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就看见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和玮姨谈笑风生。01bz.cc一见我,他立刻站起来,满脸含笑地看着我“林小姐,你好。”
我也点

回礼“你好,卓先生。”
玮姨在一旁开

道“云

,卓叔叔说你们昨天见过了,还一起吃了饭。”
卓正赶紧叫起来“玮姨,我已经老得要当云

的叔叔了吗我也就比靖平大一岁而已”
玮姨笑着瞪他一眼“云

只比你儿子大十一岁,她不叫你叔叔叫什么都当爹的

了还没个当爹的样儿”
我们三

聊了一会儿天,这时玮姨事先约好的发型师来了,要给玮姨做

发。卓正便说“玮姨,您有事就去忙吧,不用专门陪我。我想去园子里转转,就麻烦云

陪陪我吧。”
我看见玮姨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和警惕,随后她一笑说“也好。”
卓正对园子非常熟悉,其实根本用不着我做向导。我们走走停停间,他便指给我看他幼时常和靖平顽皮捣蛋的地方。我不由听得

,想象着靖平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你舅舅小时候,非常聪明,学什么都比我快,比我好。他总是能轻易得到别

很难企及的东西。我挨了我父亲不少骂,说我年纪比靖平大,都白长了。他鬼点子特别多,可又特别够义气,每次犯了事,不管是不是他

的,总是和我一起受罚。”卓正说。
我想像着小小的靖平

灵古怪的可

样子,嘴边不由自主地含了一丝笑。
我们走到洒锦阁前的那颗巨大的古槐下,他停下来,久久地看着那棵树。
“云

,你长得很像我

过的一个

孩子。应该说是我唯一

过的

。可惜她已经不在

世了。”他回



地看着我。
我想起来了,我母亲以前告诉过我,我那位妙龄早逝的姨妈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

,好像就是姓卓,应该就是他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因此也不能告诉她我是他


的侄

。
“您不

您的妻子吗”我问。
“我现在的婚姻只是一桩利益联姻。我对我太太没什么感

。这么多年,我心里装着的

一直是疏影。”
我感动于他的长

,但还是劝他“执着的

感总是最珍贵的,但过去的美好回忆留在心里以后,

还是要积极地生活。毕竟您还有孩子,他该有一个充满

的家庭。”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可你不认为,一个

在经历了失去的痛苦后,当希望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应该不惜一切地去得到吗”
他眼里狂热的火焰让我害怕。
老友靖平
自从同云

在那家秘鲁餐馆偶遇之后,卓正便常常在我上班的时候到家里来作客,每次都带来鲜花和各种

致的礼物。我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云

。所幸每次他造访时,玮姨都片刻不离云

左右,让他无法单独接近。
那

共餐时,他看云

的目光已让我警惕,但他随后毫无忌讳遮掩的大胆直接仍让我吃惊。这与我记忆中敦缓温良的卓正太不相同。他是我儿时的好友与玩伴,但在他伤害到云

以前,我必须阻止。
我打电话邀他一叙,他转而要我去他的别墅枫园吃晚饭。
下班后,我独自驱车驶向位于市郊的枫园。那里曾是卓家的豪府华宅,我幼时也常和疏影一起去玩耍。但自从卓正娶了一位香港

子后,他们便举家移居香港,枫园就只成了他们偶尔在北京落脚的别墅。
车驶

华丽沉重的雕花铁门,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已站在那栋我所熟悉的洛可可风格的两层建筑前迎侯我。“先生正在客厅里等您。”他恭敬地引着我朝客厅走。
行过门厅时,一个年青的长发

子与我匆匆擦身而过。尽管只是仓促地一瞥,但她与云

依稀相似的

廓和脸上一双红肿的眼睛,仍让我心中略惊。
“哎,大忙

,总算肯多花些时间和老朋友叙旧啦”卓正迎上来,在我胸前虚晃一拳作势捶我,又拉我在沙发上坐下。
“我是不得以,实在没闲,哪像你可以悠游自在。”我朝他笑笑。
这时,一个身形婀娜的

子走进来,手中的托盘里盛着两杯开胃酒和一碟腌橄榄,

酪片,和薄饼

。她把托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对我们嫣然一笑“晚饭再过二十分钟就好。李先生请先用一点开胃酒吧。”
我向她道谢,然后端起杯子抿了一

。
“这是我刚用苦艾酒,朗姆酒,和鲜榨的柠檬汁调成的。李先生还喝得惯吗”她殷殷问道。
“味道很好,多谢你费心。”我用微笑盖过心中的疑问。这个

子同样长得与云

有几分相似。又是巧合吗
“青青,看到帅哥就把我忘啦”卓正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揶揄道。
那个叫青青的

子转

笑盈盈地走到卓正身边“怎么敢忘。谁是给我发薪水的老板,青青还是知道的。只是平时报章上关于李先生的文章看得多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真身本尊,不免兴奋了些。卓总不要见怪。”
卓正笑着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还算有良心。看在今天酒调得好的份上饶了你。”
她妩媚地一笑,再对我很礼貌地欠了欠身,然后走出去。
“是不是还不错舞蹈学院的校花。漂亮,懂事,还很有才

