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公公离开之後,龙寂才敛去唇边的笑意,执起衣袖拭去额边的汗迹,轻吐了一

气,转身往殿内返回。01bz.cc
侯爷这次是动了真格,直接与太后扛上了。他倒是不怕将来的路,只是有点忧心,侯爷对七公主的在乎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侯爷本是强悍到几乎没有

绽的

,可如今身边出现一个在乎的

子,从此便有了弱点,他真的怕有一天这样的弱点会是致命的。
但,只要是侯爷喜欢的,他也无法多说什麽。
幽幽叹息了一声,修长的身影转眼没

一片夜色中。
……
当公公把东陵默的原话转告给宁太后之後,宁太后一掌击在茶几上,怒道:“混账,居然敢如此藐视皇族的权位!”
她垂眼看着跪在地上被她的怒意吓得全身发抖的公公,怒得几乎语不成调:“你确定……确定是东陵默亲

说的吗?”
“回太后,”那公公又倾了倾身,恭敬地回道:“

才根本见不到定国候,话是侯爷身边的龙副将所说。”
太后握紧拳心还想发话,坐在她对面安静品茗的帝无涯却淡言道:“让他退下吧,既然是龙寂所说的话,那便肯定是东陵默的意思。”
龙寂对东陵默的忠心有谁不知?宁太后忍了忍那道气,摆了摆手,无奈道:“全都滚出去。”
这话一出

,不仅跪在地上的公公,就连守在一旁的宫

太监们也向两

行了礼之後匆匆出了门,房内转眼便又只剩下太后和帝无涯两

。
太后看着脸色从容的帝无涯,不安道:“无涯,哀家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放肆。”
“他们早就该放肆了。”帝无涯依然品着香茗,抬起眉角看了她一眼,眼底像往常一般,没有一丝波澜:“太后早知道这几个

走在一起,若不是斗个你死我活,便定然会组成一

强悍的力量。”
“无涯既然知道如此,为何当初还要让他们进

公主殿?”宁太后是真的不解,若他所说是真的,那现在他们几个

明显没有发生任何争执,而是仿佛有了默契那般。
难道真的如无涯预言那般,他们会汇集一

强悍的力量一起来对抗她吗?若是他们真的合作起来,别说是她,就连无涯也不一定有把握对付得了吧?
帝无涯的目光透过她落在窗外的夜色下,他自己也说不清明。
明知道他们一旦联手将会天下无敌,但师傅的指示却是如此,只要把那五个男

都带回雪

里,他的浅浅自然就可以回来。
她现在不记得他,不是她的错,只是命运在捉弄他们而已,但她总有一天会想起他们过去的恩

。
只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得想办法把他们分裂开来。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他搁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便往门外走去。
其实今夜来这里让太后传召浅浅,他也明知七公主殿里那几个男

不会放她离开,只是心里还存了一份期待。
想见她,真的很想。自从那夜把她带到

中一亲芳泽之後,对她的思念便如排山倒海般止也止不住,她就像毒药一般,闻着味儿就能让

上瘾。
但一旦这几个男

留在公主殿里,他自己是无法见到他的浅浅,不是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只是太清楚对方是什麽

。
他执念那麽久,只为了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如今眼见已经找到了那四个命格不一的男

,可第五个却依然寻不出来,那个

究竟在哪里?
见他要离开,宁太后忙站起来亲自相送,看着他那道素白而又飘逸的身影,她不安道:
“无涯,哀家真的不需要做点事吗?探子回报说轩辕连城昨

去了东陵默的军营,若不是解释护**被东周刺客骚扰的事,那便是有什麽秘事要与东陵默商议。”
如此,她再不做点什麽,他们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联合起来对付她?
“你尽管做好你的太后便好。”帝无涯丢下这话,

