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岑西舅》芥末绿

    你们害我儿变成植物，我把他儿变成我孙，现在她只认我，却不认你，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藿莛东拧眉沉默了会，问，“你那时制造中风的假象骗我，是因为宽威在找机会报复我时发现了你儿车祸这个秘密，所以他找上你做这笔易，你出钱而他出力”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向嵘嗤笑，“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让警察抓我坐牢还是把我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藿莛东望着敌视他的儿，忖着向嵘的话，半晌没有回应。

    如果儿的转变真是因为向嵘对她做了什么，那么千刀万剐都是轻饶他了。

    垂眸抚额沉吟了会，他挥挥手，李仁会意，立即带上楼。

    向嵘愀然变色，冲过去阻止，“你们要做什么我儿是病，她已经半死不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爷爷”被向嵘甩开的小丫嚷嚷着要扑过去抱他的腿，身子却突然一轻，腾空被抱一具宽阔的胸怀里。

    藿莛东如愿抱到失而复得的儿，内心的震颤无言以表。

    而小丫在看到抱她的后却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扭动着小胳膊小腿的踢打。

    藿莛东怕伤着她不敢抱得太用力，因此小丫扭得很欢快，小爪子在藿莛东脸上刷刷抓下几条血痕，把关耀之看得傻眼，心里直叹果然小和子都是世上最恐怖的生物。

    藿莛东却是因儿撒泼的样子想起那时死缠着他的岑欢，忍不住笑出声，捉住儿又要在他脸上抓的小手耐心哄着，“橙橙，我是爹地，你最喜欢的爹地。”

    “魔鬼你是施法让妈妈变成植物的魔鬼，你放开我，我不要你，你走开”小丫闭着眼又是一阵尖叫，不论藿莛东怎么哄都不肯听。

    向嵘见状冷笑，“她已经没有半点以前的记忆，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现在你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魔鬼，她面对你只会害怕、排斥、憎恨，你妄想她会认你。”

    藿莛东制住哭闹的儿，目光冷冷看过去，眼冷得出，“不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以前的记忆，我总会有办法让她记起。而我就算不对付你，你往后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至于你儿，她现在是个活死，但在你进监狱后，她会彻底变成一个死”

    “你闭嘴不准你诅咒我儿”向嵘发了疯一样要冲过来，李仁等立即将他抓住。

    “藿莛东，你信不信报应你儿忘记你就是你的报应，是老天对你的惩罚”向嵘不甘心的诅咒怒骂，目光投向藿莛东怀里的小丫，气一软道，“宝宝，魔鬼要害爷爷，你救爷爷。”

    哭得小脸上满是泪水的小丫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点点，然后趴在藿莛东肩上张嘴一狠狠咬下去。

    藿莛东皱眉，被儿这样咬虽然不是很痛，可心里却实在难受。

    关耀之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向嵘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居然叫一个小孩救他”

    向嵘不理会他的嘲讽，又对小丫说，“宝宝，过爷爷这边来。”

    像是被控的木偶，小丫听话的松，然后挣扎着要从藿莛东身上下来。

    “我要爷爷你放开我我要爷爷”

    藿莛东沉下脸，“李仁，打电话给蒋局，让他过来抓。”

    李仁应声照办。

    向嵘脸色刷白。

    藿莛东不想再继续费一秒钟，抱着儿转身朝门外走去。

    “宝宝”

    向嵘大喊，想去追，却苦于被制住无法动弹。

    “爷爷”小丫趴在藿莛东肩上，望着向嵘眼泪狂落。

    “坏坏坏”她没没脑的在藿莛东脸上咬，又哭又喊，“我要爷爷我要爷爷坏坏”

    向嵘望着藿莛东的背影，之前那子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和有恃无恐此刻全然不见，双腿一下瘫软，如同泄气的皮球。

    “藿莛东，你能不能看在我这段时间待你儿不薄的份上饶了小朵，在我进监狱后把她送去医院找照顾她”儿是他唯一的牵挂，他可以在监狱度过余生，却无法忍心在自己进监狱后儿因没照顾而随时死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关耀之冷冷抛来一句。

    而藿莛东停下来，却没回。

    向嵘因此升起一丝希望，又道，“我真的没对你儿做什么，她会失去以前的记忆是因为部受了伤。”

    背对他的身影猛然一震，回看过来，目光锋锐如刃，“你说什么”

    “你儿的部受过伤，伤在她左耳上方，虽然伤已经好了，但疤还在。而她就是因为受伤时部遭到撞击才导致失忆。”

    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再反抗的向嵘全盘托出，只盼他能发发善心，给儿一个去处。

    “宽威心策划了你儿在机场离失踪的案子，他早在你和小朵悔婚之前就已经盯上你们，所以对岑欢并不陌生，那在机场他找假扮岑欢，仅利用和她相似的背影及廓就把你儿骗了出去。之后那个把你儿带去宽威的住处，你儿发现自己被骗又哭又闹，被那个打了一掌撞到柜角昏了过去，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他本来是因为憎恨藿莛东所以想把他儿卖去国外的，可那小丫一醒来就叫他爷爷。

