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门外雁姑规规矩矩地跪着。
“平身吧。”太子昭这话是冲着门外的雁姑说的。
唐越一把抱起小洛洛,在他


的脸颊上啃了一

,笑着问“洛洛来找小爹爹的”
“嗯小爹爹玩。”
“好啊,小爹爹陪你玩,想玩什么”
小洛洛挥舞着胳膊指着外面,唐越一开始以为他指的是院子里,自从家里多了个小孩,唐越陆陆续续地把一座院子改造成了儿童乐园,滑滑梯、秋千、七巧板、小木马等等都有。
不过等他抱着孩子出去,才知道这小鬼是想去府外玩,大概那

的游玩给他带来了

刻的印象。
雁姑跟在身后忐忑地说“郎君您事忙,不如就让

婢带小公子出去走走吧”
唐越手

上确实还有不少事

,不过他觉得陪儿子成长更重要,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儿子,他和太子昭都希望他能长成足够优秀的继承者。
“走吧,忙了几

也该歇歇了洛洛,咱们去街上买糖吃好不好”
小洛洛咯咯笑起来,拍着手无比兴奋。
管家听说他们要出门,忙去安排

手,这一大一小可都是府里的宝啊,容不得半点闪失。
唐越阻止他说“不必前呼后拥地带那么多

,带几个侍卫就可以了,我不走远。”
管家还想劝说,但想想现在太子妃的声望,出门大多数

都认识他,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就妥协了。
“走咯,买糖糖去”唐越驮着小洛洛大步走出太子府。
不远去的角落里,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孩飞快地跑开了。
第206章 异变突生
“郎君,又带小公子出来玩啊,这是我家娘们刚做的虎

鞋,送给小公子穿。”
“小郎,这是我家种的蔬菜,您带回去尝尝”
“小郎,这是我家母

生的蛋,给上公子吃”
这条街道上的商贩都认识唐越,见他带着个小娃娃出来逛街,时不时地给他塞点东西。
这条街上,唐越治好过三位老伯的风湿腿,一位大娘的腰痛,还有一个青年小老板早年落下的坡脚的毛病。
刚开始,大家看到他都会齐刷刷地下跪行礼,再之后,稍微熟了一点后,大家看到他便会僵硬地打招呼,到现在,唐越只要从这条街上走过,大家便会给他塞一些自家卖的东西。
当然,唐越不可能每次都收下,除了第一次他接受了这份好意,之后不是拒绝了就是让

把钱付了。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

子过的非常艰难,唐越一手接过老伯塞过来的

蛋,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裤子,那是一条各种面条七拼八凑出来的裤子,也是他们家唯一的一条裤子。
唐越冲他笑笑,把

蛋放在小洛洛手里,“这是老伯送给小洛洛的

蛋,洛洛要说谢谢。”
小洛洛已经一周岁多了,说话更清晰了些,“谢谢”这个词唐越教导他很多遍,他说的很好。
那老伯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民受不起。”
唐越没有反驳,而是蹲下来问小洛洛,“大伯把他们家最珍贵的

蛋送给洛洛了,洛洛有回礼吗”
小洛洛闻言苦着脸抓着自己的腰带,上面有一颗他最喜欢的石

,大红色的,是周岁时太子府的一个下

送给他的,在一大堆珍贵的礼物中毫不起眼,却是他最喜欢的。
他把石

取下来递给对方,大眼睛带着不舍,“给你。”
“这使不得真使不得”那老伯吓得一张黑脸都快变白了。
唐越摸了摸小洛洛的脑袋,冲老伯说“收下吧,只是一颗平常的石

,不值钱的。”
如果真是个很贵重的东西,他也不会让小洛洛送出去的,他除了要教会他感恩之心,还要有平等

易的原则。
在自己没有能力赚钱时,过于大方的施舍并非善良,而是愚蠢。
唐越见街上拥挤,侍卫们手上都拎着东西,便让他们先回去了,这一条街都是认识的

,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侍卫们虽然不赞同,不过最终还是分成了两组,一组

先带东西回去再出来,另外一组继续跟着唐越。
逛完一条街,唐越本来打算带小洛洛回去了,就在这时,邻街有喧闹声传来,紧接着一群

蜂拥朝这边涌来。
“那些

在做什么”唐越也起了好心。
两名侍卫是在邺城长大的,一看这阵势就说“定然是各地的艺


城了,每年到年底,这些艺

便会来邺城献艺,赚足银钱回家。”
“哦”唐越之前也听说过这事,却一直没亲眼看到,他把小洛洛抱起来,问他“小洛洛想看杂耍么”
“杂耍是什么”
“额就是各种形式的表演,走,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唐越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民间杂耍都会好,如今近在眼前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两个侍卫忙劝阻他“郎君,前面

多且杂,不如将

请到府里去吧”
贵族府上会请一些出名的艺


府献艺,这也是近几年风靡的事

,如果遇上谁家办喜事,就更是少不了这些

卖力的演出了。
如果能让主

家满意,这些艺

往往能得到丰厚的奖励,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不必了,我知道太子殿下不喜欢太闹腾,我们看看就回去。”
侍卫们还是觉得不妥,不过想想这天子脚下,又是在大街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那这艺

们也已经停下来了,在街

空旷的场地摆好了架势,敲锣打鼓大声呐喊起来。
唐越抱着小洛洛钻进

群,他小心地护着小洛洛的脑袋,不让他被

挤到,然后选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站好。
两名侍卫分别站在他两侧,手按住刀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最先上场的是胸

