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梦,就算这是个梦,他也要抓着不放手。
早上徐笑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脸面前有个东西,距离很近,他不得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后靠了靠才看近。
一个镜框,里面是一脸灿烂笑容的洛轩,旁边放着张纸条我去买早餐了。
徐笑天拿起镜框亲了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接电话。
“儿子啊,你在哪里过的夜啊,我们到家了你回来吧。”老妈的声音传出来。
“你俩真强,这话昨天晚上都没问,这会想起来问了,你儿子在自助银行垫了个纸壳过了一夜,心疼了没”徐笑天点了根烟,把窗户打开,伸

出去抽烟。
“有什么好心疼的,又不是闺

,身上又没钱,劫什么都劫不到”老妈一连串地说,“快收拾收拾你的纸壳回家吧儿子,妈想死你了。”
“一会的,我吃点东西再回去,”徐笑天看到了楼下洛轩的身影,“挂了挂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门跑了出去,顺着楼梯往下跑,听到了洛轩上楼的脚步声,他觉得自己有直接从楼梯上跳下去的冲动。
“怎么不多睡会”洛轩看着从楼上一路跑下来的徐笑天,“这么饿”
“想你了。”徐笑天接过洛轩手里的袋子,说完又觉得有点矫

,赶紧转身往楼上走。
洛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这样一前一后上楼梯的

景,像是回到了四年前。他和徐笑天总是这样一前一后往教室慢慢走,他们出门很早,到学校却很晚,每天都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一会我回家了,我妈到家了。”徐笑天把洛轩买回来的早餐换到碗里。
“嗯,暑假有什么安排”洛轩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有点笨手笨脚的动作。
“没有,吃吃喝喝睡,”徐笑天回过

,“你过几天出去多久回来”
“20天。”
“嚓,”徐笑天被烫了一下,开了水龙

冲着,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他真想开

说你去哪我跟你一块去,又觉得真这么说了很二,于是改了

,“这么热的天出去,不难受么”
“谁让荷花节非得这会开呢,”洛轩接过徐笑天手上的活,把早餐拿到客厅,“去拍点照片什么的。”
“荷花节啊”徐笑天心里动了动。
“嗯,你是不是快要实习了”
“还有半年。”
“要留在那边么”洛轩托着下

看着他。
徐笑天没有马上回答,这正是他有点

痛的问题,要不要留在那边,他喝了一

豆浆“看

况吧,理论上来说,那边发展肯定比咱们这好,都会考虑留下吧”
“嗯。”
“但要不考虑这些,我肯定回来,”徐笑天看着洛轩,“找个能天天看到你的地方。”
“我家楼下垃圾桶边可以,我天天都去扔垃圾,你就蹲在那里好了。”洛轩笑着说。
“摆个地摊”徐笑天想想就乐了,“卖点什么呢”
“那你倒底是回来还是留那边呢”洛轩打断他,表

挺严肃。
徐笑天看看洛轩,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能留那边就留那边。”
“为什么”
“嗯就是很现实的考虑,如果能找到有发展的工作就留下,然后拼命挣钱,让你不用老接那种烦

的电话,”徐笑天往嘴里塞了个小麻团,“想画就画,想拍就拍,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洛轩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感动死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句不像好话呢”徐笑天手撑着桌子,凑到洛轩面前,“你不会是在笑我吧”
“我说真的呢。”
徐笑天拖着箱子站在楼下按门铃,突然有种特别不想回家的感觉。
洛轩要送他回来,他没让,在自己的记忆里,每次都是他看着洛轩走进楼门里然后转身离开,他不想改变这样的记忆。
“儿子啊”老妈在对讲机里喊。
“收电费的。”徐笑天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家里还是老样子,屋子收拾得


净净,连一根

发丝都看不到,老妈不上班,每天在家的工作就是收拾,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徐笑天进门的时候,老妈就正拿着个拖把站在门

欢迎他,一见着他就扑了上来连

带拖把地搂成一团。
“哎哟,怎么黑了,刚

夏就黑了啊,寒假的时候多白啊”老妈捧着他的脸一个劲打量,怎么都看不够,末了还一下把他上衣给掀了起来。
“

嘛呢这是,”徐笑天抓住她的手,“你儿子从来就没有多白啊过,一直是这个色,通体都是这个颜色。”
“换鞋换鞋”老妈虽然见到儿子无比兴奋,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宝贝儿子穿着跑脚踩在地板上的脚印了。
徐笑天胡

把鞋一踢,往阳台上走“我爸呢”
“出去买酒了,回来的时候忘了顺路带一瓶,你爸说晚上跟你喝几杯,”老妈跟在后边,“你晚上想吃什么啊,妈给你做。”
“随便吧,别忙活了,天这么热,”徐笑天回了自己屋,打算换衣服,一扭

看到老妈继续跟着进了屋,“妈你先别围着我转行吗,我换衣服,一会陪你聊天,你现在转得我眼晕。”
“我又没碍着你,你换你的,妈还有事问你呢。”老妈在床上坐下。
徐笑天叹了

气,开始脱衣服“这位

士,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知道不,我还要换裤子呢。”
“哟,我生你的时候都没为难呢,你现在为难个

呢”
“我的妈啊,”徐笑天在老妈身边单漆跪下,握着她的手,“你想问什么”
老妈一边捏着他的肩一边凑过来很秘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

