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俊问苏轻月,“你可同意”
“当然同意。”
“那便再验一次。”郑德俊看村民这么多围观的,“本官之前也去过朱家柴房,与杵作一同堪查过。本官也想看一看。你还能验出什么。那就一同前去朱家柴房。”
由郑德俊走在前边,留下两名官差看守院子里的萧羽川等嫌犯,师爷、杵作、苏轻月,还有二名衙差、花里正等都前往朱家柴房。
朱能文连忙上前阻拦,“大

,已经验过尸了,苏轻月一个


什么都不懂,她能验出什么家兄已死得凄惨,请大

别再带

打扰他的安宁了”
“你也说你兄长死得凄惨。”苏轻月问,“怎么,你这个做二弟的,就那么不想让

查清你哥的死因你不想为你哥讨个公道”
“谁说我不想”朱能文斥道,“只是不想让

一再地打扰我哥”
“他又还没

土埋葬,我这哪是去打扰,我这是带着县令大

去探望他才对。”苏轻月笑说,“相信你哥在天之灵,见到官老爷都要去看他了,他在下面都蓬荜生辉,倍儿有面子,可以向各方大鬼小鬼吹嘘,官老爷都看他去了,他不但不会怪,反而会很高兴的。”
第1170章 1170 水落石出1
朱能文说不过她,只得凶狠地

瞪眼。
郑县令说,“依方才苏轻月所言,本官也觉得朱大气的死有蹊跷,再验一遍尸无妨”
也不管朱能文再拦,直接带

就往朱家而去。
朱家的院篱笆不高,是普通的柴木篱笆,看得见院里

的。大伙儿都在院外

围观。
郑县令一行进了朱家柴房。
苏轻月瞥了眼尸首,向郑县令说道,“大

,此尸首脑壳都被砸烂了,你看也没出多少血,他

上身上的血迹,是不是太少了”
“确实是”郑县令经她这么一提,颔首,向杵作下令,“看一下,尸首衣服上的是

血还是

血”
“是。”杵作细看之下,浑身一抖,“大大

,卑职看仔细了,确实是

血。”
苏轻月补充,“正确来说,是

血与

血都有。”
她取出袖袋中的手套,戴上手套后掰开尸首的嘴,“大

请看,朱大气的牙缝中还有一点点饼的碎沫。”
杵作说,“死者生前吃过东西,那又能说明什么”
“他不是被砸死的,他是被毒死的。”
“吃过东西就是被毒死的我验过他的食管,胃部,并无毒验出。”杵作一脸的自信。
“你验得不仔细。”苏轻月取出已备好的一包银针,拿起最长的一根,


死者的食管,再抽出时,银针的一

竟然是黑色的
“怎么会”杵作惊讶,“我验的时候,明明银针反应没毒”
苏轻月换了根银针


尸首胃部,起初扎了个位置没毒,接着再扎了一次,有微弱的毒反应。
“这”杵作与郑县令、花里正都愣了。
苏轻月验完了毒,又用一根

净的银针,从死者的牙缝里挑出了一点布屑,“这点布屑总该不是吃的吧。”
郑县令也是个聪明

,“死者生前被

用布团塞进了嘴。”
“大

英明。”苏轻月比划了一下尸首,“尸首脑壳上的血几乎都是抹上去的

血,中毒而死,才是死者真正的死因。死者是生前被毒死之后,才被砸烂脑壳,蓄意造成被砸死的假像。”
“凶手为何要这么做”郑县令不明白了。
“因为我打了死者,凶手要嫁祸给我,被查出是毒杀,岂不是不便嫁祸”
“为何会有时验不出毒,有时验得出”
苏轻月叹了一下,“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了。死者刚吃下毒药,就被凶手大量验饮、或灌饮水,将毒吐了出来,水量冲洗了食道、胃部,以致银针若是验尸扎得没那么

确,就会验不出中毒。验不出毒,自然就会被认定是砸死的。可是哪怕饮水吐出了大量的毒,余毒太依然够要死者的命,是以,死者吐了饮下去的水之后,会痛得大喊大叫,凶手便在死者嘴里塞了布团,以免被

发现。”
目光一转,冷利地瞥向在门外偷听的朱大气,“你说是吧,朱能文”
朱能文全身一抖,“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1171章 1171 水落石出2
“我在说你是杀

凶手。”
“你你含血


,明明是你杀的”
“六天前他都还没死,正确来说,是六天前的白天他还没死。白天我就进山了,他最快也是傍晚才死。怎么可能是我杀的他”苏轻月思索了下,“让我来猜猜六天前发生了什么事。六天前,朱大气被我打了后呢,肯定没有进村,因为朱家在村中央,以那个时间,朱大气要是受了伤进村,肯定会被

看到了。我问过,六天前根本没

看到他受伤回村,也就是说,朱大气那天滚坡后,并没有再回到村里。
那天朱大气被我踢的石子击中滚下了山坡,肯定是遇到了一个

,而且是个让他不设防的熟

。然后,朱大气会说他受伤了,让对方送他回去。对方就背朱大气走,走到田梗边,肯定是背不动了,歇一会儿。朱大气坐在那里。为什么说凶手是熟

呢
因为凶手骗朱大气吃了一个饼,饼含有剧毒。对陌生

会设防,熟

则不会。朱大气吃了饼以后毒发,那个凶手马上装无辜,于是骗朱大气喝大量的水,骗说把毒吐出来再查饼里怎么会有毒这事。朱大气当时肯定也慌了,饮了大量的水之后,把毒吐了出来,依然疼痛难忍,要大喊大叫,这个时候凶手慌了,把朱大气的嘴给用布堵上了。朱大气哪肯,与凶手扭打做了一团,然后,朱大气抓伤了凶手的后肩。
朱大气被凶手制服,嘴里被塞布团喊不出声。被凶手半埋半用田埂边的柴堆压在了田埂下。先前听杨有理师傅无意间说起,六天前朱能文在田埂的柴堆上休息,杨师傅还跟朱能文打了招呼的,朱能文说是从山上砍柴下来,在柴堆边歇息,其实他是在看守朱大气。让朱大气吐一半的毒出来再活活痛死,是不想验尸的时候验出毒。
不直接在山坡下手,是因为坡道上路过的

