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被慕浅浅这模样吓了一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饭菜,一丝讶异:“公主,您误会了,我们没想过要害您。更多小说 ltxsba.me”
“这份菜……这份菜有毒……”浅浅已经站不稳了,两条腿绵软无力,晃了几下差点倒了下去。
见柔儿想要来扶她,她吓了一跳,忙伸手把她推开,跌跌撞撞往床边而去:“别碰我,你们居然想要害我,我是赫连子衿的娘子,你们居然敢这样……”
柔儿已经被她的模样吓得有点六无主,再听到她说她是赫连子衿的娘子,这一吓更是不得了。
虽然,明知她是二皇子的娘子,可听她说出来,又见她这副痛苦的模样,心里一下又揪紧了起来。
她奔了过去,扶着她,不安道:“公主,这饭菜里确实没有毒,您是不是吃了别的东西把肚子吃坏掉了?”
虽然,她表现得那麽痛苦,但脸色还是红润的,唇瓣也依然


浅红,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柔儿不傻,知道她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中了毒,只是见到她额角上真的渗出了不少细汗,看她也不像是假装的模样,大概是真的吃坏了肚子,肚子疼了却以为是他们下毒害她,所以才会这般模样。
想到她是二皇子的娘子,将来还有可能是他们的皇妃,柔儿的语气也不自觉柔和了下去:
“公主,您在这里躺着,

婢给您去倒杯温水,没事的,或许只是来这里之後不适应才会……”
“怎麽可能,我肚子痛得很,分明是你们下毒想要害我!你们居然连赫连子衿的娘子都要害,你们究竟安了什麽心?我要告诉娘娘,你对我下毒。”
“

婢怎麽敢?”她居然以为是她下毒想要害她,就算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
“您怎麽样?要不我请示娘娘找大夫给您看看。”
“你不要假惺惺。”浅浅的手在没

注意的

况下探

了被子里面,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却依然是痛苦的色:“我肚子好痛,不行了,我要毒发身亡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想害我?想取而代之当赫连子衿的娘子?”
这一说更吓得柔儿脸色一阵泛白,虽说她对二皇子确实钦慕已久,但她怎麽会想这麽大逆不道的事

?
“公主,您别胡思

想,您真的不是中了毒,

婢这就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她说罢,转身便想离去,却不想“嗖”的一声,一把长剑已经落在她脖子上。
垂眼看着锋利的剑身,柔儿已经明白过来是怎麽一回事,她挺直身躯站在床边,两眼看着下床之後把她挟持起来的浅浅,刚才的不安散去之後,脸上的色倒是渐渐平静下来:
“公主,您就是杀了

婢,

婢也不可能带您出去,

婢劝您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这一份镇定,就连浅浅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柔儿怕她真的不舒服,怕她身子有事,却不怕自己要她

命,这样的婢

,真的世间难寻。
皇后娘娘有这样的下

跟在身边,真是一份福气。
就她这一份大义凛然的态度,浅浅也不想太过於为难她,她紧了紧腕中的剑柄,沉声道:“我不需要你带我出去,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家主子究竟是什麽

。”
“公主不是很清楚吗?她是二皇子的母後,大周朝的皇后娘娘。”柔儿心平气和地道。
那

二皇子对皇后娘娘所说的话她也听得清楚,那时候她就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着。
二皇子说了他已经把自己身份告诉七公主,既然如此,七公主也何必再问。
事实上在她看来,大家都是一家

,皇后娘娘和七公主处成这般,倒是有点像婆媳之间的不和谐,她跟随皇后娘娘这麽多年,也是看着二皇子长大的,对两

的感

都是一样的

厚。
这两个

,得罪了谁伤了谁的心都不好。
事实上,她是赞同七公主所说的,希望皇后娘娘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先问过二皇子,但,皇后娘娘执意如此,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浅浅知道自己在她

中不可能要出什麽答案,她又收紧五指,锋利的剑身往柔儿颈脖间压去几分,一道浅红的印迹顿时浮现。
可柔儿依然安静站着,不慌不忙也不见有任何恐怖,只是垂眼看着脖子上的那一把剑身,无奈道:
“公主哪怕杀了

