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萼并没有进来,只在外面应了一声,便去取琴,很快把琴取来,后面跟着叶伶和叶卿两个丫

,她二

抬着琴台,三

一起进来,摆放好琴,便又退了下去。
凤阑夜起身,跪坐在琴台前。
高几之上,灯光洒

下来,映照在她的身上,娇小玲珑的娇躯,像初绽的芳蕾,带着一抹花朵儿的馨香,那甜美的脸蛋,如云的墨丝,如朝霞雨露,明艳皎洁。
南宫烨潋潋笑意的望着她,这丫

合了自己的意,他便认了她,有她伴着,感觉真好。
渺渺琴音响起,好似穿透厚重的黑夜,带着晨曦的光辉而来。
南宫烨忍不住赞叹,这琴果然造诣颇

,一直知道她的琴艺不错,只是没想到已相当高

。
世

只知三皇子南宫燮是音痴,却不知道七皇子南宫烨对音律也是相当有造诣的。
南宫烨闭上眼睛,静静的沉寂在如水的音色中,整个

放松,舒展。
厅门外,小丫

们全都倚在廊下听着。
如痴如醉。
虽然不懂音律,可是在漆黑的夜晚里,这琴声是如此的美妙,虽然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可是她们只知道很动听很悠远。
远处,月瑾和月縠还有千渤辰也听得

了,这小王妃的琴他们是听过的,确实是

间一绝。
和王爷的箫有得一拼。
他们刚想着,忽然有箫音响起。
先是有点突兀,可是慢慢的融合到一起,竟是那般的和谐,自然,琴箫合奏。
动听的琴箫声,整座王府的

都听呆了,愣愣的呆在各处,这世间最美最动

的声音。
凤阑夜没想到南宫烨竟然会吹箫,而且吹得如此的出

化,丝毫不比三皇子南宫燮差。
灯光下,他长身玉立,宽大的衣袖似流云轻泻,墨发垂在肩上,说不出的流光溢彩,虚幻迷离。
碧玉箫莹莹泛光,遍体通明,执着箫的手宛若美玉,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瑕疵,丰如玉,就像高天上的流云,暗夜中的皎月。
凤阑夜敛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声里,也沉浸在他的箫声里,忘我。
天地间,唯有琴声箫声。
绵远悠长。
一曲终了,并没有停下来,再起一曲,南宫烨凤眸一眯,便知道她打的何种如意算盘,却也不阻止她,继续合奏在其中。
花厅之中,花瓣飘飞,在半空来回的漂浮。
厅外的几个小丫

,透过敞开的门扉,看着厅内的观,睁大了双眼,像看到千年难得一见的幻像。
在那花瓣飘飞的幻境中,王爷就像一个天,王妃就像一个仙子,那么的出尘,一对恩

的世外仙姝,也不过如此。
南宫烨挑眉,眼

幽了几分。
这琴音中分明带了一分未知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不知道,可是似乎有什么牵引了这些花瓣,使得它们脱离杆茎,散发出炽热的芳香。
看来他是捡到宝了,这小丫

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呢。
南宫烨想着,忽地听到凤阑夜又转换了一首曲子,不由得微愠,这丫

是不要命了。
长箫一收,身影飘动,长指已按住了绿倚琴弦,沉声开

。
“你不要手了”
话里隐含着心疼,瞪了凤阑夜一眼。
凤阑夜只觉得周身包裹在一种幽兰的香气中,幽香里还混合着男

的气息,迷离

邃。
手下一收,不客气的开

“我这可是第三首了,你必须回答我三个问题。”
“好。”
就知道她打的这主意,否则也不会一首接一首的往下弹了,南宫烨收手站直身子往回走。
凤阑夜也起身,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坐定,想着该问什么问题。
厅外,花萼和叶伶等小丫

