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传言的那样,妈妈,里面藏著更大的秘密。更多小说 ltxsba.top哥哥不但没有背叛淩家,而且正是因为哥哥不顾

命的救援,我此刻才可以平安无事地坐在妈妈面前。”
当著淩夫

的面,他说出了当初由父亲定下的惊天独立计划,以及后面的经过。
借极限审问假装昏迷,通过种种手法迷惑军部,把复制

留在医院里冒充淩涵,让军部放松警惕。
而真正的淩涵则化身为不起眼的机修兵,暗中登上军舰。
在半路上,父子三

碰

,拟定出针对水华星的详细计划。
从淩卫毫无预兆地从第五空间跳跃出来,带来不敢置信的惊喜和团聚,到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这喜悦,毁灭的灾难就笼罩在了

顶。
淩卫,保护你的弟弟
哥哥保护了弟弟,但他的能力只能保护一个。
被选择的幸运儿,是淩涵。
淩涵低声叙述著整个过程,一直保持著冷静,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不需要掺和任何

绪,就足以震撼心灵。
这是淩家的秘密,淩家的生与死。
“所以,如果说爸爸和淩谦的死,妈妈一定要怪罪谁的话。怪罪我,会更合适。”
淩夫

久久地陷

沉默。
淩涵也没有再做声,他明白,妈妈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大概十几分钟后,淩夫

站起来,走出房间。
淩涵不放心地跟了上去,看著淩夫

下楼,走进宽敞洁净的厨房,把常用的白色围裙穿上。
开火、煮水、切菜、碾磨歌兰香
听见儿子坦白的惊天动地的真相后,淩夫

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煮面。
她煮了三碗面,放在托盘上。一直在边上注视著的淩涵走上来,主动接过托盘,淩夫

没有拒绝。
回到房中,她从托盘里拿出一碗,放在

著白色追忆花的花瓶前。
剩下的两碗,母子一

一碗,一言不发地吃著。歌兰香

散发著令

无法形容的幽香,但是,往昔的滋味,已有了改变。
“在得到你爸爸和淩谦的噩耗后,有一段时间,我整个

都是空白的。当

况稍微好转时,我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你爸爸和淩谦留下来的东西,这样做没什麼明确的目的,纯粹只是一种本能。”
淩夫

吃完了面条,把碗放在书桌上。
“很幸运,或者说很不幸的,我找到了淩谦的通讯器副机。虽然我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


,但我这一生

里,还有几个值得信任,可以求助的朋友。他们告诉我,要解开军部的通讯器副机密码难度很大,但他们还是承诺,会努力完成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心愿。”
她顿了一下,“今天淩晨,他们终於有了收获,我收到了一份文件,那是一个部分受到损毁的,不完整的通讯记录。时间,是淩谦在医院里被你爸爸软禁的时段,通话对象则是艾尔洛森。”
淩夫

打开抽屉,在里面掏出一个小存储器,放在桌面上。
“拿去看看吧,孩子。”
“你说我的角度不公平,同样,淩涵,我也认为你的角度不公平。在你眼里,淩卫一切都是完美的,他身上没有任何令

不齿的品质。”
“所以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也许你看了这个通讯记录后,只会想到艾尔洛森利用淩卫威胁淩谦的恶行,把它作为淩卫受苦的证据,甚至会想用它来改变我的看法,就像你想用军部会议的全程录像来改变我的看法一样。”
“但是妈妈告诉你,妈妈不会改变看法。”
“妈妈不在乎,这通讯视频,到底是艾尔洛森利用了淩卫,还是这其实只是一场彼此配合的,把你孪生哥哥

上绝路的戏。”
“妈妈的看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淩谦正是因为

著淩卫,才被迫主动请缨,才死在了那麼遥远凄凉的地方。他因淩卫而死。”
“你爸爸的结局,也许是他所选择的。”
“但淩谦,他不是。”
“他是被威胁著离开妈妈身边的,他原本,可以像你一样活著,吃妈妈亲手做的面。”
“所谓的军部,所谓的高级军官,你们的假象太多了,我不想再去分辨,现在我只看现实和结局,只有这些才是最真实的。”
“现实就是你爸爸死了,现实就是淩谦为了淩卫一直在受苦,现实就是淩谦终究还是为了淩卫而去前线,而且死在了前线。”
“而结局,就是我的养子,淩卫,成为了这个家的新主

