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浅碧轻红色

    刘亚枫同乡的贺延平不是不可能做刘家的乘龙快婿的吧。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于是，下一次这样的聚会，陈墨再也不凑过去打贺延平的好事了，眼见着那家伙红围翠绕，越说越来劲，陈墨心难得泛起怜惜的纯母的光辉，也好，让他去开心一下吧。不想，不到十分钟，贺延平就出现在她眼前，愤怒地控诉，“我被这样一帮感觉良好象芙蓉姐姐一样的缠住，你等着看我笑话吧都不来救我”

    所以，结论是，冤家这样东西，绝对是天生的。

    第章

    回到寝室，张婷婷忙跟着她旁边追问，“怎么样，怎么样”陈墨在张婷婷碗中狠狠地扒拉了两饭，这才恢复了气似的，露出一个最自信灿烂的笑容来，“我陈墨做事，还用问”她又偷空舀了一块大排骨含到嘴里，含含糊糊大言不惭地以陈式英语补充，“t”这才脱了鞋子钻到床上换了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地跳下床来，大声嚷嚷，“我去买辣椒包子，还有谁要要的报名啊。”

    陈琳很是怜惜地笑，“看看陈墨也怪可怜的，我现在才知道以前要她找文涛她为什么总提不起劲了，哪知道有这么辛苦，这根本就违反了她的本的么。”

    陈墨已经走到门外了，听了这句公道话马上回过，撇嘴皱鼻子，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模样，“你现在才知道你说这偶尔一次两次还能忍受，要我一辈子这样扮下去，不是要我的命么哼，有机会你一定要告诉文涛，我为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这个寒假陈墨过得特别热闹，家里电话铃总是在响，文涛电话还打得少一点，樊的电话就尤其多了，老太太记巨好，连陈墨蹲在路灯下看小说的习惯都还记得。有时候爸爸接的电话，又免不了问问老领导好，聊几句近况，把电话递给陈墨的时候总是低声警告她说话要注意尊重长辈不要放肆。陈墨偷不成反蚀了一把米，追其祸源，还是自已多嘴，有苦难言。而兄弟姊妹们都知道了文涛这个，弟弟们就嚷着要姐夫请客之类的话，陈墨追着打都打不改，这样的声音有时通过电话传到文涛耳里，他在那喜得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没子地只是鹦鹉学舌，“好的好的，请客请客。”

    寒假结束时，陈墨家里有一次详细的谈话，谈话在和平严肃的气氛中进行。爸爸妈妈并没有提出具体意见，仅提出几点问题供陈墨参考一、文涛本是个好孩子，比陈墨好很多。这一点妈妈做了很详细的阐述；二、陈墨也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相信她足够配得上文涛。这一点简略带过；三、双方家势相差太巨，有齐大非偶的嫌疑。换言之，就是嫌文涛家太富了。妈妈说，“墨墨，你要想好，你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妈妈内心角度来说，不想你找个比我们家强这么多的，我可不想你将来受委屈。如果你只是看上家家里的钱的话，趁早就不要谈了。”陈墨正待正言驳回妈妈的话，爸爸补充了一句，“文涛家家教好，自然没欺负你，但是第一，除了他的才和家里条件，你们两个格方面到底合不合适，第二你能不能适应他的那种生活，你要想好。”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果然什么样的爸爸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陈墨很感激地看着爸爸妈妈，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了出来，“爸爸说的，我在找他之前就都已经想过了，不管会吃到什么苦总比不在一起强吧。”

    爸爸并没有立即松，只是自嘲般地笑笑，“墨墨，爸爸这个向来狷介，你和妈妈跟着我并没有享到什么福。但是，爸爸觉得，我们家还是很幸福的，是不是”难得听爸爸这样倾倒心扉，陈墨顿时号召响应，点如捣蒜。听着爸爸接下去，“所以，钱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你别听外面说钱啊钱啊的就以为钱有多了不起。”

    陈墨听明白了，怒，说来说去，爸妈还是怀疑自已是钱才找的文涛。她几乎是用吼的，“我没那么钱”