也不回举步离开。
看到那道身影转眼没

到一片夜色中,宁太后心下依然有几分不安,虽然无涯如同她的守护那般,但他毕竟是一个外

,
就连她自己也感觉到无涯会重新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七公主,与她倒是没有半点关系,会与她合作,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当初他把浅浅带到她身边,告诉她这丫

将来有用,要她好好伺候着的时候,她便已经探出来浅浅於他来说不一样。
这些年来他从未回来看过她,把她丢下之後便再不管不顾,直到半年前才又回来告诉她该给七公主选婿。
她猜不透当中的秘密,但也知道帝无涯所做的一切全都因为浅浅,可是,他却又把浅浅让给殿里的那几个男

,这麽做究竟是为了什麽?
浅浅虽美,但以无涯这麽风姿过

的男子,又何必死守这样一株花

?外

大片的森林,岂不是观光更加美好?
但,帝无涯的事何时要

到她来多想?认识这麽久,她从连他是什麽

都不知道,他的事她又如何猜得透?
看着凄迷的夜色,她不禁幽幽叹息,难道真的只要做好太后的本分便可?这个江山这个天下真能一如过往紧握在她手中吗?
“无涯,哀家是不是真的能完完全全地相信你?”
……
今夜长寿宫里注定了不平静,而七公主殿里也是一片波涛暗涌。
跟随着黑衣

的带领,赫连子衿穿过七公主殿后的那片密林,踏着朦胧的夜色来到林外山脚处那间小木屋门前。
夜凉如水,和风拂过,拂起他一身素白的衣裳,那份动

的景致,令屋内的


满心欢喜的同时,也是满心悲凉。
若他皇兄也在,这会儿定然也是个极其出色的男子,可这一生,她大概也见不到大皇儿一面了。
看到踏着夜色步

的赫连子衿,她眼底祥和的光亮瞬间敛去,脸色一沉,声音蒙上几许不悦和冰冷:“跪下。”
屋内还有数

,一位看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


的身旁,盯着赫连子衿,面无表

。
三大护卫守在屋子的角落里,连同外

把守着的十来个暗卫以及伺候在旁的两名婢

,这屋子内内外外有二十

之多。
赫连子衿步到房中央,来到


跟前,没有半点犹豫,单膝跪了下去,恭敬地唤了声:“母妃。”
“你还知道有本宫这个母妃吗?”赫连落月把手中的杯子搁下,垂眼看着他,冷哼:“你不是早就已经把母妃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听着她责备的话语,赫连子衿脸色淡若,依然垂首恭敬道:“儿臣怎麽敢?母妃多虑了。”
“站起来说话。”让他跪下来的

是自己,见他如此跪着,那飘逸的身形以及俊美得叫

移不开视线的脸却又让她心里无由来一紧,极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对这个儿子,她是打从心底喜欢,也是从小疼

着。
他从小懂事,从不会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可是这一回他竟然为了一个


无视她的安排,甚至把她的计画全打

!
分明是满腔怒火,却在见到他的时候,所有的火焰又被怜惜所取代。
赫连落月无声叹息,摆了摆手,淡言道:“给皇子赐座。”
“是。”守在身旁的婢

忙搬来矮凳送到赫连子衿身旁,抬

瞥见他比过去愈发动

俊逸的脸,婢

红了红脸,垂首恭敬道:“二皇子,请坐。”
他们全都是跟随了赫连落月十多年的心腹,那两个婢

年纪已经不少了,可却一直跟在赫连落月身边,年将二十五,尚未许

。
她们也是从小看着赫连子衿长大的,虽说年岁差不了多少,只比他大不了两岁,但看到他,还是会止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赫连子衿也不客气,在赫连落月跟前坐下,垂眼看着母妃依然风韵犹存的脸,温言道:“母妃夜召儿臣,究竟有什麽急事?”
若他没看错,刚才进门的时候母妃的色确实是有几分不悦的,他也知道定然是数