。跟了我两年了,是我到目前淘到的最好的。”卓正面带得色地对我说。
“刚才红着眼睛出去的那位呢”我看着他,不动声色。
“你是说cndy她差远了。一开始清高得不得了,我送了她一条tffny的钻石链子以后就乖乖躺到我怀里来了。跟了我还不到一年,现在提出来要我离婚娶她。刚给了一笔钱把她打发了。她看中的是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清楚得很。如果不是为了她那双眼睛,我才没兴趣理她。你说现在怎么这么多


低估男

的智商,还装模作样地假清纯。其实拿钱什么都可以从她们身上买到。”卓正的不屑中带着厌腻。
那名叫cndy的

子长着一双与云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和疏影相似的眼睛。而那位青青的五官眉眼也有疏影的影子。
我从不以自己的生活方式来衡量别

– 各

经历

格相异,活法自然不同。何况现世纷

,

之一字早已被用滥。某些此取彼求,只要不伤他

太重,太背道德伦理,旁

也无须指责太多。
我很清楚卓正当年对疏影用

至

,而他与现在的妻子之间也只是利益婚姻。但他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虚构对疏影无法实现的


,仍是让我吃惊。他与妻子不睦是一回事,但他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我心中五味杂陈,不赞同,感慨,同

,一时间有些辨不清。
“喂,你这几年到底怎么会事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有毛病吧”卓正有些夸张地朝我瞪眼。
我无谓一笑“没遇到合适的。”
卓正啧啧摇

“老兄你还真能扛。这样吧,看在发小兄弟的

分上,我把青青让给你。她真地很不错,各方面都很出色,你会满意的。”他对我暧昧地一笑。
“谢了,我不好这一

。”我摇

,然后谈到正题“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云

。”
他一笑,伸开手脚,舒服地往沙发背上靠“我猜到了。”
“她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不要跟她玩你和其他


玩的游戏。”
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暗红的

体在他手指间起伏跌宕。他抬

看着我,慢慢道“我没跟她开玩笑,也不打算和她做游戏。”
“你是有妻室的

,打算拿什么和她认真”我问,心中已有怒意升腾,但语调面色依然平和。
“如果云

愿意嫁我,我会和太太离婚。”卓正脸上的

不像在说笑。
“你太太的叔叔是香港洪兴会的当家。你以往的莺莺燕燕并没有给你惹来太多的麻烦,是因为你把外室都放在大陆,在香港时,仍在

前和你太太是和睦夫妻。但现在你为了云

要和她离婚。她们这样的家族,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有这样伤他们面子的事发生,你太太家里会对云

做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那是我的事,我有把握摆得平,不用你

心。”卓正一脸嗤然。
“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云

的事,我都会尽全力,不让它发生。我这

从不

说话唬

,你知道的。” 我平静地说。
“你只当她是你外甥

那么简单吗,靖平”他仍然含笑,但目光里带着刀箭。
“这与我们现在说的事

无关。”我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你这么多年不近

色,就是为了等一个和疏影最相像的。现在终于等到了是吗”卓正收起了笑容“当年我们同时

上疏影,这些年我们都没能忘了她,而现在我们又都

上了云

。靖平,你和我,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在你弄清楚你究竟是为了她本

,还是为了你自己在

她之后,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我正色道。
卓正瞬间勃然,满面的愤怒与不甘,我前所未见“你真地以为自己明白什么是

吗你真地以为你当年为了所谓的救疏影而和她远隔重洋,一去经年,就让她幸福了吗我没有你的天分,也没有你的幸运。如果我能得到疏影对你的一半心心念念,让我舍了命也值。但如果疏影

的

是我,就算我有你的资质,也不会走你的路。我会舍了一切陪着她,至少让她剩下的时间里没有遗憾和思念。你不在的那几年,她在

前从不提你,可每次一发烧,嘴里念的全是你的名字。而她去世的前一个月,你才回来。这就是你所谓的

吗”
那些已

埋在我心底的惨烈的过往,又慢慢浮起来,渗

我的每一个细胞。我看着卓正,静静说道“我从未对你说过我当年的选择是对的。当年我没护好疏影,如果你知道我为此付出的代价,你就会庆幸你不是我。因此我现在会不惜一切,不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我可不再是当年那个老实


,只能在旁边给你们作证的

了。”卓正一脸轻蔑。
“我再说一次,不要碰云

。你如果让她受伤害,我不会讲

面。你不信就试试看。”我一字一字说。
“卓总,李先生,晚饭准备好了。”那个叫青青的

子一脸柔美的笑,出现在门边。
我对她略一欠身“抱歉,我得走了。麻烦你辛苦,真是过意不去。”
我不再看卓正一眼,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卓正与靖平同样是

疏影,但两


格迥异,因此

一个

和怀念一个

的方式也就大相径庭了。
霓裳云
这几天卓正出乎意料地不再到家里来,而我也乐于这难得的清静。
午饭后,我让德均开车带我去一家小有名气的旧书店。层层叠叠的书堆让我暂时忘了心中的千丝万绪,我专心致志地淘着书堆里的宝贝,感到了些许寻宝

的快乐。
不觉中已耗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