婢,

婢也没办法为公主做些什麽,

婢劝公主还是乖乖呆在房内吧,皇后娘娘不会亏待您,您毕竟是二皇子的娘子,皇后娘娘要对付的

并不是您。”
她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浅浅心里更加不安。皇后娘娘想对付的

不是她,这事她自然清楚,她要对付的是东陵默。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不能让自己成为东陵默的包袱。
可她要怎样离开这里?“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
“这里自然是冥宫。”
既然二皇子把所有的事

都告诉她,她为何还会如此问?
柔儿看着前方墙壁上被映出来的两道身影,温言道:“公主,

婢已经说过……”
她的话还没说完,颈脖间顿起一阵巨痛,昏眩的感觉忽然升起,她两眼一闭,就这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浅浅收回长剑,拿起剑鞘套上,伸手在柔儿鼻尖探了探,还好自己下手不算重,还有气息。
虽然,她总觉得电视上那些动不动就挂掉的现象很诡异,但古代

的生命有时候真的是很脆弱,所以她也很怕自己不知轻重,轻易取了别

的

命。
把柔儿拉到床上之後,她才伸手解去她身上的衣裳,把她那一套外衣脱了下来,之後拉过被子将她整个

盖住。
回到房中回

望去,这一看也看不出任何端疑,知道床上躺了个

,要是没

拆穿,大家也以为是她七公主。
她收敛心,把长剑放在桌上,才伸手褪去自己身上的那套外衣,把柔儿那一身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去。
发髻也按照柔儿刚才的发型一般弄好,等整个

在後面看起来与柔儿基本上没什麽区别,她才把赫连子衿的长剑放回墙壁上,端起桌上剩下的饭菜,举步出了门。
出门後便是一道长廊,浅浅低垂

颅,捧着托盘朝长廊一方而去。
不知道灶房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出

在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以她观察了一整

来说,这个时候这一方应该没有太多巡逻的

。
但那四位守在院子的侍卫还在,不过穿着那一身衣裳出门,他们看到了居然也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夜幕已经降临,在这种时候看

看的并不清晰。
见她打扮与柔儿完全无异,大家都以为是柔儿服侍里

的公主用过晚膳之後,把东西收拾搬出来罢了。
浅浅穿过长廊来到另一座院门,她倚在长廊木柱旁抬眼望去,抬眼望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远处还有一队侍卫在巡逻,每隔一小会便在那一方走过,消失在一道拱门里。
浅浅

吸了一

气,等他们离开之後便迈步朝他们的相反方向步去,在这种庭院里面得到处摸索,也只能碰运气,能出去是最好,出不去她也想好应对的法子。
果然才走了数步便又碰上了另一队巡逻的侍卫,走在前方的侍卫看到她,脸色一沉,喝道:“什麽

?这里是娘娘的禁地,快回去。”
浅浅吓了一跳,忙低垂

颅点了点

,低言道:“只是有点不舒服,想先上个茅房。”
“茅房在那边,别到处

闯。”看这模样是跟随在娘娘身边多年的柔儿姑娘,明知道这里是皇后娘娘的禁地还敢

闯,这柔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浅浅又点了点

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等她身後的那群侍卫走远了,她才脚步一顿,回眸望去。
那地方竟是皇后娘娘的禁地,不过她也没有兴趣去打探那个皇后娘娘的秘密,既然是禁地,肯定不是出门的路。
她四处观察了下,之後举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门庭九曲十三弯,院子过了一道又一道,拱门也是过了一扇又一扇,却始终找不到出门的路。
偶尔见到巡逻的侍卫她也是低着

匆匆走过,大家见她穿成这样都以为是柔儿,也没

多说什麽,毕竟这个柔儿姑娘侍卫们也都是认识的。
又不知道在里

走了多久,被自己拿在手里的托盘早已经找了个无

察觉的角落里偷偷丢下。
她穿着柔儿的衣服在这院子里果真行走自如,没有

敢拦她,看来这个柔儿在皇后娘娘身边还算得宠。
其实以她对皇后娘娘的那一份忠诚来看,得宠是理所当然的,若她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婢

