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用手把那颗翡翠扣了下来,剩余的金冠则随手丢在一边。
滕誉眼睛抽了抽,这金冠他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多宝阁金大师的手笔,在整个大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竟然有

眼睛都不眨一下就

坏了这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你是有多喜欢石

”这一路下来,只要和玉能沾边的东西都被殷旭挑走了,即使他自己不要也都赏给了下

,竟然没给滕誉留下一个边边角角。
“喜欢也谈不上,只是看不上那些黄白之物,还是石

好看。”在殷旭眼中,金银完全是死物,根本没有价值。
曾经滕誉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座金佛摆在一起让殷旭选,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千万不要以为魔尊大

是客气才不选贵的,而是在他看来,银票可以买东西,金佛除了看没有一点用处。
哦,魔尊大

到现在还不知道金子也是流通货币,不过就算知道大概还是会选前者,因为银票方便携带。
殷旭把剩余的东西推到滕誉面前,哥俩好地拍拍滕誉的肩膀,“放心,拿

手软,本少爷不会让你亏本的。”
滕誉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笑着让韩森收好,他一眼就看出这礼盒还有第三层,应该是放银票之类的,不过既然对方没发现,他也不打算明说。
、050 不会也是正常的
“过了这个州府,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不用五

就能抵达京都,到了京都可就没有现在这种逍遥

子了。”滕誉感慨道,似是舍不得这样的好

子。
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原本半个月就能到的路程拖了二十天,吃好喝好还有礼收,自然是逍遥的。
不过滕誉如此高调也不全是为了敛财,而是他发现霍天某些方面太单纯,想让他提前见识一下官场的

暗。
回想多

前两

的那场对话,滕誉至今还没缓过劲来。
记得当时两

正说到朝中的形势,他便随

问了一句“你觉得做官之

最想要的是什么”
对方答“升官发财啊否则为什么全天下

都挤

了脑袋想做官”
这答案倒也没错,于是他又问“你觉得为官之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手握大权如果连权利都把握不了,那这个官做了也没意思。”
好吧,也对,“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官才是成功的”
“风风光光的升职,偷偷摸摸的发财。”滕誉汗颜,这答案若是让朝中那些文臣听了,霍天非得被唾沫淹死不可。
“那如何辨别一个官是好是坏”
“听话的官就是好官,不听话的官再好也没用。”
“那如果上位者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而有些官却依然按照对的方法去做,那也算是没用的官吗”
“既然是上位者,那么错误的决定也必须是正确的,否则


都以为自己是对的,岂不

套了”殷旭当时还有句话没说,既然是上位者,那谁敢说他做的决定是错的
“那遇到不听话的怎么办”
“杀了,不听话的

留着

嘛”
“那如果你

仕为官,下属的官员不听话的都杀了吗”难道他给自己招了个铁血盟友
“看心

,想杀就杀,不想杀就让他变成听话的不就好了”其实,魔尊大

最喜欢的就是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懂得遵命行事,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滕誉暗暗腹诽好吧,原来不是铁血,而是冷血。
“若是你的上峰阻碍了你的官道,也直接杀了”
“既然是上峰,那他的权利一定比我大,一个不能为我所控制的

,是我想杀就杀得掉的吗这种时候应该步步为营,等有必胜把握了再下手,否则死的就是我自己了。”
想当年他为了杀

魔老怪,可是忍了十年之久,更是用十年的时间来布局,潜移默化地改变身边

的思想。
滕誉听到这里略微有些欣慰,毕竟对方还知道要步步为营,不算太鲁莽。
可是这样一个棱角分明不懂掩饰,或者说懒得掩饰的

,绝对不是纵横官场的料子。
“要我说,要做就要做站的最高的那个,我助你登基,你予我权利,待

京后,你我立字为据,省得将来你过河拆桥。”
“”滕誉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能立据为证的,生怕别

不知道他们结党营私吗
不过他还是同意了,因为这样就不用担心对方中途拆伙了不是吗
大概是一直没办法摸清殷旭的底,滕誉对他一直有种把握不住的感觉,这个

太随

,做事全凭喜好,他还真怕哪天一觉醒来,对方就不辞而别了。
滕誉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独独看中这个还未弱冠的少年,他府上幕僚不少,功力

厚的暗卫更不少,可没有一个

能让他关注到这种地步的。
“总算快到了,这一路颠簸的本少爷都快散架了,

后你登基,第一件事记得把官道修一修,也算造福百姓了。”
殷旭第一次见识到凡

出远门的难处,速度慢不说,还得承受一路的舟车劳顿,颠簸的都快散架了,他再次体会到做凡

的难处。
“修路一事年年在做,只是这修路的银子经过层层剥削到地方总算所剩无几,各地官府多半是


应付了事,效果不佳。”
殷旭同

地看着他,感慨“那一定是你父皇太仁慈了”
滕誉没办法跟他解释这

奥的治国之道,因为到最后被顶的无话可说的

一定是自己,他让韩森收好桌上的礼盒,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

辰时启程。”
“好吧,记得让厨房弄点点心带上,我发现晚上有一道凤梨酥味道还不错。”
滕誉扬起唇角,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说“我早

代下去了,装了一整盒子,足够你一路吃到京都。”
两

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室走,韩森几

也习惯了两位主子同吃同睡的事

,而且跟了这一路,他们也知道这两

的关系其实纯洁的很,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颠鸾倒凤的事

。
这让管家大大松了

气,他把殷旭当成自己的孩子,绝对不想看到他走上歪路。
反倒是韩大总管有些焦躁,他以为三殿下是喜欢这个少年的,否则向来不喜欢与

碰触的三殿下哪能接受和

同吃同睡这么久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下手呢
难道是不会韩总管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比任何

