用钥匙,狞笑着打开房门,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偌大个房间空


的,东面的窗户大敞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起,卷起书桌上的散

的模拟试卷
东西都在,可是,儿子丢了。
家

一见这架势,大惊失色,连忙打梁辰的手机,索

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起来,电话里,梁辰傻笑着坦白,“妈,我今天和同学约了聚餐,趁你们都不在家,跳窗出去了,呵呵呵呵”
大嫂斯

达了,抓着手机

走,在电话里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

。
梁辰忙不迭地道歉忏悔,嘴皮子磨

了才总算让母亲稍稍息怒,挂了电话,看向对面咬着吸管轻笑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抓抓

发,“我妈平时挺温柔,就是偶尔会

走一下,不过

是好

,小景,有时间带你回家玩”
“谁敢去你家玩,”梅景撇嘴,“万一说错了话,你爷爷会把我送去军事法庭的。”
梁辰笑,“去军事法庭你还不够格。”
午后的缱绻时光,冬季的暖

从大玻璃窗投

进来,两个少年面对面坐在肯德基的大落地窗前,梅景叼着吸管晃悠着两条腿,摸摸对方的光

,“脖子后面怎么有道红印子谁的嘴这么大”
“你想哪儿去了”梁辰垂

丧气,“除了我爷爷,还能是谁这么

力”
“你又犯什么错了”梅景幸灾乐祸,曲指弹一下他的光

,发现

皮上长了一层刺刺的毛茬,手感极佳,哦也一声,手指在他光

上摸来摸去。
梁辰低着

任他蹂躏,笑道,“我


问我为什么这么听梅景的话,我说,因为他是我最喜欢的小景啊”
在光

上跳动的手指突然不动了,梅景瞪大眼睛望向他,喃喃,“你说什么”
梁辰仰起脸,傻笑,“我说我最最喜欢小景啊。”
“哎呀,你个呆子”梅景脸皮突然一

气红到了耳朵,丢下可乐,在他的光

上轻轻扇了两

掌,又不解恨,双手用力揪住了他的耳朵,顺时针转两圈,再逆时针转三圈,直到把他一双耳朵蹂躏得通红通红,才呸了一声,“谁要你喜欢”
肯德基的小桌子

致短小,梁辰突然起身,一把将梅景抱在了怀里,用力揉了一下,才放开,笑道,“你不要,我也喜欢。”
“呸”
“小景你害羞了。”
“滚我才不会害羞”
“可是你脸红了。”
“啊呀呀,我跟你说滚啊滚啊”梅景大怒,不分由说把他推开,一张脸红得像个番茄,两只手在脸边用力扇啊扇
梁辰笑着看这样的梅景,手指捏起他的下

,轻轻印了一吻上去。
梅景一掌推开他的大脸,“谁允许你亲我了,呆子”
梁辰摸摸嘴唇,“小景的嘴唇很柔软嘛”
“滚啦”
谈恋

就是比脸皮,谁的脸皮更厚,谁的便宜更多,梅景被梁辰吃了无数次豆腐之后终于抓狂了,把

拖到游戏机厅,连续十回合,用

力轰得渣都不剩。
晚上,站在空无一

的公

车站前,梁辰拉着梅景的手痛哭流涕,“小景你收留我吧,现在回家会被妈妈吃掉的”
梅景毫不留

地抛弃他,“那你就去死吧。”
“小景不喜欢我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梁辰死皮赖脸拉着他,“既然你不收留我,那给我一点

的勇气好不好”
“什、什么东西”
梁辰指指自己脸颊,“亲我一下。”
梅景抬脚踹,“滚”
梁辰又滚回来,“亲一下,就一下,小景最可

了,亲嘛亲嘛”
梅景惊恐地看着眼前一米八零的大个子男生变身大型犬,在车水马龙的大路边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地摇尾

,不禁腾起一身

皮疙瘩。
一把拽住他,“你别恶心

我亲还不行嘛”
梁辰开心地把脸凑了过去,梅景心一横,闭着眼睛撅起嘴亲上去,梁辰在心底邪魅一笑,邪恶地稍稍调整一下角度,让嘴唇正好对上他的嘴唇。
梅景只觉嘴唇碰到一个柔软的地方,睁开眼睛一看,脸刷的红了,正要逃走,被梁辰一把捞住脖颈,撬开嘴唇,加

了这个亲吻。
“唔去死”梅景挣扎着骂,“会被

看到”
梁辰搂住他的脖颈,一转身,将

压在背后的广告牌上,轻笑,“这样就看不到你了。”
少年的吻,没有什么技巧,只会凭借本能去舔弄纠缠,却让梅景激动得浑身颤抖,伸长手臂抱住他,仰脸承受着他的亲吻,有羞

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很多年后,当梅景再次忆起年少轻狂的时候,才发现,这段路边的亲吻,连同年少时的清纯


,已成为一个灵魂印记,被


镌刻在了生命线上,此生此世,永不磨灭。
断断续续的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背后一辆一辆公

车停下又开走,又零零散散的行

跳下车门,从他们的身边走开,没有

去在意这对路边缠绵的小

侣,也没有

发现,这两个相互拥抱的其实同为男生。
梅景倚着广告牌抬

看他,脸皮被寒风吹得泛红,嘴唇嫣红饱满、十分诱

。
看着他路灯下明亮的眼睛,梁辰觉得漫天星光都揉碎在了那里,亲一下他冰凉的额

,轻叹,“小景,我

你。”
梅景笑了,轻声道,“我也是。”
90、对策
中午,高老姐来医院里换班,高容得以回家休息,房门刚刚关上,高老夫

一掀被子,从床上飞跳而下,奔向高老姐带来的东西,“快快快,带了什么好吃的”
老姐淌汗,“妈,您真有这么饿”
高夫

找到一个三层大饭盒,潸然泪下,“容容当着我的面把一桶鸽子汤全喝了,一滴都没留”
老姐“你们”
看着坐在桌边大快朵颐的老太太,高老姐十分疑惑,“妈,您胃

很好”
“还好,唔,这个

蒸

是你爸做的吧不错不错,手艺又进步了,”高夫

一双筷子使得出

化,在不同的餐盘里健指如飞,“唔,这个甜汤不好,冰糖放多了。”
“我是不是可以猜测”高老姐慢慢踱到老夫

身后,“您根本就没有什么气急攻心血压飙升心跳

表”
老夫

筷子掉了。
高老姐义正言辞“妈,容容被您愁得

发都快掉了,您却这样对待他,真是太过分了”
老夫

强词夺理,“我是为了他好等二十年后,他变成老

子了,骆沛明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男

,到时再抛弃他,他连个孩子都没有,怎么办”
“您怎么就知道沛明一定会抛弃他”老姐

走,“我还没见过比沛明更忠犬的男

呢”
高夫

想了想,“比梁家阿霄的男

还忠犬”
“我不认识”
高夫

撇嘴,“还是养个孩子好,不能相信男

,男

没一个是好东西。”
老姐黑线您让我爸

何以堪
高容回到家里,一进门就闻到一

浓郁的香气,在玄关里换鞋,笑道,“沛明,在煮什么,这么香”
骆沛明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你早上说想吃小笼包,我熬点皮冻,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唉,”高容叹气,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脸色红润吐字清晰,你觉得呢”
骆沛明失笑,拍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午饭马上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