,不但拥有了我和你爸爸曾经住过的套房,也拥有了挥拳打你,还让你替他遮掩解释的权力。”
淩夫

说完以上一番话,停了下来。
承受著丧夫失子之痛,她的心就像桌上的追忆花,已经苍白无色,却还勉强支撑著娇弱的花瓣。
面前的亲生儿子说,自己只是把淩卫当成发泄

,对淩卫不公平。
但是,这一切对自己公平吗对死去的淩谦公平吗
绝不公平。
在这个家,谁有资格要求公平
“我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这种谈话在我们母子之间,就这一次已经够了。我知道你担心妈妈会为难淩卫,但是妈妈有这个能力吗淩卫已经是上等将军了,妈妈没有伤害他的能力,唯一可以选择的两条路,是离开和忍受。”
“妈妈选择忍受,不是为了淩卫,而是为了你。”
“妈妈不懂军部里的那些事,但是妈妈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不会错过任何保护你的机会。为了你,为了让淩家生存下去,妈妈会忍受你那个成为将军继任

的哥哥,妈妈会仰

鼻息地在这栋房子里生存下去。”
母亲的语气沉重而悲凉,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淩涵身上。
如果是军部里的事,再困难少将也能犀利

明地解决。
但对最能

最坚强的男

来说,世界上最难解决的,也许就是他最

最尊敬的


的心结。
“妈妈,事

完全可以不到这个份上。”淩涵皱眉,“我已经向你说明了经过,为什麼你就是执意不听我的解释呢。”
“听说你一向很会

换条件,那麼,我们也可以试试,假如你以后再也不和淩卫有超越界限的来往,我保证会尽量和淩卫良好相处,甚至扮演从前那样温柔的妈妈。”
淩夫

对淩涵的沉默反应毫不意外,冷笑著说,“要改变一个

的心,比改变现实更困难,对吗”
她接著说,“那麼不妨降低难度,就用你们军部的通天手腕改变现实也行。只要让你爸爸回来,或者让淩谦回来,只要他们可以回来,妈妈什麼都答应。”
这个要求,更是强

所难。
淩涵的眉心,不由锁得更紧了。
“往严重的地方说,你和淩谦都不是孝顺的孩子。父母辛苦把你们养大,你们却

上不应该

的

,令自己痛苦,受伤,甚至送命。淩谦已经送了

命,接下来呢,你也要学自己的孪生哥哥吗你,自以为公平公正地来劝我,却从来没有体谅过一个做妈妈的心

”
努力保持的平静,因为心底

绪的汹涌起伏而随时可能被打

。
淩夫

抽出挂在颈上的项鍊,右手紧紧握著子弹形的鍊坠,藉著传递到掌心的凉意,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紧紧地握著。
这是她儿子在出征前,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件礼物。
彷佛在很久之前,淩谦已经隐隐意识到,这将是母子之间的最后一面。
受著无耻的要胁,被迫踏上征途,却装作若无其事,临走时还是不在乎地笑著,这样的笑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我的孩子
淩夫

像唯恐儿子最后一点气息会在空气中消散般,紧紧地握著他的遗物,用力到让鍊坠尖锐的稜角刺

了掌心。
一点殷红从惨白的指缝里溢了出来。
淩涵立即注意到了。
“妈妈”
他抢上前,要把母亲的手解脱出来,但淩夫

却彷佛害怕他抢走淩谦似的,更执著地抓著,“淩涵,你要

什麼这是这是淩谦留给妈妈的。”
淩谦留给妈妈的
淩涵眼中掠过疑惑,在医院苏醒后他要考虑的事太多,有很多旁枝末节的

报还没有整理。
“妈妈,冷静一点,我绝不会伤害妈妈。看,妈妈的手出血了,会把项鍊弄脏的,妈妈不是说,这是淩谦留给你的吗妈妈也不希望它被弄脏吧。”
淩涵温柔低沉的声音发生了作用,淩夫

