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韩老司令和司令夫

坐在客厅沙发里,大概已经知道最终结果了,看他们出来的时候都不做声。司令夫

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韩老司令倒是起身把他们送到门

,又低声对楚慈说了一句“韩越的事

,真是对不住了”
楚慈轻声道“没关系。”
韩老司令长叹一

气,又叮嘱韩越“送完

以后就赶快回来”
韩越点点

,笑了一下,转身去开车。
回家的一路上气氛虽然沉重,但是却很平静,楚慈没有开

说一个字,韩越也一反常态的只专注于开车,连眼睛都没往这边瞟一下。
到家的时候楚慈径直去卧室收拾东西。他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大部分是衣物和书,还有一些存折细软之类。大件东西也不能指望一次带全,好在他还有钥匙,等在新租的房子里安顿好之后,还能开车回来取。
他很快把衣服书本都收拾好,拉起行李箱走到外边,只见韩越坐在客厅里抽烟。
就这短短一会儿功夫,他脚下竟然已经丢了五六个烟

,客厅里没有开窗,一

浓重的烟味呛得


痛。
“这么快啊,”韩越看他出来,还苦笑了一下“我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呢。”
“不用送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我还是送送你吧,到时候拎个东西什么的”
“不用了。”楚慈打断他,说“谢谢。”
韩越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楚慈面前。他身上烟味很重,表

竟然出乎意料的平稳冷静,虽然让楚慈感觉平静得有点古怪,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没有要突然发火的迹象。
“楚慈,”韩越问,“这两年多以来,虽然我脾气不好,对你也不好,但到底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有稍微喜欢过我一分吗”
楚慈吸了

气,默然不语。
韩越像是知道这个答案,顿了顿又问“那你曾经少讨厌我哪怕一点点吗”
楚慈还是一言不发,甚至连目光都移开了,不去看韩越。
“我知道了。”韩越


吸了

气,然后竟然笑了一下,侧过身体,给楚慈让开通向大门

的道路“那我就不送你了。”
楚慈垂下眼睛,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随即大步往门

走去,刹那间和韩越擦肩而过。
他一直低着

,因此没有看见那瞬间韩越盯着他,眼简直能吃

。
那仅仅只是刹那间的事

,当他刚刚落下脚步的时候,韩越在他身后抬起手,狠狠一掌切在了他后颈上
韩越一记手刀起码能劈开四块砖

,只要他再稍微用力一点,那一劈的分量当时就能把楚慈的颈骨完全绞断。黑暗来得措手不及,楚慈甚至没能感觉到多少疼痛,就只觉得身体一软,紧接着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没有摔倒在地,最后也没有感觉到摔倒的疼痛,因为韩越及时的一伸手把他搂在了怀里。
“你真以为我让你走吗”韩越死死抓着楚慈后脑的

发,强迫他抬起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连我骗你都看不出来”
楚慈没有办法回答他。他双眼紧闭,面容平稳,陷

了很

的昏迷中,就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韩越慢慢的跪坐在地,死死搂着楚慈的身体。他搂得是这样用力,以至于让楚慈的肋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然而韩越却恍然不觉。
他把



埋在楚慈的颈窝里,肩膀剧烈的颤抖着,就仿佛哭泣的频率一样。
33
谢罪
楚慈其实是被痛醒的。
他一睁眼就感到一

强烈的眩晕感,恶心得让他想吐。有刹那间他几乎看不见眼前的东西,过了很久才勉强看清自己躺在家里的卧室大床上,窗子被厚厚的窗帘完全遮住,光线非常的暗,看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只手被反铐在床

上,另一只手倒是搁在被子里。后脑持续不断的传来眩晕和疼痛,楚慈勉强集中

力回忆了一下,应该是韩越打的。
他其实什么都吐不出来,只

呕了几下就没了力气,软软的靠在床上喘息着。
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昏暗的房间里漏出一片亮光,紧接着韩越走进来,再次关上了门。
楚慈几乎是急切的扭过

去,视线紧紧的盯在韩越身上,嘶哑的说了声“水”
他从没有告诉过任何

,自从韩强被杀死那一天之后,他就再也不能一个

呆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了。每当他孤零零呆在一个房间里,周围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的时候,他就无法抑制的想起侯宏昌,想起赵廷,想起韩强,想起那淋漓的狰狞的大片大片的血迹,那刺目的红色最终又凝固成血泊中李薇丽和高杨无辜的脸。
那其实是楚慈的臆想,他其实根本没有见到李薇丽和高杨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为了掩盖韩强的罪证,他们从倒地身亡到被强行火化,中间只隔了短短的一天。当他们在焚尸炉里化为灰烬的时候,楚慈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满心期待着老师和弟弟上北京来看他。
那个时候是那样幸福,随后而来的

生却又充满了无穷无尽、浓黑色的绝望和痛苦。
在那

复一

没有尽

的煎熬中,有时楚慈甚至会对自己的变化感到震惊。他有时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

,脑海里偶尔冒出的恶毒、残忍的想法甚至让他感到十分心惊。他隐约畏惧着这样的自己,却又束手无策。没有

能帮助他,没有

能开导他,韩越的存在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压力,把他往黑暗的

渊里更加推进了一大步。
他不敢让这样的自己一

独处。每当周围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的时候,他就感觉那个邪恶冷血的自己从灵魂

处冒

,用冰冷而诱惑的声音诱骗他更加憎恨,更加痛苦,更加想去报仇。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灵魂中最黑暗最痛苦的那一面,因此只能尽量快的离开这里,远远躲到中国的某个偏僻的小角落里去,等待时间的推移将仇恨慢慢泯灭,等待自己生命的终结。
他不能一个