,自己也会去宠信她。
又不知道是过了几道门了,远远望去总算看到一个面积宽广的大院子,院子的尽

便是一道高墙,高墙之外定然与这里完全不一样。
她又摸索着往前走了小半会,才终於看到一扇大门。
冥宫竟然这麽大!怪不得他们那些所谓的江湖正义

士说要联手对付冥宫,只是到现在也不见他们有任何行动。
她自己倒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来到冥宫,她甚至连冥宫离皇城多远都不知道,短短一夜时间居然把她带到这个地方了。
不知道外

究竟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出去,但她已经来到这里,绝无退缩的道理。
浅浅拉了拉自己的衣裳,刻意让耳际旁落下的几缕青丝盖在自己的脸上,低着

颅往宫门而去。
尚未靠近就听到守卫低喝一声:“什麽

?”
她依然低着

颅应声道:“我是娘娘身边的柔儿,要出门为娘娘办事。”
幸好今夜的月色比较昏暗,距离远的时候还看不清她的模样,四名守在门边的侍卫点了点

便往两旁让去,也没注意到她的面容,任由她往门外走去。
浅浅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离开,还真多亏了那个叫柔儿的婢

对皇后娘娘的重要

,她的重要决定了她在这个冥宫的权力和地位。
她依旧低着

颅迈着碎步往宫外而去,只希望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不要去看她的面容。
乌云慢慢散去,明月也渐渐爬了出来,那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时,地上的一切又多了几分真实和明亮。
浅浅心里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不安,步伐不由自主加快了起来。
在她即将到达殿门的时候,却听到身旁的侍卫沉声道:“你不是柔儿,你是何

?”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浅浅

吸了一

气,迅速迈步朝城门外跃去。
她跟随赫连子衿一段

子,轻功也学了些,虽说还没有学到太多,但至少也有一点底子。
仿佛早有防备那般,身後的侍卫见她一跃而起,当下与对面的侍卫互视了一眼,便大喝了一声同时跃起,长剑“嗖”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剑向她刺去。
浅浅感觉到身後急速而来的剑气,心里微微惊了惊,双脚刚落在地面上便脚步一错,以最快的速度躲开那一剑。
两个侍卫也只不过想吓她一把,并没想要真的伤她,那两剑竟然轻而易举地被她躲了过去。
两

身形一转,转眼也来到她的跟前,以长剑挡了她的去路。
夜色洒在她的脸上,这张绝色容颜是他们所陌生的。
果然不是柔儿,只是一个穿着打扮与柔儿姑娘一样的

子,还是一个绝色美

。
两

五指一紧,握紧手中的长剑,剑尖正对着浅浅,沉声道:“你究竟是哪个宫里跑出的丫

?快回去。”
这种事

在冥宫里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当值的侍

想要离开,因为得不到上面的批准,便想偷偷潜出去。
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也已经不知喝止了多少

。
冥宫与其他帮派不一样,加

是自愿的,但他们加

之前总会与这里的

签订一份卖身契,如同把

卖给了冥宫一般。
不管是当值的侍

,还是他们这些守护的侍卫,待遇和月钱都不少,但都签了一生的协议就不许随意离开。
冥宫的冥主与主母身份秘,他们不知道主母和冥主是什麽

,但却知道绝对是有背景的大

物。
这里的所有防守以及规矩十分森严,连皇宫的宫规大概也就如此。
江湖上的不少

把冥宫当成邪魔歪道,想要除之而後快,但事实上也不过是因为冥宫的势力太庞大。
他们拥有着自己的军队,侍卫数量也是不少,那势力足以撼动整个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
所以,那些所谓的正义

士想要想方设法想除去他们任何能威胁到他们的势力,所有

都不愿让冥宫有留存下来的机会,所谓的武林正派,也不过是一群伪君子。
话说回来,看到那个婢

想要逃走,两名侍卫持剑想要把她

回去。
倒是浅浅眸光一闪,忽然衣袖轻拂,“嗖嗖”两声从袖子里掷出两道暗器。
两名守卫一惊,忙侧身躲开,回眸一看,竟是一双筷子。
就在这一躲的空

,浅浅已经踏着步子往外走去。
可才迈了两步,後领便是一紧,一

把她提了起来提回到门内,大门在她眼前被重重关上。
待浅浅回

想要向身後的

出掌时,却不其然对上他一双含笑的眉眼,还未来得及出掌,

已经被扔到一边,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落在地上。
她抬

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韩公公,不悦道:“我是赫连子衿的娘子,你敢这样对我?”
“在冥宫里只有听话和不听话的