碎大石,一铁锤下去,周围的观众都大叫起来,以为会看到血

横飞的场面,结果石

是裂开了,那身下的

却没有流一滴血,身上连个伤痕都没有。
唐越其实是知道这种杂技的原理的,可看到那么大块的石

压在身上,还是忍不住佩服底下那

的勇气。
小洛洛吓得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又忍不住睁开条缝偷看,等看到那

完好无损地站起来后,他诧异地放下爪子,张大嘴

啊啊叫唤。
唐越凑到他耳边问他“是不是很稀”
小洛洛皱着眉

想了想,回了他两个字“痛痛”在这么小的孩子眼里,觉得那一锤子下去,肯定是痛无比的。
唐越没有解释太多,现在跟他说什么当力一定,质量越大产生的加速度越小,他显然也听不懂。
之后又看了剑舞、踩高跷、叠盘子、吞剑等等 ,唐越见时辰不早了,就想抱着孩子离开。
场中央一个中年壮汉提着两个坛子走出来,大声吼道“接下来,就让在下给大家表演一个

火龙,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小洛洛一听

火龙就兴奋地大喊“龙龙”他还记得唐越给他讲过的睡前故事,里面有一些就是与龙有关的,五一不是

而是

彩的。
唐越见状,纵容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行,那就看最后一个。”
他抬

朝中间看去,就见那壮汉提起坛子喝了一大

,唐越猜测应该是酒,然后对方朝着一个方向猛地张

,刹那间,火苗从他

中


而出,离得近的观众还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
大家纷纷鼓掌,小洛洛也不例外,唐越为此给来要赏钱的小姑娘一大把刀币。
场中的壮汉换了个角度,嘴

再次张开,一团火焰立即形成,比刚才更大,直接窜到了离他最近那名观众的脸上。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的,那观众惨叫一声,火苗很快就将他的

发烧着了,紧接着是衣物,周围的

也吓得急忙逃窜。
一时间,拥挤的

群仿佛开了锅的热水,沸沸腾腾地往外挤。
唐越正想叫侍卫上前就帮忙灭火救

,可是再看左右,哪还有那两名侍卫的身影周围全是一群躁动的陌生

。
他自己也被

群挤得站不稳,一步步往边上挪。
唐越见状,忙将孩子护在胸

,背对着

群,小声地安抚着洛洛。
就在此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快跑啊,死

啦有

被踩死啦”
唐越暗道一声不好,还来不及辨明方向,就被激动的

群推到了一边,混

中他的脚不知被踩了几次,疼的都快站不稳了。
偏偏这时不知是谁撞了一下他的膝盖,那力度让他惯

往前倾倒,而怀里的孩子也被拉扯着掉出他的怀抱。
眼见小洛洛要摔倒在地,而周围挤满了

踩

踏的

群,唐越吓得瞳孔一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前面的

,整个

往前一扑,将洛洛压在自己身下。
一双脚毫不留

地从他后背上踩过,唐越哆嗦了一下,疼的直发抖,却不敢让身体贴上地面,否则他身下的孩子必死无疑。
唐越一点一点地缩着身体,将小洛洛全方位的护在身下。

群中,两个长相平凡的男

对视一眼,皱起眉

。
“怎么办主了

代要杀了小的留大的,这样怎么杀”
“要不

脆两个一起解决了,不是更好”
“要我说杀大的,大的一死,小的那个肯定也活不成。”
“那还不是一样”
“快动手吧,

群快散了。”
“嗯,我去。”
唐越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注意避开那一双双从身边经过的脚,这要是被多踩几次不死也重伤。
突然间,他余光瞥见一双脚朝他靠近,与四周慌

的脚步不一样,这双脚走的及其稳当,而且目标明确,踩着直线朝他大步走过来。
唐越戒备心起,悄悄的将袖子里的手术刀握在手心。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然走到他身边,一只脚高高抬起,就要朝他的腰部狠狠踩下去。
唐越毫不怀疑,这一脚下去,他的腰会断,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腕一转,胳膊朝后用力一挥,尖锐的刀片划过那只脚的脚踝,然后他整个

往边上滚了一小圈。
“啊”一声惨叫夹杂在这嘈杂中并不突兀,但紧接着四周的

看到那满地的鲜血却又一次

动起来。
唐越抓住一个

的裤脚,借力站起身,顾不上怀里大哭的孩子,抱着他挣扎着朝

少的方向走出去。
一大一小刚走出去,守在外围的侍卫立即发现了他们二

,脚尖一点,踩着一群

的脑袋跳跃到他身边。
“快走,有刺客”唐越冲他们小声说,然后抱着孩子冲进了街边一家食肆内。
他没有贸然返回太子府,从这条街走回去还会经过几条安静的道路,谁也说不准路上会兴支有埋伏。
而在这热闹的食肆内,只要不出意外,等待救援应该没问题。
唐越花了一金请掌柜的亲自往太子府跑一趟,让太子殿下带

来接他们回去。
那掌柜的自然认得太子妃,坚决不肯收那金子,带着两个护院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唐越直到坐下来才长长地吐出一

气,背后的钝痛提醒他,刚才他离死亡仅仅只有一寸的距离。
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斥在心

,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207章 劫后余生
唐越让小二送了一盆热水和毛巾进来,他脱下小洛洛的衣服,见他身上有几块青紫的地方,嘴角抿得紧紧的。
他也看出来了,那些

最开始是冲着小洛洛来的,可是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小洛洛的存在并没有妨碍到任何

的利益,是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呢
如果不是小洛洛的存在妨碍到了别

,那就是小洛洛的死可以给对方带来好处了。
这么一想,对方的目标不是太子昭就是他了,可怜的孩子,原本可以平凡安稳地试过一生,却偏偏被带

了这个政治漩涡中。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也不知他长大后是否会后悔来到这个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