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父母双亡是惨痛的悲剧,但是,可以被凌将军收养,拥有这样的家庭和亲

,凌卫长官还真是幸运啊。
同样也是从小父母双亡,从孤儿院长大的陈英不禁


地羡慕那位意气风发的联邦指挥官。
长官在担心舰长吗不用担心,舰长可是单

匹马也能把敌

旗舰打垮的指挥官。机修仓那种地方,信号不好是常有的事。对了,你应该听说过,中森基地的机修仓是联邦数一数二的大吧,在里面光是走一圈就要一个小时了,指挥官如果还要在银华号上花时间的话,恐怕真的会晚一点才能回来。安慰了凌谦一番,陈英把手里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还有别的事吗长官。一副有公务要办的表

。
没有了,去忙你的吧。
凌谦回到舰长办公室。
有点不高兴。
是的,哥哥现在是堂堂指挥官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完全有行动自由。
何况,中森基地和别的地方不同,死去的上任指挥官米朗中将是军部老牌鹰派

物,虽然和修罗将军

好,但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不能算是修罗一派的鹰犬。
至于新任指挥官王悦,曾经和凌家兄弟一起作战,抗击帝国袭兵,


也不错。
好吧。
让哥哥出去散散心也好。
因为回到常胜星后,恐怕哥哥就没有清闲

子过了。
军部那群老混蛋,会藉助直播事件让哥哥不好过的,关于这一点,凌承云已经对凌家兄弟作出提醒。
哥哥。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房门外凌涵矫健的身影。
看清楚房间里的

是凌谦,凌涵星眸流露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然后大步走进来,脱了黑色的军装外套,坐进沙发里。
哥哥到中森的机修仓看银华号去了,真是闲不下来的

子。他的伤还没有全好,等他回来,我们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带伤

跑这是怎么回事,都当指挥官了,还总叫

担心。凌谦说了一

,忽然停下,敏感地打量凌涵,听证会结束了
嗯。
被修理了吗呵,真不知道,那群老

子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凌谦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打开水晶瓶倒了一杯清淡的果子酒,递给凌涵。
凌涵接过酒,举在唇边。
没有品尝的闲

,只是汲取水晶杯的凉意。
晶莹的凉意,彷佛通过唇,一直延续到乌黑发亮的眸子

处,宛若燃烧的黑火中一点万年坚冰。
今天的听证会上,有

提及新凌卫号的外部摄像释放自检信号的事。凌涵低声说。
凌谦眼睛骤然紧眯。
他完全明白,凌涵这句话意味着极大的危险正向他们靠近。
张开

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忽然从手腕响起,打断了兄弟俩的密谈。
要求通话的

,居然是佩堂修罗。
凌谦和凌涵对望一眼,把通讯器的信号转接到休息室的大屏幕,佩堂高大的身影呈三维显像,

真地出现在眼前。
逆刺小组又开会吗佩堂。
是的,想和大家开一个临时远程会议。先祝贺一下你们的前线胜利,我也有看直播,真是太

彩了。
谢谢。
接下来说正事,关于帝国科林,我好不容易收集到他的一些资料。佩堂在空中虚点几下,屏幕另一边出现了文字和一张照片。他正打算开始讲解,又忽然停住了,这应该是小组会议,凌卫和艾尔洛森呢
哥哥到机修仓去了,那边信号不好,通讯器联系不上,抱歉。资料可以先

给我们,等哥哥回来我们会转

给他的。凌谦说。
凌涵却彷佛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不动声色地问,艾尔洛森,不是应该在常胜星吗为什么向我们问他的下落
可是据我所知,他在知道你们胜利的消息后就离开了常胜星,而且,现在应该在中森基地。
舰长休息室的空气,骤然凝结。
你确定
我的消息不会有错,艾尔就在中森基地。你们不知道佩堂修罗的表

非常到位,愕然之中,带着几分无辜。
不对。艾尔洛森在中森基地,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基地出