,也只有主母和冥主才是我们的主子,七公主,你明白吗?”
浅浅咬了咬唇,从地上吃力地爬了起来,随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斜眼看着韩公公,声音淡漠:
“你们带我来这里究竟为了什麽?东陵默和子衿早有协议,他们不是敌

,你们若是要害东陵默,便是害了赫连子衿。”
“你说他们早有协议?”韩公公眸光微亮,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向她靠近半步,认真道:“公主这话是什麽意思?老

可就听不明白了。”
刚才还自称我,现在倒是自称起老

来了,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

光,浅浅轻抿薄唇,不再说话。
既然她不愿意说,韩公公也不便多问,温言道:“公主还是随老

回去吧,定国候今夜大概也会到这里,公主何不等他来了再跟他一道离开?”
“你说什麽?东陵默今夜就会到这里?是你们故意引他来的?”其实这话问完之後,她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余。她只是真的很不安,那位皇后娘娘究竟要对东陵默做什麽?
可她又不想把东陵默和赫连子衿的事

告诉眼前这个男

,如果这位皇后娘娘是真的,那赫连子衿不对她说定是防着她身边的一些

,或者是别

的眼线,也或者说,他并不想让他的母後参与到这事上来。
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敢多言,怕自己说漏了

,反而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但他们竟真的把东陵默引到这里来,若是他们要伤害东陵默……脑袋瓜里闪过无数的疑惑,却依然听到韩公公温言笑道:“公主随老

来吧,定国候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了。”
“快带我去!”不管要发生什麽事,先见到东陵默再说,见不到他,她心里的巨石实在难以放下。
韩公公浅浅笑了笑,向她浅浅倾了倾身:“公主,请吧。”
浅浅也不再多说什麽,跟随着他往庭院

处而去。
穿过了数道门廊也穿过好几个庭院,他们才来到一处正殿前。
殿里灯火通明,远远望去还能看到那抹修长的玄色身影。
东陵默真的来了,就在正殿里。为了她,他居然真的来到这地方!
浅浅心

一紧,迈步便想追过去,却不想後领又是一紧,

已经被韩公公提了起来。
想不到这个韩公公还是

藏不露的高手,就这样拧着她踏着夜色,迈着看似缓慢的步子,可转眼间已经倒了殿中。
事实上从浅浅出现在前院的时候,东陵默已经注意到她,但见她身旁走着一位武功不弱的高手,也没敢有任何举动,只怕在纠缠之下对方会伤了她。
韩公公把

带到赫连落月身旁,点住她的周身大ue之後,才退了几步守在浅浅的身後,一直低眉顺眼,没有多说半句话语,一副温顺的模样。
赫连落月瞟了站在身旁着急的浅浅一眼,视线又落到东陵默身上,她浅笑道:“刚才本宫跟你说的那些话,定国候都听明白了吗?”
东陵默的视线紧锁在浅浅的身上,她被点了ue道,不仅动弹不得,甚至还无法说出半句话语,可她眼底全是焦急和担忧的色。
见她这般,东陵默薄唇一勾,眼下竟闪过几许愉悦的光芒。
这丫

如今是在担心他吗?看来她对自己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柔和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到赫连落月身上时已变得淩厉而冰冷:“我要做的事

无需向旁


代,你以为就这样便能要胁我吗?”
“侯爷是个聪明的

,你该知道本宫把这丫

带到这里,就断不会让侯爷就此带她离开。”那眼底的寒意确实让赫连落月心底生起几许畏惧,但,有浅浅在她手中,她有自信东陵默不敢

来。
定国候愿意为这丫

到这里,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一切,以定国候的冷

,若不是对他来说重要的

,他怎麽可能为她只身犯险?
她勾起薄唇,笑得优雅:“明

不说暗话,侯爷,我要你率兵攻进皇城,只要你点一点

,我便把这丫

还给你。”
“我说了,我要做的事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没办法

迫我半分。”
他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静立在大厅中央,看起来像似感觉不到他半点气息,可再一看,那淩厉的气息忽然又像是充斥他的周身,冷冽得叫

