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却都重如千斤,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缓过来。
“你不是穆衡。”
“我跟他认识了四年时间,我了解他的

格,就算他


大变也不可能像你这样”
“我知道他恨我,恨我嫁给了别的男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从来没否认过。我看不起他,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可怜他,他凭什么要求我永远

他,我以前说得清清楚楚,只要我找到了

的

,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他这些年一直不断骚扰我,我早就受够了就在三个月前,他要挟我必须跟他见面,否则就曝光我们在一起的视频照片,我不得不跟他见面。”
“然后他给我看候鸟的试镜邀请函,他说他很快就要红了,等他红了也能给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知道这有多可笑吗我根本不

他,他越是纠缠我,我就越恨他,越是纠缠我,我就越恨他”
林允卿脸上浮现出

冷的笑,其中又夹杂着厌恶跟恐惧。
“然后我们吵了起来,我顺手推了他一把,他当时站在天台的边缘,毫无防备地掉了下去,我亲眼看着他落地,10层高的大楼,他不可能还活着”
她说着

绪骤然激动起来,“是我亲手杀了他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到底是谁,是穆衡派你来向我复仇的吗”
穆衡没有回答林允卿的质问,他敏锐地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你说,三个月前”
他分明是两个半月前重生到这具躯体的,原身怎么会死于三个月前,那另外的半个月时间去哪了
林允卿满脸死寂般的绝望,“是,2月10号,周六,我永远也忘不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对穆衡这样恐惧吧。
自己亲手推下楼,确认已经死亡的

,却又安然无恙地复活了。
换了任何

也得被

疯。
穆衡大概想到了什么,双脚霎时间沉得犹如灌了铅,他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伸展,再蜷缩起来,瞳孔猛然收缩,心脏痉挛一般剧痛。
原身死于2月10号,他是2月26号重生的,并且重生之后躺在酒店的床上,旁边只有赵戈一个

。
也就是说,他重生之前,躺在赵戈身旁的其实是一个死
赵戈为何确信他会在那具躯体里复活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到极致,

沉愤怒的声音从阳台


处传来。
“周牧海”赵戈大步流星冲出来,攥着周牧海衣领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周牧海猝不及防被砸中颊骨,偏过

去却仍然镇定自若,“你晚了。”
赵戈松手,用力推开周牧海,所有的

躁愤怒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对视着穆衡质疑失望的眼,心猛地沉了下去。
“溪溪”
、第25章
no1
“你走吧,”穆衡侧

看向林允卿,“我说过保你安然无恙。”
林允卿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手摸着腹部这才开始感到后怕,她身上也沾了血,脸色苍白无色看起来极其狼狈不堪。
她显然了解赵戈的厉害,便从一侧远远绕着赵戈往阳台


处走。
窦茜上前几步把

拦了下来。
林允卿不敢硬闯,又不敢向她认定是冤魂的穆衡求助,因为恐惧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穆衡抬眼看向赵戈,一个字没说,意思却通过眼表达得很清楚。
放

。
赵戈目光始终注视着穆衡,见状动了动手指示意窦茜把

放了。
窦茜满含威胁地瞪了林允卿一眼,有些心不甘

不愿地往后退。
林允卿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动,走到安全距离之外时,猛地撒丫子飞一般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赵戈烦躁的捋了把

发,“她跟你说了什么”
穆衡

呼吸调整好

绪,一句话没说地朝


走,方才得知真相的震撼感渐渐平复下来。
他此时浑身是血,风

后黏在皮肤上面特别难受,这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也毁于一旦,看起来狼狈之态半点不比林允卿少。
赵戈这才得以看清穆衡,一见他浑身的血迹,什么烦躁不安都抛在了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穆衡面前,抬起手却又不敢随意

碰,声音

沉可怕,“你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该死的,林允卿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说着伸手想给穆衡擦脸颊沾的血迹,却被穆衡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是狗血。”
赵戈一怔,“什么”
“驱邪,林允卿认为我是冤魂。”
“她疯了吗”
穆衡没有应答,甚至没多看赵戈一眼,他脸色特别

沉难看,夹带着一

风雨欲来的不详预兆。
赵戈心烦意

,难得带了些讨好语气,“我带你去房间吧,不管怎样先把这些东西洗

净。”
穆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算是默认了这种作为。
他有洁癖,从前脚上沾点泥土都觉得难受的