被铐在这样狭小昏暗的卧室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更加害怕,更加惊慌,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

。
韩越一声不吭的倒了杯温水,放到楚慈嘴边。
楚慈没有喝,反而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韩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猛地板着他的下

强迫他张开嘴,紧接着硬把水灌了下去。
楚慈立刻就被呛着了,狼狈不堪的转

想躲过水流,韩越的手却像铁钳一样半点无法动摇,最终那水只有一半进了楚慈的嘴,另一半全泼洒到了枕

和韩越身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韩越一放手楚慈就立刻咳嗽起来,咳得脸都涨红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他脸和鬓发都的,看上去有点狼狈又有点可怜,韩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就这么盯了好一会儿,突然把杯子随手一扔,跨坐到床上把楚慈压在身下。
“你你

什么咳咳”楚慈吓了一跳,一边咳嗽一边用手去推他。韩越抓住楚慈的手,凑到嘴边去粗鲁的亲吻着,牙齿在指腹和关节上留下


的咬痕。
这个亲吻是如此粗

,他把楚慈的手腕翻折过来一路亲吻下去,唾

水声和喘息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楚慈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睡衣,料子十分柔软轻薄,韩越轻而易举的把手伸到他衣服底下去,在他侧腰肌

上重重揉捏了一会儿,又伸到裤腰里一路往下。
楚慈用力拉扯着手铐,因为愤怒和屈辱他的脸色都完全变了“韩越,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是单方面要求分手,我没答应。”韩越按住楚慈被铐住的那只手,防止他过度用力导致手腕磨

,同时另一只手把睡衣狠狠的扯下来扔到床下“我不会答应的,你想都别想,永远也不会答应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和平时有异,尽管并不特别

躁,甚至称得上有点温柔,却温柔得让

毛骨悚然。
他俯去亲吻楚慈的嘴唇,楚慈把脸用力一偏,那个吻便落到了脸颊上。他最近特别消瘦,脸颊十分苍白冰凉,却一点也没有平息韩越心

的火气,反而让他的

欲混杂着愤怒更加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用力抱住楚慈的身体,让他更加贴近自己的胸膛,一只手迫不及待的在他身下做着扩张。那扩张实在是太潦

,楚慈痛得断断续续的呻吟着,声音比平时更多了点让

不忍去听的东西。韩越心里难受得好像刀割一样,便低

去亲吻他的嘴唇,甚至连舌

都伸进去搅动着,让他不能再发出声音来。
那么亲密的姿态,那么紧密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层永远都无法打

的屏障一样,甚至在最亲昵的时候都把他们分割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粘稠的摩擦声,肌肤的摩挲声,

靡的水声回响在卧室里,空间狭小紧密,温度仿佛在一点点蒸腾升高,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摆设的影子。有那么一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横在他们中间的仇恨和憎恶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也记不起,就像灰蒙蒙的雾气一样笼罩着他们,却感觉不到又触碰不到。
“楚慈,楚慈”韩越紧紧抱着楚慈的身体,一边亲吻他冷汗涔涔的额

,一边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楚慈,求求你,楚慈”
求什么呢楚慈恍惚间想着。
求我不要离开吗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明明利用强权和地位占据压迫者地位的是韩越他自己,他却表现得像个弱者一样苦苦哀求,就好像被镇压、被禁锢、被强迫的

是他一样。
楚慈闭上眼睛,汗水顺着眼睫流下来,布满了苍白的脸。
身体上的疼痛和不适到最后都麻木了,最开始韩越

在他体内的时候他还难以忍受,到后来却完全没有感觉了,身体就好像木偶一样任

摆弄,没有知觉,也没有思维。
他甚至都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时候流走的,灵魂仿佛缓缓飘浮起来,停顿在虚空之中,不带感

的俯视着自己行将就木的身体。
其实这种感觉十分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感受。没有那可怕的声音劝诱自己去复仇,也没有任何愤怒和绝望。灵魂平静得仿佛一潭

水,从容不迫的等待死亡。
“楚慈,楚慈”韩越低声问“你哭什么呢”
楚慈眼睛微微睁着,没有半点焦距,目光涣散而灰暗。泪水从他眼底一滴滴打下来,透湿了大半张脸,他却完全没有感觉一般。
韩越低下

去一点一点吻掉那眼泪,感觉到楚慈身体微微颤栗着,仿佛在承受极限的上的痛苦。这个

自从跟他以来就从没有过高兴的时候,他从没见过楚慈微笑,开心,或者有其他愉悦的表示。他总是十分冷静并且沉默,有时在床上听到他类似于哭泣的呻吟,有时真的看到他流下泪水,也并非因为快感的刺激,而是有些悲伤的感觉。
韩越张了张

,最终低声问“楚慈,你恨我吗”
他等待了很久,楚慈都毫无反应。
也许他根本听不见,也许他智已经恍惚了,就算听见也做不出回答。当然,更大的可能

是他根本不屑于回答韩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