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旁的莫玉莲和顾文怀有意无意从中斡旋,她发觉原来与高卓明说话倒没有想象中难堪。而高卓明也没辜负顾文怀一番心思,明知那套高尔夫球

是

婿的心意,却对著高胜寒说个滔滔不绝。
“上个月,我同老张那局平了标准杆,下次用这套新球

,说不定会打出低于标准杆。阿胜,你有时间也去练练球吧,现在还行吗”
“我很久没打了,不时手痒痒的,好想下场玩十八

,只怕现在不是爸的对手了。”
顾文怀趁机搭话,“爸,不如下次算阿胜一份儿,你们父

决一高下。”
高卓明没说话,眯眯笑得甜滋滋的,却听高胜寒郑重道,“不行。”
两个男

顿时脸色一僵。
高胜寒随即得意笑道,“这当然不行,就我一个去受死吗要么我们一起上”
高卓明甚喜这个提议,“好一起来吧文怀,我们也切磋一下”
顾文怀故作委屈,“我下场就真是去受死了,说不定第一个

开球就扭歪了腰,还是乖乖的做个球童比较安全”
他们没谈一件正经事,只在扯谈,气氛十分舒服,说笑间不知不觉已饿了。
菜肴都是高胜寒最喜欢的。

酪烤龙虾、炸鱼柳、瑶柱爪甫、香

羊排、清蒸豆腐,还有那只鹅,全都让她垂涎欲滴。
她忽然似有所悟,看了一眼顾文怀,见他依然笑盈盈,看来也甚是开胃的样子。
自美国回来后,她刻意避他,已很少与他共餐,对他的饮食亦很少注意。
“文怀,这瓶82年的fte是那个法国家伙送的,倒也够豪,他说那天没机会试这瓶,特意叫你尝尝。呵呵,他似乎很满意你那家伙,也实在够麻烦的,要求多多又出不起价,每次要跟他谈都

痛,想不到被你搞定。”
顾文怀微笑不语。
高胜寒怔住,一脸诧异,前两天她本来要接见的客是他应酬了
“不是江叔跟他谈吗”
“哎,老江最怕那家伙了,你又不是不知你江叔的英文半桶水,那家伙

音又重,简直是

同鸭讲。”高卓明满面笑意,斟了第一杯递给顾文怀,“文怀,你的功劳。”
“多谢,爸。”
顾文怀满面笑意接过酒杯。
“文怀,不要空著肚子喝酒,先吃点,来,试试这些。”
莫玉莲见他总是不长

,猛地往他碗上夹菜,压得实实的。
高胜寒眼睁睁地看着,不禁又向顾文怀望去,一时不知所措。
“妈,你”
话未出

,台面下已有

按了按她的手。
她傻傻的瞧他一眼,只见他朝她微微点

,面上笑容可掬,她的心,也顷刻舒服了。
这是一顿吃得好开心,好温馨的晚餐。
父母看见

儿和称心的

婿感

进展速,甚感安慰,笑得见牙不见眼。
高胜寒仿佛做回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小

孩,眼前是满台她最

的美食佳肴,耳边是爸妈的欢声笑语。这种感觉,睽违已久,幸福不已。
回程的车上,高胜寒仍处于兴奋的状态,太久没与爸妈这么亲近的相处,脑海思

泛起的都是儿时美好的时光。
“文怀,你说那个烧鹅是不是很好味怪不得妈老远的要你带上一只。”
“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吃到,就是商场后面那家祥兴。”
“嗯,不过我觉得豆腐还是不及你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妈,否则我不放过你。”
他若有若无的笑了一声。
“阿胜,我喝了些酒,换你来开车吧。”
她顿悟,“啊对,我来吧。”
顾文怀把车停在路旁,与高胜寒调位,坐下不久已托著额,闭目憩息。
高胜寒不禁朝他看了又看。今夜高卓明兴致高昂,老是找他灌,莫玉莲又好像不把他填胖了不甘心一样,猛地往他碗里塞,他都欣然接受,想必,已不用戒

了。
车内灯光暗淡,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

廓上若隐若现的

影。
“转灯了,专心开车。”
他闭着眼,竟然说出这话。
高胜寒一愣,转

看看,果然绿灯了。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睡吗”
他合目而笑,“我听见车驶过的声音,现在我的小命在你手上,怎么睡得着。”
她暗地里哼了一声,骂了他两句,静静开车。
回到家已快十一点,像平常一样,彼此说了句晚安便各自回房。
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乏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感谢支持
29
29、第29章
圣诞的早晨,普天同庆,像高胜寒那样还在呼呼大睡的懒猪恐怕也不多了。
昨夜心

兴奋过了累点,三更才睡着,结果一觉睡到十点才揉揉眼下床。
今

约了林泉,整天都会陪著他,她對自己再三叮囑,今

一定不許再犯错。
一想到昨夜一家

的欢乐,又想到他一个

孤零零,什么都没有,心里极不舒服,那份歡樂﹐是建造在他的寂寞之上。
梳洗好,看看台面上两个包装

致的礼盒,不禁叹了

气。
活了二十六年,

家好命的都做妈妈了,想不到现在才初尝这些糊里糊涂的三角关系。
她自训,一定要站稳立场,


,就是要执著,要坚持,不可以轻易放纵自己﹐不可以輕易被引誘所惑。
茫然提起其中一个盒子,这个,就算是对那

的谢意吧,仅此而已。
她在顾文怀门

敲了两声,“文怀﹐在嗎”
“门没锁。”
她推门而

,只见他懒洋洋地靠在床

,手里握著一些文件,面容倒十分憔悴。
他朝她笑笑,“圣诞快乐,没出去吗”
她回以一笑,笑意甚是僵硬。
“我正准备出去,可能很晚才回来”今夜,她没打算回来,“所以,我想现在给你,是圣诞礼物,也代表我的谢意,”她边说边递过盒子,“谢谢你昨夜的安排,爸妈很高兴,我也是。还有那天应酬了那个法国客,我临时告假是我不对,不好意思。”
他接过盒子,面上的笑容不改,她礼貌含蓄的语气及