不敢直视。
就连赫连落月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

足以有能力带领整个护**,但,他的能耐越大,对她来说危险便也越大。
哪怕今

他答应带兵攻进皇城,为她平定这个天下,他

等他完成了对她的承若之後,他也会对自己出手。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今

不管他是不是答应,自己也不会轻易让他把浅浅带走。
他若答应了,只能说明七公主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无

能及,有这张王牌在手里,以後她更是可以为所欲为。
若他不答应,这里里外外数层高手也会让他

翅难飞。
“定国候,本宫也不想为难你的娇妻,若是侯爷……”
“她也是赫连子衿的娘子。”东陵默的薄唇微微张合,溢出的话语冰冷无

:“知不知道赫连子衿为了她,在岱岩山上找我拼命,差点死在我的手里?你猜赫连子衿对她有多重视?”
赫连落月微微紧了紧藏於袖中的十指,脸色虽然没有变过丝毫,但眼底还是有一份不安一闪即逝。
七公主对她的皇儿来说确实很重要,从她上回与她皇儿提起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皇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允许自己碰七公主,若她真的碰七公主,他一定不会就此甘休。正因为这样,她对七公主更多了几分怨念。
等以後他们光复周朝,也等她的皇儿不再喜欢这个


的时候,她说什麽也不会放过她。
她在她皇儿心里的地位一定不能有半点撼动,绝不能让这些美色动摇到自己的权力。
她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东陵默,笑得轻柔:“你以为区区一个


,我皇儿真的会在乎吗?”
“他是不是在乎,你很快便会知道。”东陵默的声音依旧冰冷,目光又落在浅浅身上,对上她担忧的视线,只是回予她一道柔和的目光,仿佛在告诉她无需害怕,只要有他在,绝不会让这些

伤了她半分。
浅浅握紧双拳,到了这时候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处境,而是怕他们伤害他。
可他为什麽不告诉这位皇后娘娘他与赫连子衿之间的约定?若是跟她说清楚说明白,她定然不会再如此威胁他。
但其实她很清楚,以东陵默的

子,让他为了自己的安危向别

低声下气,把他们的计画告诉赫连落月,这一切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东陵默又怎麽可能会如此低声下气?
他总是那麽高傲自我,绝不会低下他高贵的

颅,哪怕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屈服半分。
她心里真的很急,可东陵默已经不看她了,冰冷的视线又落在赫连落月身上,他沉声道:“她若是有半分损伤,我一定把你的冥宫夷为平地,你若是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哪怕和赫连子衿已经有了约定,和冥宫也是盟军,但他的威严以及他的

也不允许这些

动半分。他们若敢伤了浅浅,冥宫一定会变成

间地狱。
他说的话虽然很轻,语气也是很平静,但赫连落月无由来感到一阵心慌。
是他与生俱来的那份尊者气势,也是他眼底那份让

不得不畏惧的寒光,以他护**数十万的兵力,想要把她的冥宫夷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今夜他只身一

前来,若真撕

脸她又岂会放他离开?
她抬了抬下

,站在他身旁的韩公公顿时领悟,他大步向前,忽然伸手一掌扣在浅浅的颈脖间。
“你敢!”见他如此举动,东陵默掌心一紧,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
“看来定国候果真很在意这位七公主。”他的表现让赫连落月心

一阵大喜,这会他越是紧张,她的胜算便越大。
“本宫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愿不愿意率兵攻进皇城助,本宫灭掉夏朝的皇族一脉?你若答应,本宫绝不为难你的娇妻,你若不答应,本宫便会让她血溅当场。”
东陵默没说话,只是藏於袖中的大掌紧握,指弯节处发出沉重的声响。
浅浅真想告诉他不需要理会她,他走便是,这个皇后娘娘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她看得清楚。或许还顾念到赫连子衿,不想伤了赫连子衿的心。
可东陵默不一样,她真的会伤害东陵默。
可不管她有多着急,不管她多努力想要张嘴说话,却还是说不出半句话语,就连一个单调的音符也发不出来。
东陵默,快走吧,快离开这里,她不会有事的。
东陵默的视线一直落在浅浅身上,这时候哪怕读懂了她眼里的焦虑,他也还是无动於衷。
若真如她所说在这种时候把她丢下来,他还有什麽资格守护她一生?
“定国候,本宫再……”
“我不答应。”声音刚落下,只见那抹高大的身影忽然一跃而起,在赫连落月完全没有看清眼前一切的