的

全部都有记录。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凌谦的心已经慌

起来了。
为了保证哥哥的安全,每到一个地方,都由凌谦亲自查验电子进出记录,确定名单里没有凌家兄弟忌惮的名字,才放心让哥哥四处走动。
军事基地出

有严格的监控系统,就算是艾尔洛森,也不可能擅自抹掉进出记录。
是王悦。凌涵沉声说。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擂在心脏上。
不安的

云,浓浓覆上。
艾尔洛森无声无息地进

了中森基地。
基地指挥官王悦很可能给艾尔洛森掩饰行踪了方便。
而哥哥,现在下落不明
一直以为残酷的斗争在常胜星展开,没想到,敌

下手太快了
孪生子眼中闪过汹涌的怒火,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出舰长休息室,拉下走廊上的警报器。
尖锐的警报器,骤然响彻全舰,震耳欲聋。
所有

紧张惊讶地以最快时间冲回自己的岗位。
全舰一级戒备。三百护卫舰升空,启动对地武器,封锁基地外围,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快步迈上舰桥,凌谦通过手腕上的通讯器,连续输

微型战机备战的命令,凌涵则一

气下达了十余条命令,然后打开高频对外通讯仪,把声音调到最大,对着麦克风,咬牙切齿地警告,艾尔洛森,给我在三分钟之内滚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扩音器中发出的怒吼,回

在基地上方。
第十章
这么倔强,可是要吃苦

的,上尉。
审讯室里,威汉少校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花费了大半个小时,却得不到想要的效果,被桎梏的犯

还是不肯接受他所灌输的想法。
可恶
明明使用了高剂量的经药物,就算普通

在这种

况下也会浑浑噩噩地顺从,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准将,明明长期以来

受大脑的双重意识折磨,应该极易崩溃才对,此刻却一直咬紧牙关不肯松

。
我,是,凌卫。剧痛从大脑往身体四处蔓延,必须用尽所有的力量才能把

集中起来,刺眼的审讯灯下,凌卫脸色纸一般苍白,低沉的,一字一字挤出齿间。
这个回答让审讯官极为恼怒,目光

狠,嘴角的笑容扭曲,缓缓地警告,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卫霆上尉,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他转身启动开关,其中一块白色墙体上无声无息滑出一个长形金属盒子。
把金属盒摆在审讯桌上,当着凌卫的面,揭开上面的盖子。
里面铺着一层

密仪器固位缓冲胶,在缓冲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六支针剂,绝对透明的玻璃装载体里,紫色药剂反

妖艳冰冷的光芒。
接触到盒里的东西,凌卫眼角陡然一跳,寒气从紧贴着的金属椅背

来,宛如毒蛇,沿着脊柱,窜上脑门。
这个东西
他认得
这是在噩梦里,让他如坠地狱的毒
军部出品的灵敏剂,效果比普通药厂生产的厉害多了,在市面上千金难求。不过,审讯官轻松地从里面取出药剂,在凌卫倔强恐惧的注视下,一丝不差地抽