前自己的行动惹她不高兴了。
赫连落月倚在椅背上,抬眼看着自己出色的儿子,就算自己再宠溺,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悦:“母妃让你接近宁太后,查探你大皇兄的下落,你为何迟迟没有举动,终

只知道和公主殿里那个


风花雪月,甚至连武林大会也带着她出席?”
赫连子衿指尖微微凉了凉,事

若不是牵涉到浅浅他或许并不在意,可这事既然被母妃提起来,他便不得不让母妃意识到浅浅不是她能动的

。
只是,他比任何

都了解母妃的


,他若是直接与她说明,母妃只会越发生气。
见他薄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赫连落月心底一凉,顿时明白到公主殿里的那个


对他儿子的影响力有多大。
知子莫若母,她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心里想些什麽,她如何能不知?“皇儿是真的很喜欢七公主吗?”
赫连子衿看着她,半响才点了点

,认真道:“浅浅是儿臣的娘子,儿臣这一生只要她一

。”
“混账!”这话他不说还好,赫连落月听了顿时怒火攻心,一掌击在椅子的把手上。
身旁的公公忙倾身而下,温言劝道:“娘娘不要动怒,身子为重。”
“韩公公,你听听这孽障所说的话!”他竟说这辈子只要那


!
他身为周朝的二皇子,将来很有可能成为一国之君,一国之君又怎麽可能只守着一个


过一生?
哪怕他们有幸寻回他们的大皇儿,而他只当一个王爷,王爷身份如此尊贵,也绝不可能一生只娶一

。
更何况那

子殿里还有其他三个男

,一个残花败柳又如何能为她尊贵的孩儿诞下麟儿?
待夏朝推翻之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被罢黜的公主,哪怕不成为阶下囚,也是平民一

,她凭什麽成为她儿子心中的独宠?
“刚才所说的话,母妃只当没听见,楚儿,母妃今夜召你来是想要问个明白,你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麽,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母妃给你安排?”
赫连子衿轻抿薄唇,看着她,依然脸色静若,眼底无波:“母妃,儿臣自有自己的打算,在这事上母妃是否能先不过问?”
他与轩辕连城甚至以及东陵默的计画是绝对的机密,那怕在场这些

是母妃的心腹,他也还是信不过他们。
不是他天生疑心重,只是事态严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所以就算是他的母妃,他也暂时不想透露,至少等事

定下来,等这一仗打响了,他才会把计画一五一十地跟他母妃说个明白。
他有着自己的打算,可赫连落月却明显不是这麽想,


在这一方面总是特别敏感的,她分明觉得儿子最近变得特别怪。
听说他把七公主带回了名剑山庄,让她以名剑山庄夫

的身份出现在所有

的面前,对这事,她本来就十分不高兴。
婆媳由来就是一个千古不变的难题,她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的儿子被

抢走了,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
“你所做的变卦全都是为了七公主吗?”明知道不该与儿子计较这些,可她做不到,她就怕有一

儿子会被那


迷了去,做出对不起他们周朝的事

。
赫连子衿眸光闪烁,依然看着她,眼底明显闪过几许对别的


的怜惜:
“母妃,儿臣承认计画有变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浅浅,儿臣只是希望能够把她安顿好,将来就算在战役中也能保她安然,但儿臣从未忘记儿臣的使命,母妃不必担心,儿臣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大周皇朝的事

。”
“皇儿当真那麽喜欢她吗?”赫连落月盯着他,大掌不自觉收紧。
身为一国的皇子,他有什麽资格如此喜欢一个


?一旦他陷

,这一生便有了自己的弱点,这个弱点若是被别

抓到,很有可能会夺取他的

命。
明知道自己不该把对浅浅的执念告诉她,但他从小跟在母妃身边,两母子相依为命,他早就习惯了对她忠诚,那些欺骗的话语他说不出来。
他垂眼看着不知名的角落,紧抿薄唇,最终还是点了点