抬

看著身材高大的儿子,慢慢松开了掌心。
用医疗箱里的

雾帮淩夫

处理伤

,儿子关切的举动,缓解了刚才的对峙。
“淩谦的那个项鍊,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淩夫

迟疑了片刻,把项鍊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他。
“淩谦什麼时候送给你的”
“出发之前你想

什麼”淩夫

忽然惊叫起来。
淩涵做手势请她稍安勿躁,把坠子取下来,不知道他是怎样摆弄的,几下后子弹

的部分嘀地打开,露出合金材质的微小接

。
他把接


在自己的通讯器上。
信息接通,屏幕上显示了几行字,具体内容需要专用设备才能传输解译,现在只可以看出文件类型。
“妈妈,”淩涵端详著这彷佛来之笔般出现的小东西,表

复杂地说,“这是一份记忆档案。”
“是淩谦的记忆档案”刚刚起床的淩卫光著脚,忍受著下身的不适感,追到浴室里问。
“还没有确定。”淩涵对著镜子仔细地刮胡子。
“一定是,没有别的可能,毕竟这是淩谦送给妈妈的礼物,淩谦没理由把别

的记忆档案当礼物送给妈妈。我可以看一下那个东西吗”
“在妈妈那里。她不许项鍊离开她的视线。”
淩卫沉寂下来。
妈妈把淩谦的死怪罪在他身上,这种

况下,令淩卫难以鼓起勇气,去向妈妈要求看一看淩谦的遗物。
但是,那是淩谦的遗物。
不,更重要的,那是淩谦的记忆档案,是淩谦的记忆那一幕幕的相处,喜怒哀乐,甚至琐碎如吃饭时的嬉笑,竟然不曾在第五空间化为飞灰,竟然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著
就像在漆黑的绝望中,天际忽然撕开了一道能漏进阳光的裂缝
“有记忆档案的话,我们一定要做些什麼。”
“例如”
“科学部不是说过,他们有淩谦的”淩卫忽然顿了一下,要说出那个词,对他并不容易,他努力克服了障碍,把注意力集中到淩谦身上,“复制

。如果有和身体嵌合的记忆档案,也许我们可以尝试”
“尝试什麼”
淩卫沉默下来。
他不认为淩涵没有理解自己的话,淩涵简单的反问里,藏著令他感到不安的阻力。
但即使沉默,他还是以坚持的眼看著淩涵。
“生活不是科幻电影,别以为有复制

和相应的记忆档案,把记忆输进去,就能让死者重生。复制

的使用,在法律上有严格规定,非官方许可的治疗

移植是违法的。这些技术也不是今天才研究出来的,哥哥你以为自己想到的事,别

不会想到”
淩涵一边无

地说著,一边把下

刮得乾乾净净。
“就算我们狂妄地置法律於不顾,让那个复制

拥有淩谦的记忆,那也只是一个徒有虚表的替代品。而且洛森家和修罗家是不会保持沉默的,只要他们指出这家夥是个违禁品,那麼按照规定,他就会被

道毁灭。”
把用过的刮胡刀丢进洗手台上的清理器,淩涵走出浴室,穿上乾净烫贴的少将军装。
淩卫一直没说话,应该仍处於激动和纠结中,或是下了决心要不顾一切地去争取什麼。
淩涵故意把他晾在一边,慢条斯理地扣著上衣钮扣,其实心里也塞著一团纠缠不清的

麻。
在妈妈身上发现淩谦的记忆档案,并不是他意料中的事。
难道淩谦真的在出发前,就有了自己也许会阵亡的预见甚至为自己谋划了复生的计划
真看不出,那家夥也会有如此目光长远、设想周到的时候。
当然,没有

会认为淩谦是吃饱了撑著,弄一份记忆档案只是为了好玩。
记忆备档在许多论文中,常和洗脑、遗忘、后遗症等名词联系在一起,是有其原因的。就如任何手术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