    事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一直到返校的时候，陈墨脸色还是黑黑的，也不理爸爸妈妈，一天到晚把小米就是上次买的那只小猫，因为好吃懒做和老妈溺，二个月下来已经有变得痴肥的迹象，陈墨本着正话反说的原则，给它起名叫小米抱在怀里翻小说。我这么清白无瑕的品居然会被自己的父母看得这样低，搞得最后自已要到一只猫身上寻找温暖，陈墨自怜之余，也只有感叹先知在本家，永远是不吃香的。

    陈墨返校很是提前了几天的，还没出节，本以为这样会少些，也没看历。结果上了火车才发现不说棚，也绝对不算少。问了问身边好象是校友模样的一个很眼熟的妹妹，却没想那妹妹居然以你胡知故问是不是脑子缺线啊的气没好气地说，“今天是二月十三嘛。”陈墨说是，我知道今天二月十三。一边说一边自已也想起明天二月十四，不由狂晕，原来自己错开民工，错开学生返校，却偏偏凑上了刚刚从西方传过来并且已经开始在学校里时兴起来的共度节。

    难怪前天最后一次通电话时她没好气地说我大后天到学校啊，话筒那边出现了一阵耐回味的沉默。

    我没有暗示他，我真的冤枉啊，陈墨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误认为疯子，啊地一声大叫，恨不能拿撞到火车车厢上以证明被自己用墨水染得漆黑的诚意。

    第二天中午，火车到站，然后陈墨打车去学校。拖着大包小包她自已做的白辣椒炒猪舌、卤鸭胗等各种菜肴，做的时候心里那样的期盼高兴，仅仅只隔了两天，这份高兴就有点变了味了，一想起居然是自已主动开约共度节，陈墨就恨不得地上有个能钻下去。

    果然，她回到寝室还没有五分钟，电话就响了。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她刚刚拿其他几个的饭碗到水房洗好，把包里的几样小菜拿出来分好，有已经在敲门了。

    陈墨也不回弯了腰叠衣服，脸上那一抹羞色以山火燃烧无坚不摧的速度在扩散，文涛笑咪咪地进来，笑咪咪地以春节期间国家领导在基层视察时关注基层民生活的态度在几个碗间巡视着，频频称好，连连点。陈墨回过时，家已经主动放低身份与民同乐拿了她的

    陈墨撇嘴，为什么这个表现得这么猥亵的时候就没有一个崇拜者在旁边呢保证打碎一地芳心去。

    其实陈墨误会了，文涛也只是在为他接下来的话壮胆罢了，“吃饭去吧，下午去哪”

    陈墨面部刚刚恢复正常的毛细血管又再度充血中，再多出几回这样的事，陈墨脸上只怕会病变成红红的两团，病因是毛细血管坏死。

    很多很多年以后，某被陈墨拽着衣领在其耳边理直气壮地大肆狮吼“节你居然不安排我活动”的时候，回想起当年那个纯洁得小白花似的姑娘，也只剩下一句感慨一江湖岁月催啊。

    第章

    陈墨以饿了为由，在学校门随便找了一家店子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饭，饭后文涛要同其上街，也被其以路上太累为由打断，文涛请示老佛爷是不是还要回寝室补眠一下的时候，陈墨几乎是有些赌气地说出一句，“随便”好容易碰上一个节真的要独自一床上度过，陈墨也就不叫伪小资而该改名叫木了。

    也许是从这一刻开始，文涛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征求士的意见。就象很多年后志大兵相声中的一段，“我们到哪里去玩”“随便。”“去公园不”“挤死了。”“去喝咖啡不”“费。”“去看电影不”“又没有什么好片子。”“那我们去哪里”“随便。”

    文涛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光突然落到了前面一家钢琴酒吧打出的“节专题”的招牌上，灵机一动，好言好语地再跟陈墨请示，“进去坐坐不”还是得到一个无可无不可的答复，“随便。”

    这家小小的集钢琴、卡拉ok于一体的学校酒吧，以前这两个都分别来过，差不多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学校酒吧特有的一种廉价的热闹的味道。但是今天进去时，却发现好象是参加王子舞会的灰姑娘一样，雪白的桌布，桌上白色小瓷瓶里的不是娟花而是新鲜的玫瑰。因为店里还没有什么客，并没有出来弹钢琴，只是墙上的卡拉ok的幕布上在放着95年十大劲歌金曲颁奖晚会。