怅然若失,赶紧收回身。
南宫烨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盅,轻品了一

,等着旁边的小丫

问话。
凤阑夜总算想好了三个问题“那天在赌场里是你

的箭吗”
因为只有他

的,晋王和楚王才没办法说话,本来她以为是他的手下

的,后来一想,齐王府的手下有多大能耐敢

楚王殿下的箭
看来是他

的,那一

他也在雅间内,正好

了那箭。
“嗯,是我

的。”
南宫烨话音一落,凤阑夜眼

幽下去,看来她不但欠了楚王的恩

,还欠了这男

的恩

,那么他让她与公

拜堂,和他救她的命相比,可谓小儿科了,以后她是不能对他不利了,还有楚王让她做的事。
凤阑夜想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一晚给我下的药是什么”
“芳藜丹。”
南宫烨倒是十分

脆,并没有所隐瞒,说完唇角勾出浅浅的笑意望着她,举起一个手指,提醒她还剩一个问题了。
凤阑夜不高兴的瞪他,用不着提醒她,她知道还剩一个,刚想张嘴问芳藜丹是不是补

的丹丸,脑海忽然闪过一个意念,那就是当

灭云凤的时候,这个男

是否也在,她想知道是不是楚王救了她,因为她一直在怀疑,南宫烈那样一个看重皇权名利的

,又怎么会在乎她一个小小的生命呢想到这,改了初衷,飞快的开

。
“那

灭云凤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那座岛上”
这个问题似乎十分的重要,南宫烨俊逸的五官上,因为她的问题而

幽下去,最后点

“是的。”
凤阑夜没想到当

在云凤国的那座岛国上,南宫烨竟然真的在,心

提起一根弦,陡的伸手拉住他“那么当

谁救了我。”
她一言落,南宫烨却已站起了身,伸出玉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肃严的开

。
“三个问题已经答完了。”
他说完便拂开凤阑夜的手,往外走去,也不理会凤阑夜的叫唤“下次再来听曲。”
南宫烨眉上扬,抬

看夜空,因为来探望这小丫

,现在心

无比的舒畅,门外花萼和叶伶等恭敬的开

“恭送王爷。”
门内,银哥儿尖叫声声“爷好走,爷好走。”
叫了好几句,凤阑夜气得瞪它,没看到她生气吗冷冷的警告“别叫了,再叫煮了你。”
银哥儿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好,心里那个怨啊,天下唯

子和小

难养也,幸好自个也是爷们。
花萼和叶伶走了进来,小心的瞄了一眼主子的脸色,看上去并没有太生气,一颗心才放下来,朝银哥儿讥笑。
“银哥儿是不是挨训了”
这银哥儿惯会拍马

,一看有

逗弄,立马又来了兴致,叫起来“小王妃真漂亮啊,小王妃真漂亮啊。”
凤阑夜终于被它逗笑了,啐了它一

“你啊,给我悠着点。”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花萼赶紧跟上去,叶伶伺候银哥儿,现在这莲院中,大大小小的

都喜欢这只鹦鹉,因为它实在太讨喜了,现在逢看到

孩子家,便会叫“姑娘真漂亮,姑娘真漂亮。”
好话谁不

听啊,所以它现在可是莲院的宝贝,就连小王妃也拿它没办法呢。
夜已

了,花萼伺候着主子休息,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

,南宫烨并没有出现,虽然凤阑夜很心急,想问另外一个问题,但并没有冲动的去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与南宫烨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男

若是不想说,就算她追问也不会说的。
所以此事还需等待时机,她就不信没机会问他。
当

在安绛城究竟是谁开

,阻止晋王南宫卓杀她难道真的是楚王南宫烈如果不是他,那么又是何
凤阑夜一直想这个问题,能阻止晋王下手的,除了南宫烈,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南宫烨。这可能吗凤阑夜几乎怀疑自己脑子抽了,她不会和他真的如此有渊源吧。
不过此事她一定要查清楚,如果根本不是楚王南宫烈开

救了她,那么自己几次三番的问南宫烈,他皆默认了,这个男

的心地实在太可恶了,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新年至,齐王府很热闹,王府内的下

,全都喜气洋洋的。
年底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大家都会拿到赏银,可以添些衣服,

