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全文完）

    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妈是僧肇的救命恩，觉贤侮辱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上，心里有点不安。爸其实毫不知，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唉，不管了，让那老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借着这个由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大殿上又是满为患，牵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故唯色长空。”

    又问“既已极微色空，复云何一微”

    答曰“群师或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

    爸和觉贤老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敢出声，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的面部表。只见觉贤老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色自然。但直到最后结束，爸和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都没有公布结果。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

    络秀满脸惊，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的要命。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舒畅。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

    “因为星星跟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眨眼。”

    我转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的美感。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和秀丽的廓。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小什，”他终于开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子。”

    “嗯。”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命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对我影响太，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当快餐吃。围着我的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生。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各式美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我羡慕爸妈的感，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只属于他们。我，还有任何旁，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了。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可是，我还能忍得住。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去了庐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有把我和道桓一起算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很多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知道我是他儿子。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兹。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是道。于是姚兴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投医，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得隐居山林。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给我。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礼物。”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

    第六部

    临终子

    章节字数3483 更新时间081017 12:34

    “道标师傅”

    我转，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子的魅力。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对着我恬淡一笑。

    “还好。”她的脸颊飞过红晕，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母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容雨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配她。容晴容雨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法师病如何”

    “不太好。”我摇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你放心。容容雨是我从小带大，后决不亏待他们。”她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

    夏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长安没几年又会陷间地狱的惨况。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去年今此中门，面桃花相映红。

    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络秀，希望你在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回来的。”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