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季节里绽放得格外绚烂,白的清雅,

的纯洁,红的媚惑,各有各的妖娆。
来的时候,苏念卿在院子里剪了几枝木槿,缠上浅绿色的丝带,满意的带着慕亦尘出门。
冷清的墓园,在这个温暖的午后,洒满了阳光。
看着那朝山上蔓延而去的石阶,放眼望去,四处青葱,而在这片青葱之中,却安睡着一个个远去的灵魂。
站在墓碑前,苏念卿抬眸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岁月老去,她还是对所有的

笑得温暖而安静。
俯下身,她把怀里的花放在墓碑前,直起身,轻靠在身后的

的臂弯里,艰难的扯了个笑脸,“妈妈,我来看你了。你看,我今年带了个特别的

过来”
她看着墓碑,笑得灿烂,可强颜欢笑的模样让慕亦尘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伸过手把她搂

怀里,抬眸看向墓碑。
墓碑上的黑白照,定格了那张美丽的脸,那儿的

和他怀里的苏念卿,有着相似的容颜。
“他叫慕亦尘,是我们市最年轻的市长,也是京城慕家慕老司令的孙子。妈妈,我们准备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二号。这一次,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这个男

,相信您将来的

婿,相信他在将来,不管

儿贫穷或是富贵,他都不会抛弃我,不会再让我孤单的一个

。”
“妈妈,我已经不惧水了,也出息了,还做了两件最勇敢的事,一件是放下一段不属于我的


,而另一件,是我勇敢的珍惜了一个

我的

,妈妈,您会祝福我的,对吗”
“你看,今年的木槿开得多好,您曾经告诉过我,木槿花寓意着温柔的坚持,我也一直这样相信着。木槿朝开暮落,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春去秋来四季

转,但却是生生不息。如今,我也明白了,它温柔的坚持,更像是

一个

。心里有

,即便是面对纷扰,懂得

的

仍会温柔的坚持,就像妈妈您一样,坚持着自己不变的


和信仰。”
“妈妈,我会幸福的,请您祝福我们。”转过

,她看着身边温柔缱绻的男

,璀璨的猫眼闪烁着明媚而坚定的光芒,噙在嘴角的笑,倔强而坚强,美丽得如同蜕变后的蝴蝶,拥有着重生的美。
缓缓抬手,他把她按在怀里,转

看向墓碑上那温柔而安静的

子,谦恭而淡然的开

“伯母,谢谢你,谢谢你赐予了我您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念念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遇见,我会好好珍惜。以后的路,就让晚辈陪着她,陪着她一起走下去。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除非死别,绝不生离。即便是死别,我也会继续陪伴着她,请您祝福我们”
鼻息间缠绕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苏念卿微微仰起

,感激的看着这个对妈妈郑重承诺的男

,那颗城墙封闭的心,因为他的这一番话而渐次剥落。
她知道,这个男

不轻易承诺,一旦承诺,必将做到。
“慕亦尘,谢谢你”是真心感谢,不为感激,也不为感动。
“傻瓜”他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

,“以后我们要彼此搀扶走过一生,夫妻之间,不需要谢谢的,知道吗”
微微眯眼,她扬唇一笑,点点

应了他的话,“我们回去吧”
转

,她看向墓碑,“妈妈,我们下次再过来看您。”
“伯母,我会照顾好念念,您安息吧”
两

前脚刚走下石阶,身后空


的墓碑旁,一道倨傲的身影,捧着一束白木槿,安静的站在碑前,暗沉的目光落在青松间远去的身影上
午后的时间在这个安静的小镇上愈发显得慵懒而悠长,天色还早,苏念卿便带慕亦尘去看了皮影戏,在她看来跟这个尊贵的男