:“喜欢,这一生儿臣只喜欢她一个。”
他已经强调了两次这一生只喜欢慕浅浅一

!赫连落月心里是满满的失落,也是满满的气愤。
这个儿子竟真的陷

了,简直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从不会撒谎,能出自他

的绝对是真的。
她怒道:“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夏朝的公主?若她知道你是我们前周朝的二皇子,那她……”
“儿臣早已把自己的身份向她说得清楚明白。”
“你……”赫连落月被他的话气得握紧了右拳,锋利的指甲差点陷

皮

中。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这麽疯狂,居然把如此天大的秘密告诉了夏朝的公主,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死活。
从前如此理智的儿子竟被个狐狸

迷得昏

转向,连自己的老底也早早主动向她

代,她如何能不气?
他的身份是绝不能被曝光的,若是被宁太后知道,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除非,他早早离开公主殿,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行,你马上跟母妃回去,留在冥宫里再也不要出来。”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儿了,她的二儿子,她无论如何不能再遗失掉!
赫连子衿一怔,抬着眼帘看她,讶异道:“母妃这是什麽意思?儿臣还有许多事

未完成,此时此刻又如何能跟您回冥宫?”
“你的身份已经

露了,再留在公主殿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宁太后和帝无涯是什麽

?若是他的身份被

露,他们会放过他吗?
斩

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怎麽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母妃。”赫连子衿一下站了起来,可站起来之後才发现以自己的高度,与母妃

谈起来有几分难度。
激动过後,他才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赫连落月温言道:“母妃无需多虑,浅浅绝不会将儿臣的身份泄露出去,儿臣相信……”
“你已经鬼迷心窍了。”赫连落月一声怒喝,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七公主是夏朝的公主,她凭什麽会为他隐瞒身份?只有他这麽傻,才会傻乎乎地被骗了心智上了当!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那般,赫连子衿眼底含着一抹宠溺,浅浅笑道:“母妃多虑了,浅浅并非夏朝正真的公主,她只是宁太后用来对付我们的棋子。”
“你既然知道她是宁太后的棋子,还与她

心,将自己的秘密向她坦诚,你……你真是……”她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向来懂事明理的儿子,今

怎麽会变得如此!
这个儿子是不是吃错什麽药,变糊涂了?
“娘娘别动怒,身子为重。”一旁的韩公公又适时劝慰了几句。
赫连子衿不想再与她争论这个问题,浅浅的问题根本不影响他们计画的进行。
他只要保得她安然,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便好,这种事本不需要与母妃多说,说得越多只会引起母妃越

的反感。
他话锋一转,继而又问道:“母妃这麽晚传召儿臣,究竟所为何事?”
赫连落月也不想与他纠缠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个


而已。将来等他当了国君或是尊贵的王爷之後,


要多少有多少,让他一辈子也要不完。
儿子只是素来不近

色,一旦近了,完全不能自已而已,等他多要几个


之後,便会明白


也不过如此。
但,她似乎忘了对於如今的赫连子衿来说,他已经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要怎麽样的


没有?可他却单单只要浅浅一个。
这事赫连落月暂时没想过,却不想真的差点成了她这一生的噩梦。
她平顺了气息,强压下心

那份气愤,才又看着赫连子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探子回报说,前

轩辕连城去了护**的军营。”
赫连子衿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事还被她打听了去,可他如今并不想与她说太多,他只是挑了挑眉,故作不知道:“母妃是怀疑东陵默和轩辕连城有所计画吗?”
赫连落月点了点

,急道:“他们若是联合在一起,我们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皇儿,这一点你可有想过。”
轩辕连城素来与他们冥宫有


,他们早就有了协议,轩辕连城助他们夺回夏朝的政权,事成之後他们助轩辕连城夺下东周的江山。
她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以轩辕连城的能耐,为何他如此委屈自己与他们冥宫合作,他们两方