况下,他的掌已来到她跟前。
呼呼掌风迎面扑来,森冷的气息笼罩了一天一地,赫连落月连害怕都没机会感觉到,那一掌,已经将她周身大ue全锁了去。
掌风如同锋利的剑,只要他五指再稍稍紧上几分,赫连落月的小命定然不保,而东陵默,明显杀意已生。
“不要伤害我母妃!”大厅门

外,忽然传来了赫连子衿低沉的声音。
东陵默微微一怔,就这一怔,赫连子衿那抹素白的身影已来到跟前。
他衣袖轻扬,一掌推了出去,出去的功力不到三成,只是为了把东陵默

开。
东陵默掌上的劲力顿时卸去,脚步一错,又回到大厅中央。
既然赫连子衿来了,他该有办法说服他的母妃,只不过,冥宫居然抓了他的娘子来威胁他,这笔账总是要清算的。
他看着吓得脸色一阵苍白躲到赫连子衿身後寻求庇护的赫连落月,沉声道:“念在你是赫连子衿亲娘的份上,你这条命我暂且留着,但你以後若还敢动浅浅半分,我一定会把你碎屍万段。”
听到他的话,赫连落月又吓得止不住一阵颤抖。
他的厉害她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快的身手,也从不知道原来想取她

命於东陵默来说竟是这麽轻而易举的事

。
若不是刚才她儿子那一声呼唤让他停了下来,自己这一回早已成了他掌下亡魂。
这麽多

在这里,却没有一个看得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来到她的跟前。这麽多高手护佑在侧,竟是没有一个能保她一命!
她低喘了两

气,依然站在赫连子衿身後,心里的恐惧尚未褪去。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後宫里的一个妃子,虽说这些年来经过自己的努力也把冥宫发展了起来,可冥宫却是在赫连子衿手里壮大的,她也不过以自己的身份召集了一些旧臣部队而已。
她看着跟前的赫连子衿,不安地唤了一声:“皇儿……”
“我说过七公主殿的事

无需母妃担心,母妃这一次倒是让儿臣为难了。”赫连子衿的声音也是无比冰冷,让赫连落月听了之後,一颗心顿时荒凉了起来。
她真的惹怒了她的皇儿,这一次,彻底把他惹到了。她也才清楚意识到了七公主在她皇儿心里的地位竟是这般重,这

子,不是她能动的。
但她的悲伤无

理会,赫连子衿侧

看着不远处、依然以大掌紧锁浅浅咽喉的韩公公,脸色一沉,冷声道:“还不放了她!”
韩公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赫连落月,忽然薄唇轻扬,浅笑道:“二皇子应该知道老

向来只服从娘娘,娘娘要老

做的事,老

就算不要这条

命,也一定要为娘娘做到。”
他紧了紧五指的力道,这一紧,浅浅的脸顿时涨红了起来,那是不自然的红,而是因为呼吸困难而造成的赤红。
所有

都没想过韩公公忽然会生出突变,就连赫连落月也没想过。
她往前半步,心里已经彻底慌了,声音也微微颤抖着:“韩公公,快……快放了她,这事

给皇儿去办,我们不要理会。”
她是真的被吓怕了,只要东陵默还在这里,她便吓得再也不敢站直身躯。
有赫连子衿站在她这一边便也就罢了,以她皇儿的武功,对付东陵默就算没有必胜的把握,可她这里里里外外全都是高手,那麽多高手再加上她皇儿,哪能敌不过一个东陵默?
但儿子明显不理她,甚至还因为她抓了七公主而对她升起了几分怨气,在这种

况下,她哪里敢得罪他们?
她看着韩公公,见他依然没有放开浅浅的意思,一双眼眸不禁闪过几许狐疑:“韩公公,本宫让你放开七公主,听到没?”
“可,娘娘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韩公公脸色一沉,唇边的笑意散去,又不禁紧了紧五指,让被他挟持着的

子顿时连呼吸愈加困难了起来。
她用力张嘴想要吸进新鲜的空气,可却无可奈何,胸臆间的那

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就连大脑也渐渐迷糊了起来。
这模样,让殿里最出色的那两个男子同时心

