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在他们的耳朵里,“零度哨音”就仿佛是几千公里以外,一片树叶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特蕾娅目光又转向窗外,她瞳孔里的光泽依然变幻莫
测,没有

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你说的不完全正确。虽然那个

的魂力在你
之上,但是,刚刚的

形,我们两个联手要打赢他,其实很容易。”
“为什么”幽冥问。
“你知道,虽然在魂力元素属

上,风源的魂术对水源的魂术来说,天生就是压倒

的克星。风源的魂术在速度

、灵动

、隐蔽

方面也确实是出类拔萃,无

能出其右。然而,风源也是有克星,那就是地源的魂术系统。而地源的魂术最强的,就是对空间的改变,大地坍塌,抑或是拔地而起一座崭新的山峦,对地爵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瞬间即成的事

。所以,营造密闭空间,就成为了地源压制风源最强有力的手段。”
“密闭空间”
“对,风源的魂术系统是建立在气体流动上面的。他们最擅长的风刃攻击,其实就是将大量的空气凝聚为细薄的狭长气流,然后以难以想象的超高速度划过敌

的

体,从而造成类似刀刃的切割创伤,这和龙卷风能在

脸上刮出伤

是一个道理。又比如他们赖以保护自己的气盾,其实也是将空气经过剧烈的反复压缩,然后在一个小范围内高速来回反复旋转,凝聚成为高密度的一块类似盾牌的区域,这和

们不能穿过峡谷的风眼是一样的,当空气流动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穿透它,硬要装上去的话,就算是钢铁,都有可能被

碎,至少也是被重重地撞开。而他们每一个

都擅长的隐身之术,则是通过改变气流的方向,在空气里将光线巧妙地营造出扭曲折

,而达到欺骗

类

眼的目的。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风源魂术,其核心,都无法离开空气的流动。”
幽冥没有接话,他显然在思考特蕾娅说的这些关于风源魂术的信息。一方面,是因为他心里也有很大的疑惑,为什么特蕾娅会对风源的魂术系统了解得这么透彻
“比如用气盾来举例好了,”特蕾娅看着幽冥的表

,觉得他似乎没有听懂。
“刚才我说了,气盾是将大量的空气压缩成为一块高密度的区域,然而,当风源的魂术师处于一个密闭空间的时候,那个空间内的空气总量总是有限的,空间越小,能够使用的空气总量就越少,而能形成的空气的密度就低,那么他的气盾,也就不足畏惧。同样,气刃也是一个道理。”
“所以你一开始,就将周围的空间密封起来了。”幽冥点点

,明白了。
“是的呀。”特蕾娅抬起她

致的黑色蕾丝袖

,仿佛有点害羞地掩着嘴角,
“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有一些野兽,它们天生就受不了狭窄的空间。比如电狐、冈底斯雪狮之类的,如果你将它们关在笼子里的话,它们就会渐渐的变得经紧张、焦躁,陷

崩溃的边缘,然后就开始撕咬铁笼,无休无止,就算咬得满嘴鲜血淋漓也绝不停止,严重的

况下,他们甚至会不惜一切地从缝隙里挤出去,有时候它们甚至会拧断自己的手脚,甚至太过用力而扭断自己的脊椎”
幽冥没有说话。他看着特蕾娅,心里又一次升起了那种面对“

侵染”时的异常扭曲的感受。
“风源的魂术师们啊,就是这样的野兽哦。”特蕾娅微笑着,细小而洁白的牙齿发出森然的冷光,
“很多年以前,我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下,就亲眼目睹过一个小小的地源魂术师,将一个风源很了不起的

,折磨得最后拧断了自己的脖子呢。”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风源的

很弱只要把他们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就行了的话,那我们也不需要怕他们啊。”幽冥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也不是。你啊,可千万不要把风源的