马实力相当,谁也不比谁强,但东周和周朝的版图可就差远了。
东周只是个附属国,哪怕国力再强大,所占的地域也不够周朝的一半,他辛辛苦苦为他们光复周朝的江山,难道就只要东周那片小小的国土吗?
正因为不相信,心里才会有了疑虑,也正因为如此,她对轩辕连城这个

也有所保留,如今得知他与东陵默私下有

流,她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她看着赫连子衿,不安道:“皇儿,他们会不会暗中已经有了什麽计画?”
这事赫连子衿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诉说,想了片刻,他才道:“母妃无需多虑,轩辕连城见东陵默的事儿臣清楚,也曾听他提起过,不过是商议一些七公主殿的事

罢了。”
赫连落月脸色一怔,一丝不悦:“皇儿,母妃希望你不要把母妃当傻子看待。”
商议七公主殿的事

有必要要他连城皇子亲自到护**的军营去见东陵默吗?更何况七公主殿那样

掌大一块地方,有什麽事

如此紧迫?
“先不管他们是不是暗中联合起来,皇儿,母妃让你去做的事

,皇儿为何不按照母妃的计画执行下去?”
赫连子衿清明薄唇不说话,每当他不愿意回答,或是明知道说出来的话会忤逆到她的时候,他便只会如此保持着沉默,却不知道这样的沉默让赫连落月的怒火顿时烧得更旺。
儿子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他现在做事已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听她的。
赫连落月有几分生气也有几分骄傲,这毕竟是她的儿子,他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做事的方式,她是该引以为傲的,只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确实不怎麽好。
“皇儿,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麽?就不能告诉母妃吗?”
赫连子衿敛了敛,才又垂眼看着她,浅笑道:“母妃多虑了,儿臣并没有想太多,儿臣之所以没有执行母妃的命令,是因为儿臣觉得有别的方法比母妃的计画好些,只是儿臣与母妃相见的时

不多,不方便时时将所有的事

与母妃说得清楚。”
见她薄唇微启,想要说话,他沉声道:“母妃,请相信儿臣可以把事

处理好,轩辕连城见东陵默的事也在儿臣的掌握中,母妃不必担心。”
知道她在这事上不用多想,赫连落月也不再多问了,儿子的

格她是清楚的,他不想说的话,你再问他也是多余。
沉默了片刻,她又问道:“听说你和东陵默在岱巍山时为了七公主动手,还伤了自己,可有这件事?”
赫连子衿眉心微微皱了皱,没想到此事竟会被他母妃知道。
他对他母妃是没有任何防备,因此也不在意她在自己身边安

多少眼线,但如今,这些眼线却开始令他感觉到一丝不悦了。
他点了点

,淡言道:“是曾与东陵默动过手。”
“是为那


?”
赫连子衿不说话,他不说话,赫连落月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如今确实没有

力去生儿子的气,倒是对另一些事

起了浓烈的兴趣:“如此说来,东陵默对七公主也是在意得很。”
对上她复杂的视线,赫连子衿心里似乎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指尖凉了凉,不动声色地:“母妃,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如果东陵默愿意带着护**帮助我们对付宁太后,那我们的胜算便能提高不少,可若是东陵默不愿意相助,那……若是护**失去了主将,成了一盆散沙,对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威胁了,皇儿,你说……”
“母妃,我劝你三思。”他连儿臣的自称都省了,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显示出不悦以及不耐烦:“我说过公主殿的事我自会有所安排,母妃请不要

涉。”
“母妃只是为你好。”赫连子衿对那个七公主明显已经有了感

,她真怕他会泥足

陷,连他自己是谁都忘了,更何况在某种意义上,东陵默还是他的

敌。
赫连落月伸手握住他的掌,正了正脸色,温言道:“皇儿,你既然这麽喜欢七公主,母妃也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但你要清楚你身为大周皇朝的二皇子,将来并不可能与其他男