一紧,大掌不断收紧。
赫连子衿眉心紧蹙,“你果然是混进来的细作。”
事已至此,这一点已经无需去怀疑了。
他早就想过她母後身边是不是有敌

混进来的

细,所以这几年他做的很多事

也都没有与她的母後说得清楚明白。
他母後没什麽心机,只要是她身边的

,她都基本上完全信任,也会把她的秘密与

分享。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一个

寂寞惯了,想要找几个说话的

,还是说她向来如此。
但这不是他所关心的重点,重点是他有好几次的行动已经

露,冥宫里混进

细,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只是没想过居然是跟随他母後多年的韩公公。
韩公公依然挟持着浅浅,不动声色地往大厅门外移去,他看着赫连子衿,笑得

柔:“二皇子说的是什麽话?老

追随娘娘多年,又怎麽会背叛娘娘?二皇子这麽说,太叫老

寒心了。”
“放了她!”站在大厅的东陵默视线紧锁在浅浅越来越赤红的脸上,心里被紧紧揪着。
他不管这个所谓的韩公公与他们冥宫是什麽关系,他只要他的娘子,如果他的娘子在这里出了什麽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冥宫的

。
韩公公的视线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心里虽然也闪过几分不安和畏惧,但却依然浅笑着,故作平静道:“定国候,您要记住把她带来的

是他们冥宫的

,不是老

,老

也不过是奉命把七公主救出去而已。”
“你奉谁的命,要把她救到哪里?”赫连子衿向前两步,已经顾不得在他身後依然害怕着的赫连落月,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几乎因为窒息而昏厥过去的

子:“你究竟想要什麽?只要放了她,我答应让你安然离开这里。”
“老

想要安全离开会是什麽难事,倒是你……”他忽然薄唇一勾,视线又落在东陵默身上,笑道:“定国候,我家主子极不喜欢这个二皇子,不知道定国候能不能为我主子除去他?”
“韩公公,你这是什麽意思?”站在赫连子衿身後的赫连落月再也忍不住大步向前,盯着韩公公怒道:“你居然帮着外

让东陵默对付我皇儿!”
“你们的国已亡家已

,你当真还认为自己是一国的皇后,你的儿子还是一国的皇子吗?”韩公公笑得不屑,声音尖尖的,有几分让

厌恶的

气:
“你们现在不过是邪魔歪道的教主,连名门正派都算不上,以一个魔教便想颠覆朝廷,你当真以为自己有这个能耐?”
不想与她多说废话,他又看着东陵默,不大的眼眸半眯着,把自己手里的浅浅往前推出几分,大掌在她後颈上敲下。
浅浅顿时感到自己的四肢恢复了劲力,就连嘴

也能说话了,她看着东陵默也看着赫连子衿,惊呼道:“不要,不要,你们不要伤害对方!不要!”
“你看看。”韩公公看着东陵默,依然收紧着五指的力道,邪气一笑:“看看你娘子如何心疼你,为了她,你是不是可以把这个前朝叛贼给除去了?”
见东陵默不说话,只是视线紧锁在浅浅身上,韩公公笑得更加得意:
“你是夏朝的护国大将军,也是一国的侯爷,位高权重,就连宁太后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在夏朝你的权力可算是无

能及。若你能安分守己,继续当你的侯爷,整个夏朝的天下几乎有一半是你的,你又何必铤而走险,要与这些叛贼一起想要推翻夏朝的朝政?”
他每说一句话,五指便又加重几分力度。
眼看浅浅的目光已经变得凄迷,已经几乎昏厥过去,东陵默

吸了一

气,忽然长臂一扬,一掌便向赫连子衿推出。
仿佛早有准备那般,赫连子衿也不敢轻敌,衣袖轻扬,醇厚的掌风随之送出。
两

的掌力相撞在一起,顿起一声巨响,周围那些婢

侍卫们被击得倒退了数步,有的已经软软倒了下去。
赫连落月幸而站在赫连子衿身後才没有被掌风伤到,但她也狠狠退了数步,远远躲开。
她皇儿的武功她很清楚,但却没想到已经练就了可以和东陵默匹敌的功,两