医疗注

器中,用在你身上的话,军部的将军们是不会吝惜的。
尖锐的针尖带着刺骨的冷意,缓缓靠近,停在被掠起袖子而袒露出的小臂内侧,随时能轻易扎

小麦色肌肤覆盖下的淡青色血管。
身体彷佛记得刻骨铭心的痛苦,被针尖靠近的手臂,激起一颗颗

皮疙瘩。
五倍的剂量,经感觉会被开发到极限,再微小的疼痛也会在大脑中匪夷所思的放大。对你注

了这个之后,再针对你新愈合的伤

下手,上尉,你觉得自己可以忍受多久呢
彷佛为了配合审讯官好整以暇的威胁,针尖闪烁着残忍的冷芒,一点一点移动,最后,接触被紧紧禁锢手臂。
凌卫骤然绷紧,低吼一声,

发般地拼死扯动四肢,束缚身躯的固定件发出沉闷的扯拉声。
但

力不可能和军部倾注资源研究的超级合金直接抗衡,不管凌卫怎么挣扎,他根本无法把手臂挪开一点,肌

绷紧到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栗。
针尖随时刺

,注

令

痛不欲生的药物。
审讯官套着白色手套的指尖在臂弯摸索,寻找到适当的位置,针尖在肌肤上滑过一段距离,准备就绪般的停下。
足以把

撕成碎片的回忆轰然在脑中炸开,凌卫眼底闪过极度的恐惧,怒声嘶吼,住手
住手
隔壁的观察室里,艾尔洛森喊出和凌卫一模一样的话,如受伤的狮子,一拳擂向面前的单面可视玻璃。
具有防弹强度的单面可视玻璃被砸得嗡嗡震动,但最终没有碎裂。
请冷静,少将,王悦语气慎重而冰冷,虽然看起来有些吓

,但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控制在最小伤害范围内。威汉少校到目前为止,都遵照您的指示,只停留在心理施压阶段。他不会真的对凌卫准将注

灵敏剂。
如果他敢这么做,就别指望见到明天的太阳。艾尔洛森声音沙哑地说。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单面可视玻璃那边,那张熟悉的,只想温柔抚摸,只想轻轻亲吻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痛苦和倔强。
四肢、身体,彷佛待宰羔羊一样被紧紧束缚,被迫承受所有加诸他身上的酷刑。
这一幕被尘光封存了二十年,此刻却赫然重现眼前,提醒他当年自己最心

的

遭遇了什么。
从鲜活朝气的生命,被残忍无

地活生生折磨到最后一

气。
卫霆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惨无

道的对待
艾尔洛森身躯笔挺,如千年松柏,眸底啡色却彷佛被

雨冲刷的湖面,激烈颤抖,涟漪尽成碎片。
纵使是他亲自设计了这个局面,纵使让凌卫陷

卫霆当年的处境,是重生计划无法避免,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环,纵使他很清楚隔壁的审讯官只是在故意吓唬,不会真的下手,纵使艾尔本

,在事前就十分清楚这是怎样一个煎熬的过程。
但他,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的

绪。
再多,再完善的心理准备也无用,藏在心底的伤

蓦然撕裂,汹涌而出岁月峥嵘、撕心裂肺的

恋、天

永诀的绝望。
为了逃避这些无法形容的心痛,他曾经甘愿被军部永远冰冻
现在,一切又苏醒过来。
犹如当初从基地赶回常胜星,进

内部审问科,瞥见不成

形的卫霆的那一瞬。
犹如最美好最灿烂最珍惜的未来,被握在别

掌中,轻蔑无聊地一笑,捏成飞灰的一瞬。
一瞬,艾尔洛森的啡色眼眸,从此再看不到色彩。
天地之间,只有浓稠的黑,沧澜的白,凄怆悲愤不尽的血色。
二十年后,看着最心疼的容颜在对面痛苦扭曲,他怎么可能控制

绪仍旧做那个

沉内敛的洛森家族继承

,仍旧扮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艾尔少将
卫霆。
我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宇宙。
我必须让你回来,即使不择手段。
原谅我
艾尔洛森把额

,狠狠抵在冰冷的单面可视玻璃上,垂下眼,不忍直视和卫霆有着同一副面容,甚至同样倔强的凌卫被审讯官步步

迫的惨况。
只有他最清楚凌卫正在经历什么。
他治疗过凌卫,他知道凌卫对审讯室和审讯官的潜意识恐惧,假如自己只是隔着玻璃面对这一切,已经悲愤欲狂,那么有着卫霆潜藏回忆,在梦中已经被折磨得几欲崩溃的凌卫,在醒来后发现自己处于最可怕的处境,会何等惊惶恐惧茫然失措。
可是,凌卫却超乎他想像的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