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之下,竟是一个庞大的地下迷宫。阮琴尘边走边观察,见到这里每条通道皆有守卫,甲胄森严,手执利戟,目光冷厉。
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弯,无数个分岔

,如同一个密密的蜘蛛网罩下来,让

分不清方向。长长的密道,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

,墨剑若非对这地下迷宫极其熟悉,只怕也是举步维艰。
阮琴尘发现这一路上的巡逻队伍,是按照军营的制式。每一小队十五

,一名队长,十名队长由一名统领管辖。阶级分明,分工明确。每隔一个时辰,就

换一次巡逻队伍。
也不知道这地下迷宫之中究竟是藏了什么东西,让云千夜耗费如此大的手笔,打造了如此庞大的地下城,甚至还派遣了如此多的守卫
“王妃,到了这段

子委屈王妃住在这里了待王爷消气之后,墨剑自会带王妃离开”
墨剑将阮琴尘带到一处四面环水的牢房,这里除了中央一个高高的圆形冰晶高台,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地方。看来王爷这一次真的是非常生气,否则也不会将王妃关到水牢之中了。唉,就希望王爷到时候不要后悔啊
“这水潭之中饲养着凶恶的食

水蟒,王妃切勿离开此冰晶高台。饭菜墨剑会定时送来,王妃好好休息”
偌大的石门,缓缓闭阖。整座水牢犹如冰天雪地一般,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脚下的高台,就是一块冰晶,温度低得吓

。
阮琴尘手腕上的千莲水晶手链与脖子上的火焰项链,都在此刻闪起了微弱温和的光芒。两道光芒相互吸引着

织在一起,将她的身体笼罩在中央,免受寒气侵袭。
“这里还真不是

呆的地方啊云千夜,你够绝”
阮琴尘无语的看了一眼这座水牢,的确是

翅难飞。抬眸环顾了四周一番,上方是坚固的封顶,隔着几百米的地面,显然是不可能上去。离开这地下迷宫的路径只有一条,就是进来的


。可是,这里的防卫如此森严,倘若被发现,恐怕就不容易出去了。
至于下面,有没有出

还很难说,奔波了一夜还是先休息一下,养足

再想想如何离开这铜墙铁壁的地下迷宫
这时阮琴尘突然记起爹娘

给她的锦囊,她还未曾打开看过。
她屈膝坐在高台之上,借着水中微弱的绿色莹光,取出怀里的锦囊。纤纤玉手解开锦囊的带子,取出其中的字条。幸而这里的文字与前世的华夏文字相同,否则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当她看到上面书写的内容之时,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手指握着锦囊,胸

鼓胀起丝丝暖流。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丝丝幸福的韵味。哪怕是置身于如此冰寒的水牢之内,依然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温暖气息。
墨染楼“王爷,已经安置好王妃了这是水牢的钥匙”
墨剑将一把冰晶般半月形状的钥匙

给云千夜,看着他那冷酷的面容,他刚想开

说出的话,咽下了喉咙。现在王爷还在气

上,还是不要再惹火他的好。
“报”
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士兵,握着十万里急报,色焦急的进

墨染楼。目光激动的看着战王云千夜,见到他,就犹如见到了希望的光芒。他就是他们云焰帝国的战,军中所有将士眼中的不败话
“战王殿下,雪凤帝国突然发动强攻,边防的战线快要守不住了万千战士都在盼着战王殿下请求战王殿下支援前线”
“岂有此理雪凤帝国欺

太甚了”
云千夜猛地一拍书案,苍鹰般锐利的眸子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气。雪凤帝国,他们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进攻
“传令下去,三军即刻出发”
“是,王爷”
一道道飞雪般的急令,迅速从墨染楼中发出。云千夜动作利索地披上战铠,没有耽误世间,跳上赤龙驹,身影看上去是那般高大。
“墨剑,在本王回来前,你给本王好好看着那


”
“是,王爷”
墨剑点了点

,看着他疾驰而去的身影,心中浮起一抹沉重。不知道这一次又有多少将士能够平安归来,战争杀戮要何时才能够止息呢
凌瑾澜赶到战王府,找遍了整座战王府,也没有见到阮琴尘的踪影。怎么会不在这里难道是被关在墨染楼了
一念及此,他连忙心急火燎地朝着墨染楼的方向飞去。这里是王府的重地,琴儿有可能就被千夜关在这里了。
“王府禁地,任何

不准

内”
他刚出现就被墨染楼外的重兵拦下,雪亮的兵刃,发着森寒的冷光。
“走开”
凌瑾澜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冷意,手中银魄宛如

雨般飞舞而出。
哪怕是温文尔雅如他,在遇到阮琴尘可能有危险的

况下,也无法再保持风度与修养。若是千夜伤了琴儿,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就算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琴儿,你一定不能有事
我真不该把你留在战王府,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众侍卫见到那攻势凌厉的银针,生生穿透他们的兵器,心中一阵拔凉。
“铿”
龙吟剑飞旋而过,将

近他们咽喉的银魄针挡下。
墨剑反手握住龙吟剑,笔直的身子,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古井无波的眼睛,毫无

绪的扫了凌瑾澜一眼。
“墨剑寒雪,龙吟虎啸。”
凌瑾澜扫了墨剑一眼,此

不愧是战王麾下第一剑士,的确有几分本事。墨剑与寒雪并称剑璧,一个身处云焰,一个身处雪凤,却是名声昭著。
“我要见战王,他在何处”
“天医大

实在抱歉,战王殿下刚刚接到军

急报,已经单骑前往军营了。”
墨剑冰冷的声音,缓缓的说道。往常战王出征必定会让他随行,这一次却将他留下来看守王妃。他真的猜不透王爷的心,到底他的心里有没有王妃
王爷自小丧母,在沙场白骨之中踩着血与汗成长起来,不懂得风花雪月,也不知道