    两个找了一个偏僻角落坐下，文涛招过服务生说了几声话，又点了茶果零食上来，过了不多久，银幕上就换成了94怀念黄家驹byeond演唱会。

    陈墨是很久没听过byeond了，这时看着银幕上活生生的黄家驹，突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然后听到了那一支在发表当时并没让她过多注意而黄家驹死生却让她加倍热的海阔天空，“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也许是应了节专场的关系，音乐并不大，而黄家驹的声音是越放得大越能让热血沸腾的，文涛做他的丝做得比陈墨地道，他地贪婪地吸了一气，好象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海洛因一般。

    这支歌放完，换成了长城，文涛的这一剂鸦片也吸完了。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靠了过来低声问，“陈墨，你想过将来要过怎么样的子没有”

    陈墨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过来， 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工作要轻松，有一点点钱用，最好是当公务员，一天工作不超过八个小时，一周工作最多五天，剩下的时间吃喝玩乐。”

    文涛嘴角的一点酒窝很快地闪了一下，他两只眼睛专注地看着银幕，似是无意地玩笑，但终究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点点渴望与希冀，“有没有想过毕业后陪我去美国帮我洗衣煮饭”

    来了，平时里想都不敢去想的事还是这样不从愿地来了。陈墨心里打了一个突，理智与感已经在她心里脑海里摆开了战场，开始了激烈的拉锯战。她和文涛不同，文涛的小资是真的而她的小资是伪的。和尔兰农民出身的斯佳丽一样，她的中国农民血脉注定了她也是无比热着脚下的这块土地，无论是她身心或是灵魂都没有对大洋对岸那个富裕繁华的国度产生过除好之外的哪怕一点点渴慕绪。但是文涛，文涛一个出去的话异国他乡会是怎样的孤独而且，还有现实，出国的学子分手的命，既然是命运，只怕优秀如文涛也是逃不过的罢

    银幕上，黄家驹在说，不管你的生活多么忙碌，不管你如何钻营，你总是无法缺少音乐

    陈墨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而坚定，她轻轻地摇摇，“我不去了，我在家里等你。”不管老天爷将给我们什么样的命运，前方有多少的诱惑与磨难，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

    文涛喝了一饮料，唇边的笑容也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我一个孤零零在外面的话，可能会得病，可能会挨饿，可能会忍受不了寂寞和诱惑，那么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经历这一切”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话，陈墨反而觉得分外的真实，她心里一边有些恼恨我都不打算再涉你的生，你凭什么还要反过来强迫我的生呢一边脑子里却是一幕一幕闪过他刚才说的这些可能出现的形，心内顿时一阵绞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为着掩饰这一幕，陈墨把桌上的一杯珍珠茶移到自已面前，双手握住杯子，低小小啜着吸管。而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被温柔地握住。

    陈墨挣了一下，没有挣脱。那只手似乎想要说话一般在陈墨手心轻轻地点了几下，痒痒的，轻轻的，似乎在道歉，又似乎是倾诉。

    陈墨撅着嘴抬起，文涛一脸的阳光灿烂地向陈墨道歉，“嗯，别生气，我刚才对你说的话是有一点点私心的，我一想到如果我去留学，我在苦哈哈地打工读书你就已经坐在大办公室里看看报纸喝喝茶还有工资拿，我心里就不平衡，所以要故意刺激你两句。是我心里暗，你别生气了。”

    陈墨呸了一声，不由笑了起来，而一颗滚圆热辣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而文涛的手，再也不曾放开过。

    这一年陈墨大二，文涛和徐小娅大三，凌风大四，凌风这个学期也没有返校而是挂了实习的名义留在家里找单位什么的，陈墨似乎已经开始从空气中嗅到一丝离别的味道，惊恐之下，她尽可能多地把时间挤出来陪文涛或是徐小娅，也只是慢慢等着那一刻到来罢了。徐小娅刮了一下她鼻子，笑道，“象你这么敏感的，却没吃过什么苦，也是怪事了呵。”

    陈墨笑，“我哪里没吃过苦我吃苦的时候你才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