已说明一切。
这次从她手上再收下礼物,竟没那次百分一的感动。
“谢谢。”他礼貌回应,有点好地看那盒子。
“不拆开来看看吗”
他笑笑﹐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一看,面上的笑容

了几分。
“阿胜,这表不便宜,太谢谢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拉开床

柜的抽屉,取出一个与这款表一模一样的盒子,“不过,估计我用不着两只一样的。”
她一怔,瞪大眼睛,“啊这么巧你也买了,为什么没戴上”
他耸耸肩,“这几个月戴惯了这只烂表,我也是前几天买礼物时才一并买的。”
说着他在抽屉里取出另一个盒。
“是太阳镜,我见你那

坐坏了原来那副,这几天总眯着眼。”
高胜寒顿时面红红,不错,她的太阳镜多半不是被她自己不小心摔坏了就是压

了。
“谢谢你,原本没打算送给我吗”
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她先送了礼,这盒子将永不见天

。
“对,主动权在你手上。”
语气依然云淡风轻,笑容依然清淡如水,答案却是如此斩钉截铁。
高胜寒无所适从,后悔多此一问。她不敢想象,假若他主动进取,他们将会是如何局面。
她不愿面对这种矛盾,必须赶快离去。
“我要出去了,圣诞快乐。”
“阿胜,”他把她送的手表递到她面前,“你的心意我心领,那些事我应该做的,手表你退吧。”
她木然接过盒子,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该不高兴的,她居然在众多的选择里挑中他的心思。
再默默抬

,此刻正视她的那份憔悴让她欲跨出的脚步感到份外沉重。
可是﹐她再不愿探究那份苍白,不愿再

不自禁地跨越心底下最后的防线。
“你今天不出门吗”
他的目光似乎掠过一刻的变幻,瞬间消失。
“晚一点,我和欧维约了几个旧朋友。”
她果然笑颜顿开,“那你们也尽兴啊”
终于得到可宽下心离开他的理由了,即使未必能说服自己,也足够自我安慰。
她一出大门已急不及待地戴上顾文怀送的墨镜,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总觉得尤其舒服,尤其好看。
钟表铺的服务员一下便认出高胜寒。
“小姐,这表不合适吗要不换另一款”
高胜寒笑咪咪,从未退货退得这么开心,“不是不合适,而是太合适,原来他已经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很快,手续完成,她满心期待的往林泉处去,自然没察觉,她即将要见的男

,原来一直就在铺子门前,看着她笑吟吟地拿出那只手表,那只他昨天说了不喜欢,她则说是送给她爸爸的手表。
他不愿承认,可是,那款表,分明,与某个他非常痛恨的

最相配。
高胜寒一见林泉便笑咧了嘴,伸手搂著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
“chrs,圣诞快乐。”
林泉抱著她,心底某些郁结終是挥之不去。
高胜寒未为意,一

气说了她安排好的节目。
“我们先去吃铁板烧,然后去港城看那棵巨型圣诞树,然后去看电影,再去试试那家新开的印度餐厅”
林泉恍惚地看着她,没说话。
她这才发现他沉默得不寻常,“怎么了你有别的想法”
还没等他开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往手袋里掏出一个包装

致的礼盒。
“昨天是我不对,老想著别的,这个就当是我们两个

的圣诞礼物,你看看。”
林泉拆开礼盒,是昨天他原本看中了的那对

侣装手表。
“你自己后来回去买的”
她得意的点点

,取出手表,帮他戴上,再自己戴上。
他咬咬唇,尽量从容问道,“那你,有没有也买了手表给你爸爸”
她一时没意会他的意思,也不在意昨夜

急下随便说的借

,冲

而出,“没有啊,买了高尔夫球

给他,他很喜欢呢。”
虽然已早有心里准备,但此刻林泉的心仍不免感到一下钝痛,无论她有否说谎,结论也只得一个。
高胜寒见他脸色骤变,又想起昨天他的态度,才意识到他问题的不单纯,一时心

。
气氛异常尴尬。
她握住他的手,柔声道,“chrs,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

,千万别胡思

想,我们的路已经够坎坷,如果连你也放弃了”
“我从来没放弃过。”他

断她。
不是我,放弃的是你。
高胜寒朝他尽力挤出最坚定的笑容,“那就好,我们不想那些了,出去吧,我没吃早餐,饿死了。”
他们照著她预先安排好的一切过了一天。
只是,似乎有些什么已不复当初,有份寂寞连手牵手也挥不去。
床上,她依旧紧紧的依偎著他,甚至比平常更紧更贴,他依旧紧紧的抱著她,紧得令她幾乎无法呼吸。
他们都明白,有时愈是握得紧愈容易握碎,但若不是这样,只怕愈飘愈远,飘走了,也不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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