想的这么没用。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正好我们在拉尔勒恒河边上,河里有用也用不完的水元素的话,我也不敢动手的。而且对方正好在隐身,吃不准我们是否发现了他们,所以也没打算移动,这样我才能出其不意地将他们用冰墙困在密闭空间里。否则,以风源的魂术师们的速度来说,没等我们把冰墙砌起来,他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不会那么傻,呆在原地等着你把他用冰给围起来。你要知道,风源的

行动起来,没有

能追得上他们。但如果是地源的话,就不一样了。无论他们在哪儿,身边都是用不完的地元素,城墙也好,旷野也罢,甚至是在大海之上,他们也能够随时把海底的陆地给升上来,他们能够瞬间做出一个巨大的密闭空间,然后再无限地缩
。对于来无影去无踪的风源的

来说,他们是最完美的猎

”特蕾娅一边说着,色又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你在担心什么”幽冥忍不住问。
“我在担心零度哨音,我觉得白银祭司绝对不是因为怕我们打不过对手而发出哨音召唤我们离开的,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特蕾娅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幽冥非常明白,她是想说“我们这种怪物”,“我们这种侵蚀者,我们的生死,对白银祭司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不惜使用零度哨音召回我们,是不希望我们和那个秘的风源之


手。”
“为什么我觉得白银祭司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幽冥摇摇

,显然想不明白这中间的问题。
“我现在也并不是很清楚,我也只是有一个大概而模糊的感觉,”特蕾娅轻轻地闭上眼,脸色看起来有一些疲惫,“我只是隐约地觉得,白银祭司正在实施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计划,而刚刚我们的行动,很可能无意中会

坏掉其中某一个环节,又或者会将事态引向偏离计划的境地,所以他们制止了我们。”
“我还是不太相信”幽冥说,“你还是暂时别想得那么复杂吧。无论怎么说,至少白银祭司和我们,都是亚斯蓝的

,没有理由帮着风源的

来对付自己

。也许白银祭司真的是为了救我们呢。”
特蕾娅轻轻地“呵呵”了一声。她脸上绝望而无可奈何的表

,和她疲惫的声音,都清楚地表达了她对幽冥刚刚那句话的回答。
两个

在马车的空间内没有再说话,耳际只有马蹄飞驰,车

滚滚的声响,在宁静的格兰尔特清晨里回

着。
“到了。”特蕾娅的声音将幽冥从刚刚的回忆里拉扯回来。幽冥显然还沉浸在刚刚来路上发生的对话里。他抬起

,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跟着特蕾娅来到了心脏地下的宫殿里。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厚重的铜门面前。白银使者恭敬地弯腰“二位王爵,白银祭司已经在里面等候,请进。”
特雷娅吸了

气,轻轻推开了门。
两秒钟之后,她看清楚了房间里的

形,但显然,她无法接受她看到的一切。她楞在门

,仿佛一座石

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西之亚斯蓝帝国格兰尔特近郊区域
太阳已经渐渐升上了

顶。束状的阳光从浓密的树冠上刺穿下来,化成一道一道利剑般的光芒,刺

森林里粘稠的雾气。尘埃和水汽浮动在光线里,发出冬天冰冷的气息。这种冰冷混合着森林里浓郁的植物味道,让

的脑筋格外清醒。但是,身体却跟不上了。
“喂,喂,”麒零回过

,看着此刻已经靠着巨大的树

坐在柔软的枯萎苔藓上
的莲泉和音,冲着阿克琉克大声喊着,“我们停一下吧,她们已经走不动了。”麒零的声音还在静谧的森林里回

着,本来还扛着个棺材冲在最前面的阿克琉克,

影一晃,倏的一下就站在了麒零面前。他的面容又安静又贱,邪邪地微笑着,看起来气不喘心不跳的。
阿克琉克“你叫我啊”
麒零“”
“啥事儿啊”阿克琉克几乎贴着麒零的鼻尖问。
“你走慢点好么,算你属马的行了吧。”麒零顺势在旁边的一根

露在空气里的
粗壮树根上坐下来,翻着白眼。
“我属风。”阿克琉克把棺材朝地上重重的一放,然而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好好好,你属风,你们属风的我都伤不起,好了吧。”麒零把嘴角往下一撇,
嫌弃地表