    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到有叫他爷爷，没想到仇的儿却圆了他这个遗憾。

    面对那双纯洁无暇的大眼和天真可的天使面孔，他不论如何狠不下心再把她卖到国外去，所以起了私心，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当孙养。

    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想百密一疏，终是成遗憾。

    “我当时汇款给宽威动了那么多手脚，就连帐户名都不是我自己的，你是怎么知道和宽威做易的是我”他困惑的问藿莛东。

    “是那个七十多岁老的姓提醒了藿总你这个的存在。”打完电话的李仁代为回答，又说，“其实你就算找个和你不同姓的我们最终也能查到你，不过是慢一点。”

    藿莛东瞥一眼怀里哭闹得累了却还抽抽噎噎的儿，面无表的看向李仁，“找到那个。”

    “那我儿呢”向嵘忙问。

    藿莛东仿若未闻，很快走出去。

    黑色的汽车疾驰在僻静的马路上，关耀之从后视镜上睨一眼身后抱着哭闹的儿有些手忙脚的发小，心一片唏嘘。言琥滤尖伐

    “阿东，你那么辛苦瞒着欢欢，就是不想让她再次失望伤心，现在孩子平安无事，你是不是该把一切告诉她，两都别在折腾了，一家团聚”

    藿莛东望他一眼，没说话。

    仿佛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见到向嵘，他抱着她一出别墅的门，她忽然挣扎得更厉害了，哭哑了的嗓子即使不太喊得出来也仍在声嘶力竭的喊着，那一声声揪心的撕喊如同一双无形的手撕扯着他的心脏，让他难受不已。

    连他这样一个大男都难以忍受儿这样哭闹，更何况是视儿有如命的岑欢廓

    况且她现在怀有身孕，如果知道儿不但失去记忆，而且还只认向嵘是亲，她会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思忖间一时没捉住儿的手，脸上一痛，又多了几条血痕。

    他回，望着眼睛红肿得厉害的儿，眼里流露出心疼和一丝无奈杰。

    这样倔强的哭个不停，子真是像极了岑欢。

    他缓下声哄她，而一心只认向嵘的小丫却根本不听，直到哭得疲力尽，才抽搐着昏沉沉睡过去。

    空间一下静下来，藿莛东轻柔的抱着儿，见车子已经驶省市区，想了想，让关耀之把车开去了省的脑科医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进脑科医院，关耀之不知拨了通电话给谁，两刚下车，就已经有快步走过来迎接。

    “关少，藿总，两位好。”脑科医院的院长恭谨地和两招呼，随即又道，“我已经和我们院的权威脑科医生打过招呼，两位请。”

    没有多余的客套，和脑科专家见过面后，在不会惊醒小丫的况下，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最后脑科专家给出的结论却并不乐观。

    “由外伤引起的记忆缺失如果当时及时治疗，清除脑中的淤血和缓解脑震症状，或许还能在几年之内慢慢恢复。不过照现在的况看”脑科专家迟疑着，脸色不太好的摇。

    “你的意思是我儿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没可能恢复”

    “倒也不是这么说，毕竟因为时间及其他原因，只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如果您想更进一步确诊，那只能多花几天时间，我安排给您儿做一系列细的检查，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几天时间

    藿莛东沉吟了会，垂眸瞥了眼怀里还在睡的儿，目光落在她左耳上方被拨开发而露出来的一条三指宽的疤痕上，点。

    “给我尽快安排。”

    他吩咐，抱着儿去关耀之已经预订好的酒店。

    许是真的太伤心，藿莛东把她放到床上时，她突然又哭了起来，眼睛却是闭着的，显然还没醒。

    藿莛东不敢出声，只是轻抚她的背安抚。

    幸好只哭了一会小丫就不哭了，再次睡得昏天暗地。

    藿莛东望着蜷成一团的小儿，难忍心的酸涩胀痛，尽管吸了好几气，仍是觉得难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感原来这么丰富，是岑欢母让他体会到了这些亲中的酸甜苦辣，所以他才更体会如果岑欢见到儿变成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痛。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想起那晚离开时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岑欢，鬼使差的竟然拿了手机拨出她的号码。

    有些克制不住激动的心在听到电话那端提示用户已关机的音时，被一抹失望替代。

    尔后手机骤然振动。

    目光掠过屏幕瞥了眼来电，他走去房间的阳台接听。

    “藿总，那个已经找到了，是一个本地的小演员，宽威找到她时还特意让她去做过微整形，把脸形修得和岑小姐极其相似，加上她特意把发弄成岑小姐那样，再穿个一样的衣服，戴上墨镜，基本很难辨真假。”那端顿了顿，又问，“怎么处置”

    藿莛东望向远处的霓虹，淡淡吐出两个字，“毁容。”

    虽然他已经尽量不让双手沾染血腥，可动了他的，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离规定的下班时间已经超过了两个多小时，岑欢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