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军服 （6-10+番外）

    希望你在军部会议时可以出现。『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你也应该明白自己在军部有一定影响力。凌涵到时候会势单力薄，你的露面可以给他增一点底气。当然，代价也许会很大，艾尔洛森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怎么选择，看你自己。

    麦克的话说得明白又直接，有着喋血沙场，直面现实的无。

    凌卫知道他说完之后就要带着凌涵离开了，一边听着，一边低，凝视着昏迷中的凌涵。

    把凌涵到医术高超的麦克手中，既有松了一气的欣慰，又莫名其妙地，在心底弥漫着不舍的痛苦。

    他轻轻抚了抚凌涵，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即使闭着眼睛也充满个。

    只一抚，就默默收回了指尖。

    凌卫不希望在麦克面前表现得像个多愁善感的笨蛋。

    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个非常重要。

    临分手前，麦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凝重的语气让凌卫不由地也认真起来。

    凌涵曾经离开医院，到过前线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就算再信任的也不行。多一个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险。麦克说，如果有问起你在前线的所见所闻，你就说

    他沉吟片刻，又摇摇。

    算了，你说谎的本事太差劲了，遇上审讯高手，不到十句就能露出马脚。为了凌涵的安全，还是用最彻底的方法，闭嘴。理论上，你既没有去过前线，也没有见过任何。

    这样也可以银华号留在白塔星上，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叫闭嘴，就是不管别用什么手段，坚决不回答任何问题。说谎你不会，闭紧嘴总会吧。只要你嘴够严，敌再接近事实的猜想，也只能止步于猜想。没有证词，就扯不到凌涵身上。

    凌卫点点，眼眸血丝密布，憔悴不堪，但目光坚定。

    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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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看着麦克驾驶载有凌涵的悬浮车徐徐升高，在半空中片刻停顿，然后簌地远离，凌卫心中猛然感到空一片。

    他已经重新戴上太阳眼镜，逃亡以来长出的胡子渣也可以掩饰一下脸型。

    不过，他还是需要再偷一辆悬浮车。

    很快他就双手着袋，踱到另一条不多的后巷，从那里随机选择作案对象。

    平民区的旧大厦底层一般都设有廉价停车场，保安设备不过是两三个电子探测仪，凌卫轻而易举地潜了进去，撬开一部半旧悬浮车的车门。只需要记住,所有书籍一网打尽

    心底泛起苦涩。

    现在的自己，连羞耻心也似乎渐渐麻木了。

    脑子里轻易就浮出偷窃的念，行动起来也毫不犹豫。

    对自己的厌恶感默默在血里泛滥着，一边坐上驾驶位，把偷来的车开离停车场，开到另一个城市，又随便把车停在某个角落，再偷一辆开得远远。

    这样做是为了降低被追踪的风险。

    连续几次后，凌卫到达了伯沙星一个叫费云的小城。他把最后偷的那辆悬浮车也丢在城外了，步行进城，沿街走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一家足够烂，连像样的监测系统也装不起的小旅馆，用麦克给的信用现金要了一个房间。

    进房间，反锁了门，检查过窗户，他才在脏兮兮的床单上缓缓躺下。

    身体和四肢都是麻木的，像气血被抽了。

    这不仅仅是累，或者受伤。

    可能是，一直让他苦苦支撑的珍贵的东西，都离开了身边吧。

    脸上痒痒的。

    凌卫举手往脸上一摸，摸到一掌水渍。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还流了这么多眼泪，像流成了小溪。

    多没用啊像一样躲在角落里，凄凄惨惨地哭。

    不配做军，更不配当将军的儿子。

    他知道自己流泪的样子很丢脸，但压抑的绪就这样忽然发了，凌涵在跟前的时候，即使凌涵是昏迷着的，他也有一必须硬挺下去的劲。

    现在这劲，随着凌涵离开他了。

    说不出的痛。

    为爸爸而痛，为凌家而痛，为第五空间的流，为一路上的凄惶，为这一切的不公平，为重伤的凌涵，还为了

    凌卫骤然屏住呼吸。

    就算在心里，喊出那个名字也太痛，太痛。

    他坐起来，麻木而凌地伸手在自己身上翻，仿佛这样能翻出什么带着那痕迹的东西，哪怕是一个小纸片，一块碎布也好。

    但小纸片是没有的，碎布也不可能有。

    凌卫愣着，把手绕到肩后，摸着自己的皮肤，他心里很清楚，那里不会再有什么烙印，那个谦，那个曾经印在上面的特优美的古地球字，已经被抹去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地摩挲那个地方，开始是摸着，慢慢的，用力地挠，挠得发疼，出血，要挠出刻在骨里的那点痕迹。

    在这里的。

    曾经就在这里

    凌卫觉得自己真够傻的。

    当初他还为了凌谦任的在自己身上留记号而生气。

    他以为艾尔洛森消去自己肩膀的烙印时，已经是最痛苦的了。可原来那所谓的痛苦，和现在心中的永远失去的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那时候，凌谦还活着，虽然不能见面，但凌谦还是活蹦跳的。

    你这个

    任的，随随便便就丢下哥哥的

    笨蛋。

    肩膀被指甲挠出子，沾着血，凌卫在粗糙的床柜上，用指尖默默描着印象中那个繁复的谦。

    看着木质柜面上慢慢出现色彩殷红得刺眼，似曾相识的字，凌卫缓缓地笑了笑。

    他把通讯器掏出来，翻看里面应该是麦克储存好的，各种联邦高层士的通讯表，然后，选择了常青星王宫的紧急联系号码。

    王陛下，我是凌卫。

    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但是我后来把事想了又想，至少明确了一点，灵号上发生的事，并不是什么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王陛下，你想杀死我。而我，侥幸地活了下来。