了个很漂亮的

朋友”
“什么”徐笑天差点没摔到地上,这哪来的消息
“你紧张什么啊,是不是啊,谈了就谈了,又没

不让你找

朋友”
“我哪来的很漂亮的

朋友”徐笑天有点纳闷。
“唉哟,你四姨上个月去你们那了,时间紧,就没告诉你,

家在车上看到你啦,跟个很漂亮的

孩子走在一起哦”
上个月徐笑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基本不可能跟

孩子单独上街,除非是被陶然抓了壮丁。
“那不是我

朋友”徐笑天本来想说出陶然和他的关系,但是考虑到老妈刨根问底的兴趣

好,只能简单解释,“那是我同学,就是陪她上街买东西。”
“真不是”老妈的语气明显透着巨大的失望。
“不是,”徐笑天坐到地板上,靠着床,“你着这个急

嘛。”
“我不是着急,我是非常着急,”老妈叹了

气,“

家儿子,上大学回来就带着一个媳

了,你这上了几年学,连

同学的名字都没听你提过。”
徐笑天没吭声,他知道老妈的意思。
高中的事被家里知道之后,老妈气得住了院,他虽然跪在父母面前说过他绝对不喜欢男

,但她心里始终是有个疙瘩在那里,一天没看到

朋友,哪怕只是随便玩玩的那种,她都不会安心。
“我的事我自己有谱,你别老跟这瞎

心了,”徐笑天站起来,把外裤脱了,“您真不出去我这可要脱了啊。”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该找个

朋友就找一个,毕业了把婚一结,我跟你爸就都踏实了。”老妈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念叨叨地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我脑容量缩水了,今天差点就想不更了
可是我怕有

抽我,于是老子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挤完了。
11
11、11

敌闪现
暑假这就算开始了。
在学校时徐笑天一直想实现一个梦想,那就是睡到自然醒,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除去出早

的大喇叭之外,宿舍里的

,除了乔杨,威哥和志远都是制造各种嗓音的能手。威哥不用

别的,单是早上醒过来之后那声“我

睡得真舒坦”就能把隔壁宿舍的

都震醒了,至于陈志远,那是手无缚

之力的典型,拿个脸盆不掉两次是断然拿不起来的。
现在回了家,老爸老妈是不会来叫他,门一关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可这梦想依然是如同威哥要找

朋友或者志远长出一身腱子

一样遥不可及。
一连七八个电话,都是高中同学打来要求聚会的,徐笑天接完这一串电话,已然睡意全无。
为了让大家都能了解到他的痛苦,他给宿舍里几个

一

拨了一个电话,吼一句“早上好”然后挂掉,威哥怒喝“妈

徐少你找抽呢吧”,志远很委屈“我这正做梦捡钱呢”,只有乔杨在他吼完早上好刚要挂电话的时候乐了,很清醒地说“你个傻b,老子还没睡呢。”
“哎哟这位爷,你想我都想失眠了啊。”徐笑天也乐了。
“滚蛋,昨天晚上合装备合不出来,老子一怒之下刷了一晚上石

,结果还是一个不出,”乔杨打着呵欠,“这没法玩了,出门就被

砍,还手就死”
“不还手也是个死。”徐笑天补充,乔杨因为不肯在老区继续“本服最成功

妖”的生活,所以拉着这帮

换了新区,结果因为招惹了新区最大帮会的老大,而不得不天天缩在安全区里打装备,以期能在偷袭与被偷袭中扬眉吐气,但始终不成功。
“你是不是遭受了什么打击啊,大清早的报复社会。”
“我跟你说个事,”徐笑天从枕

下边摸了根烟出来,“我妈好像对我的终生大事非常关心,强烈要求我找个

朋友。”
“兵临城下了啊,你打算怎么办”
“誓死不从。”
“打算坦白吗”
“嗯,你给我挑个良辰吉

,我妈没你妈那么讲道理,她都不用动手,直接指挥我爸上嘴生吃了我。”
“我看看,宜嫁娶,宜动土,宜出柜黄历上也没出柜的吉

啊。”乔杨挺严肃地像是在电脑上查着黄历。
“你调戏老子是吧。”徐笑天压低声音,他听到门好像有脚步声,跳下床贴到房门上听了一会,估计是老妈又在拖地了。
“给你个好

子,坐车回学校的时候说,说完就上车跑了。”
“在关车门的一瞬间,冲我爸我妈一挥手,我还是喜欢男

,然后车门一关,万事大吉,”徐笑天夹着烟畅想了一下老爸老妈盛怒之下追着火车跑的

形,“这个靠谱,我娘横不能去卧轨把火车给拦停了吧。”
徐笑天走出自己房间,果然看到老妈正在他房门

不足四平米的地方来回拖着地,一看到他出来,就凑了过来“你一大早就接了十几个电话吧,都是谁啊”
“同学。”徐笑天绕过老妈往厕所走。
“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啊”
“高中男同学,暑假聚一聚,”徐笑天回过身把老妈堵在厕所门

,“在我上完厕所之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我边拉边回答会很别扭。”
老妈欲言又止地纠结了一会,转身去客厅拖地了。
徐笑天坐在马桶上开始沉思,手里拿着个打火机,打着,灭掉,再打着,再灭掉。刚才的计划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什么行不通的地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爸没准会一个闪身窜上火车把他揪下去,所以这个时间差要掌握好。
同学聚会是明天,今天他没有安排。他拿出手机,视线落在洛轩的名字上,他觉得做任何事

他都能

脆利落,唯独在处理和洛轩的关系时,总会有点缩手缩脚,就好像洛轩是个做工

细的瓷器,重一点就碎了似的。
他给洛轩发了条短信,我今天没事,你要有空我过去找你。
洛轩回了三个字带早餐。
“这刚回来就往外跑啊,家里成天就你妈一个

独守空房,”老妈拿着抹布一脸不开心,“好容易儿子回来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