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想到,更烦。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中
章节字数4774 更新时间080621 09:17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

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

改信大乘。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

子陪父亲听完。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


都试过,就差尝尝仙

是什么滋味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我见过仙

,可惜,既然是仙

,自然不会在

间久留,那群龌龊的

又怎能见到呢而仙

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

不愿醒来。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

迎亲。四王子居然动了念

要去偷

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

的院子里。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参加婚礼的

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

房抱走了新娘。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

就赶到了。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

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

,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

,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父亲听了小媳

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

才走。那个


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

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四王子只会缩

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

,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
我十七岁的生

,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

。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

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

兹一宝。
我晃

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

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

。”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

快乐。”
我愣住了。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

,而是那句汉语的生

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那个

傻笑的

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

时要唱这首歌。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

,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她长得比

兹


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

而已。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一

宫就因为

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
她的

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


。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

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
我大窘,脸上发烫。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

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

,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

媳

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

的事。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

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

厌烦的


。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

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

一偏,粘在了右颊上。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
门

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

在向这个房间走来。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

,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那个


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没

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

对着父亲摇

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我无所谓别

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色。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

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

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

就问今天的事。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
她用责备的

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

,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今天是哥哥受戒之

,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

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

瑟瑟。一个

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弗沙提婆”
抬

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

。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我挂上


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

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对着面前已近半

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
在她引导下进

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起码在高

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

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



。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她趴上我肩

,巨大的双

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

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

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

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的十七岁生

,就这样结束了。
我成了真正的


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


上过床了。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

令

恶心的味道。
父亲看我的眼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

兹改信大乘。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

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

叫好。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

什的别院里。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

发生的一般。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

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

。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

郁一扫而空。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

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

孩啊。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

在心中。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

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她是仙

,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

,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抢亲这一段,小春借鉴的是南朝宋临川王刘义庆的世说新语里曹

和袁绍年轻时候的一段荒唐事。抢新娘的是袁绍,喊“有贼”和“贼在这里”的是曹

。因为觉得好玩,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