的生活不沾边的东西,却没想到,他竟能看得津津有味
半个多小时的一出白蛇传,耳熟能详的故事,他却看得比她还要

。
她坐在他身旁,抬

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安静而专注的侧脸,周遭嘈杂的气息仿佛也能随着他安宁的气质而安静下来,整个幽暗的戏院,如同一处不被污染的世外桃源,自在祥和得恍如一场梦般
回去的路上,慕亦尘跟她讲起了小时候的事,他说,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去镇上的小戏台上看皮影戏,那个时候,爷爷带着他,安静的坐在台下,听完一出戏就回家,回去的路上,他坐在爷爷的肩膀上,听着他讲述着战争年代的故事。
她这才恍然想起,他曾经跟她说起过的,他也曾在这个地方住过一段时间,懊恼着自己反应迟钝,他却温柔一笑,“我带你去拥抱阳光。”
“嗯去哪里”她不解的看着他,似乎没听懂他刚刚说的话。
“去了你就知道了”牵着她的手,他带着她穿行在古朴的巷子里,寻找着黄昏里最后一道明媚的阳光。
站在巷子

,他背对着身后撒了满路金光的夕阳,整个身影几乎融在了金光里,昏暗的侧脸扬起缱绻的微笑“这里,就是黄昏里最后一道阳光。
厚重的青石板路上,金光闪烁,雨后残留的水渍上反

着星星点点的光,一路望去,昏暗的巷尾隐没在阳光背后,让这条巷子看起来像通天大道一般,美得不可思议
看着那一地金光,苏念卿微微眯起眼,娇俏的脸上也染上了夕阳璀璨的光芒,迷蒙的视线里,她禁不住低喊“真美”
曾经在这里住了好些年,她竟然不知道这个镇上还有这么一条小巷,能感受夕阳夕落时,最后一段时间的璀璨。
阳光下,慕亦尘优雅的朝她伸出手,做着邀请的姿势。
扬唇一笑,她不确定的朝他伸出了手,在碰到微凉的手心的时候,指间突然一紧,他带着她,漫步在安静的巷子里,两

并肩走着,享受着这一刻远离了喧嚣的宁静。
“念念”平稳的脚步声里,缓缓传来慕亦尘醇厚而温柔的嗓音。
“嗯。”
“我们就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这是他身为男

,这辈子唯一奢求的东西。
“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她曾渴望过的,最最平凡的幸福。
而如今,她已然握在了手中。
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也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坎坷,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有足够的勇气继续坚强,并且一路铿锵。
第一百五十四章
婚礼的事由慕太后一手

办,慕亦尘只是告诉了他大概的细节和要求,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他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对于慕亦尘的要求,慕太后也是无条件的答应下来。
星期五一下班,慕亦尘变带给苏年卿回了北京,帮慕太后处理一些婚前事宜。
碰巧第二天又是苏年卿的父亲苏行风的忌

,本要到慕家拜访帮忙写清见的,因为这时只能延后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苏年卿总是苏家第一个区墓园的

,老爷子推后一天呆着通伯和苏南风过去,苏绍琛是几

下午下班了在过去,至于梅君如,没有

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过去,更没有

感问起,所有

都只是看到他第二天才回来。
在苏行风墓前战了许久,苏念卿转

看着身后对父亲承诺的男

,安静而温柔的靠在他的胸

,清早的墓园,经济的依稀可闻鸟叫声,清脆响亮,活泼这片土地的上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渐行渐近,两

又有回,转

朝右侧的来路看去,金紫色的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看到他,苏念卿愣了下,转

看来看慕亦尘,回

的时候,正对上慕太后淡然的脸色,紧张的唤了声“伯母。”
“恩。”慕太后淡淡的应了声,转

看向墓碑上黑白的照片,沉默了好一会才开

“儿子,你先去车里等着,妈有话想单独跟苏小姐说。”
“妈”慕亦尘犹豫了下,转

看向苏念卿,看到他朝自己点了点

,盈盈的流光养在猫眼里,他看到他的自信和认真。
虽然担心,可仔细想想,不管怎么样,婚礼在即,慕太后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有着一层考虑,慕亦尘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朝山脚走去。
走上前,慕太后压下身把手里的花束放在碑前,起身看着被母上定格的照片,骄傲而高贵的脸上罗国淡淡的忧伤。
站在他身后,苏念卿安静的看着墓碑上定额的温和笑容,偏着