孩子也可以买些首饰,怎能不高兴
莲院内的叶伶和叶卿等小丫

已偷偷的议论过好几回,这次要买什么,相中了什么东西,一年都去看过好几回了什么的,偶有一些话传到凤阑夜的耳朵里,她便大略知道一些。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往年王府没有管事的,都是管家禀了王爷,每

赏了五十钱,让大家买些可心的小东西,但今年王府有王妃在,所以管家便进莲院请示凤阑夜。
凤阑夜午睡刚醒,听了花萼的禀报,便起来到花厅去。
柳郸恭敬的请示“小王妃,按往年的惯例,年三十都会封一些赏钱,给下

小子们买些东西,不知道王妃的意思”
凤阑夜点首,最近几

,她已查了账簿,发现今年各家的租子一大部分回收上来了,而且各家铺子都有进账,王府内根本不缺银子,而且齐王府的下

并不如别府多,开支少得多。
按往年的惯例,下

的封银只有五十钱,这赏钱并不多,有好几次她听到叶伶儿说不够买什么东西,所以今年她想略微添加一些。
“柳管家,往年都是五十钱是吗”
“是的,王妃。”
柳郸恭敬的禀报,对于这个王妃现在他可不敢大意,更不敢有半点糊弄,他可不想自找苦吃。
“今年加点吧。”
凤阑夜接过花萼手中的茶啜了一

,柳郸一听王妃的话,先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激动,小王妃心地并不坏,她只是比较冷清而已,以往王爷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王妃说该加多少。”
“反正王府不缺钱,今年比往年提升一些,各处的小丫

小厮,一两银子,几个大丫

和年老的嬷嬷二两,侍卫也二两吧,他们喜欢喝酒。”
柳郸一听很高兴,扑通一声跪下来,先给王妃磕了个

。
“柳郸替那些

谢谢小王妃了。”
那叶伶和叶卿儿也听了王妃的话,清秀的脸上,眼里全是泪水,早跟着刘管家跪下来,恭敬的开

“谢谢小王妃了,谢谢小王妃。”
“嗯,以后大家尽心尽力的做事,齐王府不会亏待大家的。”
柳郸的眼里也溢出了泪来,说起这钱多也不是特别的多,可是想到主子们眼里有他们这些

,那意味就是不一样了,感觉他们更像一家

了,以往王爷太冷漠了。
“谢王妃。”
柳郸站起身准备出去,凤阑夜想起什么的又唤了他一句“柳郸,你的赏银十两吧”
其实上次她只不过想用柳郸来

南宫烨现身,没想到南宫烨竟然不理会,倒让柳郸吃亏了。
柳郸一听,嘴唇嚅动了两下,恭敬的说“王妃,小的月奉不少了,这”
“好了,你下去办吧。”
凤阑夜挥了挥手,柳郸满脸感动的退了下去,叶伶和叶卿儿也站起了身,一脸感动的望着凤阑夜,凤阑夜有些受不了,挥手让她们俩出去,这两

一出去便把好消息告诉莲院的下

,这下整个莲院的

沸腾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传进来。
花萼笑眯眯的望着主子“大家还真高兴呢。”
凤阑夜清艳的小脸上闪过困惑,这些

是不是太激动了,不过能开心是好的。
柳郸的办事效力一向高,很快便按照凤阑夜的吩咐把赏银发放了下去。
这下整个王府的下

都很高兴,齐王府从来没有哪一年如今年这般开心。
隽院内,南宫烨得到了月瑾的禀报,清华绰绝的面容上,闪过华光,唇角勾出优美的弧度,心底轻叹。
这小丫

做事还真有一套啊,不亏是他看中的

。
“由着她吧。”
紫裳如云,轻月翦雾,美不胜收。
举手投足,更是邪魅惑

。
宛若冠玉的容颜之上,难得淌过清波水漾,想起什么似的吩咐下去“让柳郸多准备一些烟花,另外准备几桌晚膳。”
“是,王爷。”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