    我曾经自认为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物，但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微不足道。毕竟，我是将军的养子，联邦的军，再往严重点说，我是联邦前线指挥官，还是大众偶像。

    如果我把你打算谋杀我这件事说出去，并且愿意出庭作证，会给你的联邦王族惹来很大的麻烦吧。

    我的话可信度有多高，见仁见智。最重要的是，军部一定乐于利用这个机会。

    凌家正面临最大的危机，一旦修罗和洛森铲除了凌家，我想他们会很乐意顺便解决联邦王族这个历史遗留问题。

    我对您的指控，正好给了他们最好的借。

    不过。

    陛下，我并不想一手制造联邦王族的末，你想要我的命，但我可以当这件事从未发生。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永远闭不提。

    作为换，我要你为水华星罹难的们，举行联邦王族的龙血哀悼仪式，为期三十天。

    凌卫在军校时读过相关书籍，这是联邦王族所剩不多的特权，一百年中只能举行一次，所允许的最长时间，正是三十天。

    仪式期间，民间禁止任何形式的娱乐活动，政府部门一切的研究议题都会被搁置，包括军部。

    在极为遥远的过去，王族无可奈何地出军权前，并不是毫无挣扎反抗，当时的皇帝和王族智囊团绞尽脑汁，和将军们屡屡锋，作出了最大限度的讨价还价。

    以权力的和平过渡为条件，最终保留了某些王族特权。

    凌卫刚才所提及的，就是其中之一。

    明天军部会召开一场重要的讨论会议，它必须被延迟。

    因为，如果它在我所能接受的期前召开了，而会议的结果，伤及我在乎的，我会很痛苦的。

    一个太痛苦，很容易失去饶恕宽容之心。

    我不想那样，不想变得太丑恶。不希望变成那种，反正我已经受到伤害，所以就肆无忌惮伤害别的。

    陛下，就当是为了您的王族，还有那些拥戴你，崇拜你的子民们，别让他们看见你充满杀意的内心。

    请您，帮我这个忙。

    说完这番话的凌卫，关闭通讯器，打开旅馆房间里的电视频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威胁是否会奏效。

    王族一定很珍视这项会影响政府各部门运作的特权，所以一百年里，从未动用。

    如果王答应他的条件，那么很快，新闻就会出现对王族仪式的铺天盖地的报道。

    可是如果王根本不在乎，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呢

    凌卫缓缓仰起脖子，喝了一清淡无味的冷开水，脑子里一片僵硬地想着，到了晚上，王族还没有反应，他就去找艾尔洛森，去拿卫霆说过的那个什么好好照顾艾尔来当谈判筹码。

    为了凌家，为了妈妈，为了熬到凌涵醒来，他可以和任何做易，他可以，把自己血管里剩下的最后一滴血都挤出来，做换。

    身后没有退路，那就只能前进。

    谁让他是将军之子

    谁让他，是凌谦和凌涵的哥哥呢

    既然是当家的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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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上元1774年十一月十一夜，王陛下公开宣布，为了水华星千万遇难者的灵魂得到救赎，消弭水华星之难笼罩于联邦的霾，联邦王族将从十一月十二零时零刻始，进行最古老圣的龙血哀悼仪式。

    这个决定来得突兀，但并没有引起太多猜疑。

    水华星事件，后果如此严重，伤亡如此惨烈，是联邦百年来未曾尝试的剧痛，值此哀绝之际，联邦王族亮出百年一用的特权，寄托哀思和祝福，也在理之中。

    联邦可以说平静地接受了这个重大的王族决定。

    民为此而欣慰。

    在联邦严重受创的时候，他们热的王族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割开自己完美无瑕的手腕，让自己的鲜血滴落联邦大地，和千千万万联邦军的英灵结为一体。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帝国的侵略给联邦带来了重灾难，却也给联邦民带来某种上渴望已久的果实，长期以来，军部和王族离他们如此遥远，像顶上灿烂灼热的造太阳，可见而不可及。

    但在1774年，这顽固的分隔带似乎被打了。

    随着大战的开启，不管是军部还是王族，都给了联邦一个又一个的惊讶和感动。

    凌卫刚毕业时在全联邦范围内受到的追捧和关注，只是极微小的发端。

    真正扯动命运之线的，是凌卫在正t极一号防线上，那狂意绽放、悍勇绝伦的一跃，是凌涵在当时当刻，驻步在凌卫号控制台前，决定让前线战况向联邦民众直播的一个决定。

    从那一刻开始，命运的身姿越发妖娆。

    高位者徐徐步下台，忽然变得有血有。

    为了联邦，王族可以献出最珍贵的水华星，可以让最尊贵的皇太子成为军，可以让自己的鲜血，滴落大地。

    为了联邦，指挥官可以一马当先，孤身杀敌阵；上等将军可以慷慨远征，血洒战场。

    生命的可歌可泣，让们如痴如醉。

    即使遭遇水华星这样沉重的灾难，即使在战局上已将绝望，仍有一名老将伍德挺身而出，决然面对帝国将近四千艘战舰的军团，甯死不退一步，最终把敌赶回老家

    不过话又说回来，伍德这倔强又勇敢的老儿，虽然救了军部的急，其实也让军部犯难。

    按照军部权力世袭的潜规则，平民背景的军官到了准将级别就是末路，功劳再大，资历再老，也无缘窥探少将之位。

    可这次伍德的战功非同小可，而且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