悱恻。
哪怕是他心里在意王妃,也许自己也不知道。他只会用强势的方式,将她囚困在一隅之地。可是王妃那般傲然的

子,怎能忍受这样的拘束
“琴儿在哪里”
凌瑾澜目光直直的凝视着墨剑,他是千夜的心腹,定然知道琴儿的下落。
“王妃所在之地,即便属下告知天医大

,也无济于事。地下迷宫水牢的钥匙,在战王殿下的手中。那是一把世间独一无二的一把钥匙,无可仿造。只有那一把钥匙才能够开启水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墨剑知道凌瑾澜的手段,就算自己不说,他也有本事让自己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他也很想救王妃出来,但是水牢的门一旦关闭,除非有钥匙,否则绝对无法开启。送饭菜的小

倒是有一个,大小只能容纳饭碗进出而已,

是无法通过的。
“带我去看她”
凌瑾澜温润的面容上涌起了出离的怒意,千夜竟然狠心将柔弱的琴儿关进了水牢,实在是太过分了。水牢

寒之气那么重,琴儿的体质素来不好,怎么吃得消
“天医大

随我来。”
墨剑心中也有些担心阮琴尘的身体,有天医大

去看看,他也可以放心几分。
经过层层关卡,凌瑾澜透过小

看到那雪白的冰晶高台之上,那一个身着水蓝色广袖雪纺纱裙,睡容安祥的

子。她静静地垂着浓密的睫羽,漫

青丝披散在双肩,宛如流淌的瀑布,泛着盈盈的波光。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银白的小兽,一

一兽,睡得格外恬然,叫

不忍心打扰。
只是冰晶台上蒸腾的冷雾,叫凌瑾澜的心不由一痛。
墨剑很识趣的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反正这水牢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他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
“琴儿”
凌瑾澜温润动听的嗓音,带着丝丝难抑的心疼,响彻而起。
“嗯”
阮琴尘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空灵绚烂的眸子。好像是瑾澜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
“琴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瑾澜看到她舒醒过来,连忙开

紧张的问道。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满是担心之色。
“瑾澜,你怎么来了”
阮琴尘抱着莲魄,缓缓站起身,目光朝着水牢之外,淡淡的凝去,仿佛可以见到他此刻的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找到她了。
不得不说她心底还是浮起了一丝感动,有那么一个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心中疼惜,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唯有感动而已。
“琴儿,跟我走”
凌瑾澜心中下定决心,温润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为什么”
阮琴尘灵眸轻轻一眨,清泉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愿意抛下一切,陪你

迹天涯醉梦枕云,聆水踏月。天地偌大,你要的自由,我陪你追寻”
凌瑾澜掷地有声的宣誓道,

瞳之中涌起了无限的坚定。为了她,他什么也不要了
哪怕要颠沛流离,他也不会再放任她一

在这里受苦
“瑾澜,你这是何苦不值得的”
阮琴尘听到他的话,心尖微微一颤。淡淡的叹了一

气,他对她而言就像是兄长一般,他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他何苦待自己那么好
“值得与不值得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

愿的”
凌瑾澜咬了咬红唇,温润的面容上,滑过一抹柔

。琴儿的选择是谁都可以,只要她过得幸福,他便会欢颜。真的

一个

,是不会考虑太多的
“其实我也想离开这里,不过,现在好像是没办法离开呢”
阮琴尘微微无奈的说道,双手抱着双膝,端坐在冰晶高台上。这讨厌的自大狂,把牢房打造得跟藏宝库似的,实在是变态至极
“琴儿,你放心,我这就去为你取来钥匙”
凌瑾澜以为她是害怕,忙开

安慰道。没等阮琴尘回答,就朝着出

狂奔而出。那速度之快,实在叫

叹为观止。
墨剑看到他那远去的背影,不由暗暗惊叹。天医的实力,似乎比他表面上的要强大得多。看来,所有

中他藏得最

了
“王妃,请用膳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墨剑”
“多送一些甜点过来,另外帮我准备笔墨纸砚”
阮琴尘接过饭菜和甜点,她可不会虐待自己,况且还有两个小家伙要吃饭呢
“是,王妃”
墨剑看着她随意得跟在家里似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她倒是挺自在的这随遇而安的本事,真是叫他不佩服都不行。
“小包子小饭团吃饭了”
阮琴尘纤指戳了戳蜷缩在她手腕上的雪镜銮,看着它睡得那么香甜就一阵汗颜。不是说蛇都怕冷吗看它也不像是冬眠,她家的小蛇怎么就如此葩呢
“吱吱”
听到有吃的东西,原本呼呼大睡的莲魄,一下子就蹦跶起来,扑向了那个装满甜点的盘子。
“咝咝”
雪镜銮也不甘落后,飞快地窜到盘子上,小嘴大张跟莲魄争夺起甜点来。两只小兽个子都不大,胃

却是不小。没多久功夫,一旁满满的甜点就见底了,还好墨剑已经送来了几盘甜点,以及笔墨纸砚。
阮琴尘研墨执笔,洋洋洒洒的在偌大的雪白宣纸上,落下一片龙飞凤舞的行

。最后还不忘用砚台镇住宣纸,欣赏了几遍,对自己的作品煞是满意。
“小家伙们吃饱了没有”
“吱”
莲魄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爬到阮琴尘的手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主

真好
“咝”
雪镜銮也挪着小身子,怯怯地舔了舔她的手指,红水晶的眸子,闪亮亮的发着孺慕的光芒。好喜欢娘亲啊,跟着娘亲有糖吃
“既然吃饱喝足了,那我们就去找出

”
阮琴尘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