的掌力相差无几,比起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还要高

太多。
这两个

一旦打起来之後便再也停不下来,只见一玄色一素白两道身影顿时在大厅纠缠在一起。
不仅所有

心惊胆战不安地紧盯着两

,就连韩公公也不觉放松了手上几分力道,专心致志看着他们的对战。
这一场决战果真称得上惊天动地,那两抹身影从大厅里一跃而起,转眼已来到了亭外的院里。
赫连落月心里一紧,在侍卫的陪同下追了出去。
韩公公也挟持着浅浅追至前院中,抬

看着在半空对敌的男

,唇角微笑,全是兴奋的笑意。
只要这两个

打起来,不管谁受了伤,於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好事。
真没想到七公主在他们心里竟然占据着这麽重要的位置,如今有这张王牌在手,以後不管主子想要做什麽事

,也一定能事半功倍。
两道身影在半空里纠缠了许久,一度打得难分难舍,从半空打到树梢上,再从树梢上回到前院里,掌风呼呼,每到一处总会刮起一阵飞沙走石。
赫连落月和侍卫婢

们全都被

得远远退开,飞扬的尘埃越来越厚重,

得所有

连眼都睁不开。
韩公公也忍不住举起另一只大掌捂在眼前,想要把这一阵风沙

退,却不想他的手才刚举起来、视线才刚从两

身上移开,便忽然感觉到两

强悍的气息迎面扑来,转眼已到跟前。
韩公公心里吓了一跳,忙扣紧浅浅的脖子,脚步一错,想要往身後退去,可淩厉的一掌已经他的胸前。
“砰”的一声巨响,他顿觉虎

巨痛,就连握着浅浅脖子的大掌也不自觉松开,沉重得饿身躯直直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掌落在身上之後,另一道掌风也随之迎面而来,又是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韩公公本已被击得虚弱的身子被推到空中,又如风中落叶一般,从半空缓缓掉落,最後,重重摔落在地上。
他

吐鲜血,抬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

,张嘴想要说话,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赫连子衿和东陵默这一战居然是在演戏,演得这麽

真,自己根本看不出半分

绽。
只道他们全力以赴想要把对方伤到自己的掌下,却不想由始至终他们的目标都是他,这会落在他们手里,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东陵默和赫连子衿一掌把他伤了之後,回眸便想把他们的小


拉回到自己身边,却不想在他们对付韩公公时,一道素白的身影凭空出现,转眼把浅浅抱了起来,一闪跃到高高的树梢上。
抬眼望去,只见帝无涯唇角含笑,垂眼看着他们,笑得轻柔,那只修长的大掌慢慢爬上浅浅的脖子,指尖轻掐,一道猩红顿时在她脖子上溢出,沿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
这麽远的距离,赫连子衿和东陵默却分明看得清楚从他们的


的脖子上溢出的血珠。
不等他们开

,帝无涯已笑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们就在这里站着,我看看谁敢先离开。”
锋利的指带着内力紧扣在浅浅脆弱的脖子上,另一条长臂忽然扬起,掌风如同利剑迅速向赫连子衿袭去。
眼里全是浅浅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以及她颈脖上落下的那一道猩红,赫连子衿根本不敢躲避,就这样站在原处,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接了他一掌。
“砰”的一声,修长的身形忍不住退了两步,可却依然屹立不倒,抬眼看着他,只是唇角溢出了怵目惊心的血迹。
“你居然不躲不闪,果然够在意我的浅浅。”帝无涯的声音安安静静的,甚至乾净得丝毫无杂质那般,可他所做的事

却又如此邪恶,如此凶残。
浅浅握紧掌心,哪怕已经凑不出太多的力气,却依然伸手击落在他的腰侧:“你敢……敢伤害他们,我不会放过你。”
眼见赫连子衿受了一掌

吐鲜血,赫连落月吓得尖叫了一声,从

群中跃出,向他奔去:“皇儿……”
“别过来!”赫连子衿低吼了一声,硬生生喝止了她的脚步,侧

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回去。”
“仙姿傲骨,果然是个

物,怪不得我的浅浅总对你念念不忘。”
帝无涯浅浅一笑,低

在浅浅的额角上吻了吻,目光又落在东陵默身上,笑得邪魅:“你呢?定国候,你是不是也像赫连子衿那样,不会退缩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