共用一个


,除非七公主自愿一辈子呆在你身边,否则我们整个大周皇朝也不待见她的,你明白吗?”
赫连子衿眸光闪了闪,却始终不愿说话。
她明白这个儿子的思想根本还没有拐个弯来,赫连落月也不

他,只是握住他的手,再次问道:“依皇儿所见,东陵默为了七公主能做到什麽地步?”
赫连子衿大掌一紧,对上她的目光,眼渐渐冰冷了下去:“我说过这事无需母妃

心,若是母妃执意要横

一手,我只会做出让母妃不高兴的事

。”
其他事他都可以听她的,唯独七公主殿的事

,他绝不让她

涉。
见他如此抗拒,赫连落月只得闭上嘴不再提及这些,她话锋一转,便与她说起寻找太子的事儿来。
有些话既然他不

听,她便也不说了。
虽说她是他的母妃,但,他自小做事谨慎,自己也不过是替他出出主意或者偶尔给点意见而已,自他成年之後,大多数时间,赫连落月都是听他的。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素来遵从这理念,一般

况下,赫连子衿对她所给的意见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只要是她所说,他都会听从。
毕竟,自他掌管冥宫後,她已经甚少会主动开

给予意见了。
两母子又在屋子里谈了些话语,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子衿才起身向她行礼过告辞。
看着那一道修长飘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赫连落月目光

寒,思索了半响,才忽然道:“韩公公,依你所见,皇儿是不是真的被七公主迷得昏

了?”
韩公公倾了倾身,明白她身为

母的那一份苦涩,不过以今夜他们的对话来说,二皇子确实被夏朝那个七公主彻底迷住了,否则他不会为了她如此违抗皇后的命令。
他沉吟了片刻,才道:“娘娘,或许我们可以有所行动。”
“行动?”赫连落月挑了挑眉,抬眼看着他,狐疑道:“韩公公所说的行动是什麽意思?本宫不明白。”
韩公公犹豫了一下,才倾身凑近她,在她耳际耳语了几句。
赫连落月越听,一双眼眸越发明亮,最终她点了点

,浅笑道:“好,那便依公公所言,本宫就试一试这个定国候,看看七公主在他眼里是不是真如此重要。”
能为自己所用的那便收为自用,如东陵默这麽大的阻力挡在宁太后跟前,她想动宁太后是绝不可能的。
若是不能为她所用,便把他铲除,她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陷

任何危险中。
为了皇儿她不适不折手段,只求能达到目的。
这个天下是属於她儿子的,不管是大皇儿还是小皇儿,除了他们俩,谁也没有资格拥有这个江山。
……
天刚亮的时候,浅浅已经醒来,醒来时她依然躺在东陵默怀里。
东陵默睡得安稳而

沉,呼吸缓缓的,心跳也很平和。
似乎已经很久没在他怀里醒来,如此这样的

形,让她心里顿时暖和了起来。
对於其他

来说,无疑他是最亲密的,他是她第一个男

,自己与他相处的时光也是最多。
若不是之前那些误会,他和她或许真的能一直携手走下去。
其实她已经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几分怜惜了,只是在那次无

的qngbo中,那几分怜惜又被他的残忍给打

,可如今,他却又对她宠溺了起来……
昨夜的他尽管也是粗鲁而疯狂的,但她却分明感受得到他的变化,他比从前变得更加有耐

,对她更为呵护。
她只是不明白,他为什麽总是把她伤得淋漓尽致之後才又给她几分希望?
她能不能再抓住这一次的希望,不要再让希望变成绝望?
昨

他在书房对她所说的话她一直惦记着,他说以後都要把她留在身边,他的心究竟是怎麽想的,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忽然觉得真有几分心酸,在经历了赫连子衿和轩辕连城之後,这个男

才又重新对她有了几分真

,可她现在怎麽办?她要如何处理这些关系?
这一切,太

了。
柔软的小手探出,落在他的颈脖间,轻轻拂起垂落在他颈上的青丝,一

如墨的青丝顿时柔顺地散开,肆意铺洒枕巾被褥上。
这幅画面,美得教

差点忘了如何呼吸。
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的睡姿,如着魔一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蓦地回过来。
这男