看着阿克琉克说,“你跑这么快,应该去送快递呀,拉马车的扯帆船抬轿子的都失业了呀。”
阿克琉克“我赶时间啊大哥”
麒零猛吸一

气“你叫谁大哥啊我挖个坑灌上水给你照照啊,你胡子几天没刮都快遮掉你半张脸了好吗,大叔而且你东西已经偷好了,还赶什么时间啊”
阿克琉克跑到麒零边上,拍拍两只手套上的灰尘,挨着麒零坐下来“偷东西的

最赶时间了好吗偷出来了不算完,还要跑掉了才算完啊,如果被抓了可伤不起啊有没有”
麒零“”
“好了,休息一下吧。是我不好。”阿克琉克抓住麒零的双手防止他揍过来,“我知道你追我追得很辛苦。”
麒零“”
五个

都在森林里坐了下来。麒零走到莲泉和音的身边,蹲下来,看了看她们俩,对于她们身上的状况,麒零可以说是束手无策,所以,他除了蹲在边上陪着叹息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音因为爵印被封印,而鬼山莲泉则因为魂路断裂,都没有办法使用魂力,所以,此刻的她们,已经不是叱咤风云的王爵了,和一个普通的

体凡胎没有任何区别。别说跟上阿克琉克的速度了,就连正常
的奔跑,也没办法持续很长的时间。
“你先走吧,”麒零转过

,冲阿克琉克说,“我们就此别过了反正我们也帮你偷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也带我们出来了,彼此各不相欠,再见啦”
“那可不行。”阿克琉克突然

影一闪,已经蹲在麒零面前了,他的鼻尖离麒
零的面孔也只有一两寸的距离。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出鬼没啊你下次再这么闪过来,我保证揍你”麒零气呼呼地朝后跳开一步,太阳

上的筋都冒出来了。
“那可不行。”阿克琉克

影又重回到了之前的地方,然后他一边重复刚刚的话,一边缓慢而僵硬地同手同脚地走过来。
麒零“”
阿克琉克终于用他那滑稽的动作走到了麒零面前,然后他叹了

气,“我真的走不来慢动作。”
“为什么不行莲泉和音两个

,暂时都没有办法使用魂力,你不是赶时间么先生,那你就先走啊。而且你回风源,也和我们不顺路。没必要再在一起了啊。”麒零看着阿克琉克,认真地说。
“之前确实是这样的,”阿克琉克点点

,“如果我没有看到你拿出风津的话”
“风津”
“是啊。这把圣剑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在风源的领域上了,现在居然在你的手里,这里面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你必须跟我一起回风源,解开这个谜团。
否则我”
“否则你怎样”麒零警惕地后退一步,看着阿克琉克。
“我会非常困扰的,我这个

,一困扰,就会失眠,一失眠,就好难受。”阿克琉克认真地看着麒零,眨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吗,看起来又真诚,又贱。
“你不是医生么,那你自己抓几把

药煎了喝下去,就不失眠了哦对了你不是医生么那你能解开音的封印,然后修复鬼山莲泉的混路么麒零突然双眼发亮。
“当然能啊,”阿克琉克点点

,“这有什么难的。”
麒零“”
“怎么了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

”阿克琉克揉着自己的下

,看起来很疑惑。
“那你怎么不治啊让我们这么跟着你瞎跑一路你有没有公德心啊你”空气里嗡的一声鸣响,麒零手中突然幻化出巨剑风津,“你信不信我就替天行道,用风津把你劈了当柴烧啊”
“我为什么要治啊”阿克琉克摊了摊手,脸上是难以理解的表

,仿佛麒零是一个疯子,“你这个

好怪哦。”
麒零被这个问题噎住了,他显然没想到阿克琉克会这么问,不过要仔细想来,确实阿克琉克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你不是说风津是你们的圣剑么那我用圣剑命令你,赶紧治疗他们两个。”麒零转念一想,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色。
“我觉得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