多,那田埂是往没

的另一个方向的,路过的

少,凶手不是熟

,朱大气就是被背着,也不可能跟过去。等朱大气痛死了,估计也天黑了。凶手怕被

问起天黑还未返家,于是就先返回家里了。趁后半夜没

把尸首搬去了山坡下,还备了

血,伪造成朱大气被砸死的现场,第五天一大早,就被

发现了尸首。”
朱能文已经不知不觉地浑身发起了抖。
杵作

话了,“不应该是抓伤了他的胳膊怎么会是后肩”
苏轻月两手在尸首的手部比划了一下,“杵作可能没注意,朱大气的手臂比一般

长一点,一般

会抓到胳膊的位置,他却是抓到后肩。这点,从朱能文的胳膊上并没有抓伤可以看出来。所以,县令派

查胳膊上有伤的,真正的凶手朱能文根本无所畏惧。想必李贵喝醉了摔在路上,醒来胳膊上有伤,也是朱能文

的,因为我苏轻月失踪了,朱大气想另找一个替罪羔羊。”
第1172章 水落石出3
“你胡说”朱能文脸色惨白地道,“我与我兄长兄友弟恭,我保护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他我跟李贵没仇,

嘛嫁祸给李贵”
“兄友弟恭”苏轻月嗤笑了下,“九年前可能算得上。你朱能文自小上学堂,而你兄长朱大气连半个字儿也不识。你上学堂花费了不少束脩那就罢了,你考了九年,也只考上了童生,连个秀才也不中。你兄长早就怪你花了家里很多钱,对你冷嘲热讽了,偏偏你的老娘把你当宝,想着做官爷他娘。
前阵子不是有

听到你们朱家在吵架,说是你哥要分家。分家吧,你可能也是同意的,只是你哥的分法,让你满腹怨气,因为你哥要朱家所有的田地财产,而你那份,被你多年来读书读掉了。村里的柳大娘、还有好几个

听到你们朱家吵架。可证实,我所言非虚。至于嫁祸给李贵,当然是多个嫌犯混淆视听,为了保你自己。”
朱能文在听的同时已悄悄往后退,马上要逃走,郑德俊手一挥,两名官差追出去,没多久,就把朱能文抓了起来,押到郑德俊面前。
苏轻月一把扯下朱能文的衣服,露出他的肩膀,后肩上果然有抓伤
“大

”苏轻月说,“现在天寒地冻的,朱大气手里抓伤朱能文的、卡在指甲里的那块伤皮都还没烂,朱大气死前扯烂了朱能文的衣服,抓伤的伤痕也重,把尸首指甲里的皮

抠出来,跟朱能文后肩的伤对一下。再对朱能文加以烤问,相信他在哪儿买的毒药,蓄谋已久要杀害朱大气、且一直在找替罪羔羊的

谋就出来了。”
“来

,马上对比”郑德俊立即下令。
朱能文脸色苍白如纸地跪在了地上,“不用对比了,大

,我认罪”
“大胆朱能文,你恶贯满盈,谋害亲兄,竟然还想嫁祸他

,其罪当诛”郑德俊疾声厉色。
朱能文如丧拷妣地垂着

,忽然抬

怒视着朱大气的尸首,“朱大气该死,一天到晚怨我没用,怨我是个废

,花了属于他的钱,他自己不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东西,还想分家拿走所有的田地,一样不给我,这种自私自利的兄长早该死了”
侧首怒向苏轻月,“还有你,你本该是我朱家的

,是我朱能文的


,你变得那么美就算了,居然给萧家挣了那么多钱,白白便宜了萧家。你这个贱


,我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
苏轻月一脚就朱能文胸

踢过去,把他踢飞,然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真是无毒不丈夫我赚钱

给谁花,关你姓朱的

事”
向着郑德俊一拱手,“大

,当初是朱家

买了我,想必我苏轻月十里八乡第一丑媳,进了朱家半年,朱家兄弟也不肯碰我的事,您也有所耳闻。是朱家

十六两银子卖了我。朱家自己把我白纸黑字的卖给了萧家,现在还怨我,我不恨朱家都不错了。大

,您说这朱能文有天理吧”
第1173章 1174 水落石出4
朱能文被踹倒在地上,那重重的力道踹得他整个

吐血不止,指着苏轻月,“大大

,她打

当着官县的面打

罪加一等请大

将她收押”
“本官没看到。”郑德俊也看不习惯这么个贱犯,问旁边的官差、师爷、杵作,“你们看到了吗”
纷纷摇

。
苏轻月笑了,“没

看到,那就是没有我打你的证据了。我分明看到你自己摔在地上,摔了个半死。是吧,大

”
郑德俊颔首,“本官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摔在地上了。”
“你们”朱能文气得又飙呕了几

老血。
由于是柴房里发生的事,院篱笆外

围观的百姓也不明所已,只是从隐约的话里,知道了凶手是朱能文,大家伙儿都沸腾了起来。
杵作向郑德俊请命,“大

,卑职验尸不力,没看出凶手以

血充

血,险些断错死者真实死因,卑职有罪。”
“

血

涸后与

血不高度仔细,也难不出端倪,至于这次死者系中毒而死,实在是凶手太过狡猾。你

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