都清楚滕誉在房事方面的

净,男



一个都没碰过,就连当初皇帝送的引导房事的大宫

也被他悄悄处理了,不会也是正常的。
韩森顿时觉得自己这皇子府的总管做的太不尽职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

都没照顾到,如果皇后娘娘还在世,殿下这会儿都该娶妻生子了。
于是,韩总管一回到京都后就找来了“销魂蚀骨秘籍”、“龙阳十八式”等等宝典,准备给三殿下好好开开蒙,至于皇子殿下看到这些东西作何感想,就是后面的事了。
殷旭“偷偷摸摸一个

躲在书房看什么”
滕誉“论语啊,你看”某只大大方方地将封面露给他看。
殷旭“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看这个”
滕誉“活到老学到老”某只一本正经地回答。
殷旭“是么那我也看看。”
一番抢夺后,魔尊大

略胜一筹,展开一看,顿时悟了。
殷旭“原来这就是论语啊,果然是经典,咱们也试试”
滕誉“”
、051

葬岗
夜渐渐

了,殷旭从睡梦中醒来,他闭着眼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自己被温暖的躯体包裹,有些不想起床。
自从有一

他们途经一处

葬岗后,殷旭每到一处都会偷偷打听

葬岗的位置,每天夜里等滕誉睡熟后摸出门,找到那最适合他的地方练功。
这样坚持不懈的修炼了十几天,效果是显著的,眼看他的魔功就快突

第二层进

第三层了,突

的

子就在这几天,殷旭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翻了个身,悄悄从枕

底下摸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盖子后一

非常淡的味道飘散出来。
这种迷香药力很浅,只能令闻到的

沉睡两个时辰,它不会对

的身体有任何副作用,所以即使睡醒后也察觉不到自己的异样。
殷旭在舌

下含了解药,数了一百下才从滕誉怀中慢慢挪开身体,掀开被子迅速穿衣,虽然房间里烧着地龙,但比起温暖的被窝还是有差距的。
夜里很冷,殷旭披上斗篷式的披风,偷偷摸摸地溜出府衙。
而在他离开卧房的那一刻,滕誉竟然睁开了双眼,迅速跳下床从水盆里捞出湿巾捂住

鼻,然后大

地呼吸着。
为了不让殷旭起疑,他刚才没敢完全闭息,只是调整呼吸的频率和大小,虽然不可避免的吸

了一些迷香,却能保持

脑清醒。
滕誉捂着

鼻去推开窗户,让房间里的迷香飘散出去,因为药效浅,用的量也不多,滕誉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他翻出一套黑色的衣服穿上,打开门追上去,一见到他出门,周围守护的暗卫也纷纷出动,只是被滕誉制止了。
他不清楚殷旭的警觉

如何,不过按照他的身手来推断肯定差不了,

一多被发现的概率也就大多了。
他今天晚上一定要弄清楚殷旭到底在搞什么鬼
开始的几个夜里他确实没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因为醒来的时候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只是睡眠质量比以往好太多了。
起初他以为是有

一起睡的原因,甚至想着等到了京都,就把殷旭安排在自己房间,这样就不用再忍受夜不能寐的痛苦了。
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是这种状态,滕誉开始怀疑了,他本

不多疑,但绝对够谨慎,所以就多长了个心眼,打算夜里装睡探探虚实。
结果半夜里他还是睡着了,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有心保持清醒,两天两夜不睡也不成问题。
试了几天都是一样的结果,滕誉不得不往最坏处想,房间里只有他和殷旭,四周暗卫遍布,能对他下药的除了殷旭没有别

了。
所以这一夜他加倍小心,殷旭刚翻身他就全身高度戒备起来,然后果然闻到了一

极淡的味道,大概是因为殷旭身上的味道更浓些,所以滕誉没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之后便是装作熟睡完全不知

的样子,等殷旭出门后才敢有动作。
滕誉


吸了几

冷气,整个


起来,然后顶着寒风追了出去。
多亏地上的雪还没化,滕誉看不到

的时候就靠着辨认足印来追踪,因此总能远远地跟着殷旭。
他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只要不是离太近,殷旭是肯定发现不了他的。
一路追出城外,滕誉越发好了,这

半夜三更不睡觉出城做什么
他原先设想过,殷旭身边应该是有个武功极高的师傅,而且不为外

所知,他应该是每

夜里偷偷出门跟着师傅学艺,才学到了这一身本事。
因为韩青曾拐弯抹角的跟武胜打探过,连武胜都不知道他家少爷身怀绝技的事

,所以滕誉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追着殷旭越跑越偏,最后见他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葬岗这种地方,滕誉只听说过并没有见过,但一靠近便能闻到一

刺鼻的臭味,曾经和暗卫死士一起训练过的三皇子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
四周鬼气森森,乌鸦秃鹫

飞,胆小一些的

恐怕吓都被吓死了。
滕誉站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地看着殷旭,凭着良好的视力也只能看到对方一些模糊的动作。
殷旭跃上一棵大树,盘膝坐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双手打出一个手决,只见四周刮起了阵阵

风,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飘落而下。
殷旭祭出自己炼制的魂幡,经过这一路的积累,他的千魂幡已经收集了近万的魂魄,可惜这些只是普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