微微拧眉,慕太后回来这里他也很意外,只是他不方便开

问缘由,冒犯了他反倒让慕亦尘难做。
“我回来这里,你一定很惊讶吧”转

,慕太后看了眼身后站着的苏念卿,淡淡一笑,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和善“我跟你父亲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本以为,长大以后我回嫁给他,却不想,姻缘这事,一点都不有

。”
不管是他和慕政勋还是苏行风和宋雨晴,彼此之间都有着太多的无奈。
“你父亲最

的


不是梅君如,也不是我,而是你妈妈,宋雨晴。曾经我多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恨也好怨也罢,二十年的时间,足够沉淀很多东西。”
听到这个,苏念卿猛的抬起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怔怔开

“伯母,您”
这就是当初不同意他和慕亦尘在一起的原因吗可现在为什么又同意了甚至还把这些他所不知道的陈年旧事告诉他而且还是在他和慕亦尘确定婚期之后,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转

瞥了眼苏念卿紧张的模样,慕太后请笑了笑,“别紧张,我告诉你这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明白我这个当母亲的心思,我只有他一个儿子,我不希望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伯母,晚辈明白你的意思,我和慕亦尘在一起,并不是想把他从您身边抢走,也不是向他们说的那样,借由慕亦尘来打击楚斯寒,我们是真心想要在一起,过好属于我们的

子,不管贫穷还是富贵,相伴相依。慕亦尘他是我这辈子唯一值得珍惜的男

,伯母,时至今

,我已经不能放手,还望您能成全。”
点点

,慕太后似是明白了什么,轻声一笑,低

从包包里拿出户

本递给他“回去吧,我想一个

呆一会儿。”
伸手接过塌地来到户

本,苏念卿愣了愣,抬眸看着面前再度恢复了清冷高傲的贵

,犹豫着点点

“谢谢伯母”
“以后要改

叫妈了”转过身,慕太后看着墓碑上温和的笑容,淡淡提醒。
闻言,苏念卿扬唇一笑,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一般,拨云见

,一切都明媚起来“是,我知道了谢谢妈”
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户

本,苏念卿

吸了

气,转向墓碑,


鞠躬“父亲,请您祝福我们,

儿会幸福的。”
脚步声远去,沈曼云看着墓碑上熟悉而温和的笑容,静静的站着,像一株绽放在水面上的紫色睡莲,清雅高贵。
“行风,虽然我们不能成为亲

,但是可以成为琴家,想来也是件幸事。有些事

,我花了二十年都没下过明白,而如今,在看到你的

儿时,终于明白,时间能证明很多东西,对你,我已经不恨也不远了,我的身边,还有一个把我当成整个天下的男

,足够我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珍惜。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愿你和她的另一个世界,能再相聚。”


鞠躬,他抬眸看了眼墓碑上定格的照片,清浅一笑,二十几年的怨恨和执着,已经云淡风轻了。
转身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苍翠的松树后出来,看到他,沈满云缓缓顿住脚步,微微停止走了过去。
他还没开

,对面的


就禁不住冷冷的轻哼了声“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不过实祭奠一下故

而已,梅君如,我不想跟你在行风面前争吵。”轻笑了声,沈满云转

看向墓碑,脸色清冷淡然“我们都输给了死去的宋雨晴,即便他还活着,你我都无法改变,他才是行风最

的


。远了二十几年,恨了二十几年,到

来,谁都没有得到他的心。”
对于一个


来说,最难的是承认这个男

不

你,

的是别

。
“这个痴

的男

,即便是临死,都年年不忘他的宝贝

儿,当年,倘若你能对苏念卿好点,说不定他还能看你一眼。只可惜,心高气傲的你,从来就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
梅君如冷冷挑眉,语气只能怪带着几分戏虐“那么你呢同样心高气傲的你,就能接受宋雨晴的

儿家

慕家当你的儿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