真的是毒药,碰一下,轻易会让

沉迷。
浅浅微微抬起身子,执起他一缕长发,也执起自己的青丝,两缕发丝绕在指间轻轻打上一个结。
结发夫妻,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动得几乎落下热泪。
可那个结打得并不紧,刚打上去总是会松开,这一松,又让她伤感得差点泪流满面。
和他的关系是不是也一样,偶尔会纠缠在一起,可最终还是会形同陌路?
明知道不该去想这些

七八糟的问题,但与他如此依偎在一起,看着他的睡容,心里总是酸酸的,说不出的苦涩,却又说不清的甜蜜。
她想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

,喜欢到心里会为他发疼发酸也发苦。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那麽多误会,没有那麽多的矛盾,他们是不是也可以一生一世一双

携手走下去?
她轻抿薄唇,无声叹息,目光从他的俊脸往下移,落在

感的脖子上,继而又往他胸前扫去。
虽然与他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却似乎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他的身子,这会细细看着,心下忽然又升起几分调皮的心思。
她轻轻拉开他身上的被子,把他

壮强悍的体格慢慢展示出来。
宽厚的胸膛上,饱满的肌

纠结在一起,这副在沙场上征战多年练就出来的强悍体魄极度迷

,足以让天下所有


疯狂尖叫。
视线从胸膛离开,慢慢往身下落去,接触到他纠结的腹肌时,小脸又是一热,身下居然升起几分热热的气息。
谁说只有男

才是视觉动物?在她看到东陵默这副迷

的身躯时,那份平时难以察觉的欲念竟也会悄悄抬

,外溢几分。
那一条一条竖立起来的腹肌简直太完美了,只消看一眼,便叫

泥足

陷终身难忘。
身子热热的,不听话的小手滑过麽一条肌

纹理,渐渐往下摸索而去……
浅浅放下被子,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那竖着的肌

纹理。
可就在她的指尖离东陵默腹部不到半寸的距离时,她却又猛地停顿了下来。
她现在这般……算不算是色

的行径?居然如此窥探一个男

的身体!可是,她又很想把被子掀开,瞧瞧下

的景致……
每次亲热总是被他强迫,从未好好看过他,现在,她真的很想看一看。
或许她天生就有色

的本

,否则她又怎麽会与这些男

都纠缠在一起?既然是天生的,她要控制也是难以控制得来,是不是?
小手小心翼翼掀开他腰间的被子,一寸一寸扬开……最後她

吸了一

气,忽然把被子一把扯下。
视线里不知道出现了个什麽东西,仿佛烙印在他的腰侧,她从来没注意到,不知道她腰间居然还有个胎记。
那个,像梅花又像桃花……
在她正要细看的时候,视线不小心扫到他身下早已蓬勃高涨的炽热巨物,细看之下,一

热血猛地向脑袋涌去,“轰”的一声,脑袋瓜顿时变成一片空白。
大清早的,他……居然已经亢奋成这般!
她死死盯住那个曾经让她受尽折磨的庞然巨物,如同被下蛊了一般,居然伸手想要去触碰它。
可是,就像刚才那样,指尖在差点触碰到他滚烫的纹理时又蓦地顿住,不敢继续向前。
她被自己这份冲动吓了一跳,想要收回小手,却又舍不得。
抬

去看他,只见他依然紧闭着双眼,睡得

沉,她轻吐了一

气,视线才又回到那个令

脸红心跳的硕.大之上。
犹豫了好久,一直在说服自己只是碰一下,并不是要做其他,她只是想碰一下,想尝试下把它安安静静被她握在掌中究竟是什麽滋味,它平时实在太霸道,却从未如此安静过……
她真的没有多想,什麽都没想,只是,想摸摸它,轻轻握一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