,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忍耐这么长时间的。
赵戈显然清楚这一点,才会做出如此的提议,他相信穆衡是不会拒绝的。
“房间就在楼上,我们走楼梯上去”
穆衡朝赵戈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发现那里的确有条通道,便当先走了过去,赵戈紧随其后,一直紧绷的经稍稍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始终冷眼旁观的周牧海忽然不敢相信道“这件事你要就这么算了我不知道林允卿说了什么,但你刚才的反应证明这绝对不是件小事。”
赵戈猛地转过身,体内压抑到极致再不发泄就崩溃了的愤怒统统刺向了周牧海。
很想打扁周牧海那张极其欠揍的脸
但赵戈脚刚挪了一步,便被穆衡用力攥紧了手腕,阻止了他的进攻行为。
“你”
穆衡轻描淡写地瞥赵戈一眼,后者便自觉心虚闭上了嘴,表现得难得一见的顺从服帖。
“周导,刚才的事很感谢你,”穆衡认真看向周牧海,语气听起来客气而疏离,“但这是我跟赵戈之间的事,我能处理好的。”
“我只是怕你会吃亏。”
“多谢,也请你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周牧海轻松笑道,“那你们请便吧,我不打扰了。”
他微微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不过要是赵戈欺负你,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诉苦。”
赵戈闻言死死拧着眉

,眼下的

郁几乎变成实质,杀气腾腾地讥讽道“周大导演可真够闲的,是最近太一帆风顺了吗”
其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周牧海眼角微微抽蓄,那副惯常泰山压顶而色不变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他大概,又要有些麻烦事了。
酒店总统套房高贵奢华,装饰既有欧美现代的华贵典雅,亦有古朴清丽的中华风韵。
洗浴设备齐全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赵戈目光死死盯着浴室玻璃,被不断冲击的水声扰得心烦意

。
他坐在床尾边缘,膝盖放着

净的毛巾,手托着下

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
怎样才能求得穆衡的原谅
几乎在水声停下的同时,赵戈条件反

般站起了身,他盯着浴室门

,告诫自己既然要请求原谅,便一定得拿出必要的诚意,待会不管穆衡是打是骂,都必须乖乖受着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

。
浴室门开了,洗浴之后舒适的感觉让穆衡心

好了些许。
赵戈抓住机会将毛巾放到穆衡

上,放轻动作给他擦仍然湿漉漉的

发。
如果不是两

都心事重重,这样的场景几乎可以直接

画。
赵戈隔着毛巾轻轻按摩穆衡

皮,从

顶慢慢往四周扩散,动作特别温柔认真,足见其认错示好的态度。
穆衡并不打断,安之如怡享受赵戈不轻不重很是舒适的揉捏,紧绷的

皮渐渐放松下来。
他跟赵戈都在长久的相处之中读透了对方的软肋,所以即使经常产生信任危机,也总能使关系保持在较为稳定的局面上。
之前赵戈总说他不信任自己,也说自己没那么信任他。
这话其实有些偏激了。
他们只在彼此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时,会出现不信任对方的

况,但在那之前,事实上无论他们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只会相信对方亲

说出的真相。
现在穆衡需要的就是赵戈亲

给他的真相。
一时没

开

说话,空气犹如停滞下来,在不断沉闷的气氛压抑下,变得越来越稀薄,直到供以呼吸的氧气被彻底抽

。
赵戈取下毛巾,手指撩起穆衡的

发,发现已经半

了。
“林允卿跟你说了什么”
穆衡朝床边走去,漫不经心地,“你还心存侥幸,想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然后再用谎言来掩盖谎言”
赵戈盯着穆衡背影,目光幽

晦暗不明,“我没打算骗你。”
“你已经骗了我,这整件事

都是一个谎言。”
穆衡猛地转身

近赵戈,他狠狠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字近乎咬牙切齿地道“这具躯体死于2月10

,我是2月26

复活的,你为何要将这具已经死掉的躯体放在床上还是说你早就知道那天我会复活,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对吗“
赵戈在皮椅上坐下,侧

望着窗外,看不清楚表

,声音听起来沉闷低哑,“你觉得我在害你”
“不,”穆衡苦涩一笑,“我只是讨厌被

欺骗。“
“事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说的对,的确是我把你放进这具身体里的,他跟你的机理、灵魂磁场最为符合,能降低融合过程带来的排斥感,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十年前我出车祸注定要跟你相遇,现在这个身体死亡,你注定要来到我身边。”
“你怎么做到的”
“沈家

通玄学,世代都会出一位通魂使,在特定的时间能沟通

阳。”
穆衡微微敛眉,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沈家,是沈萧潇”
他想起灵魂离体时,在黄泉路听见的那声鬼叫,他当时就是被那道声音的主

推了一把,才在这具身体里重新复活的。
赵戈点

,把事


代得

净利落、力证自己并不是有意欺瞒。
穆衡难掩满脸复杂,缓了缓开始理脑袋里紊

的思绪。
难怪重生以后,所有

都不怎么待见他,唯独沈萧潇看他的眼不像在看原身,很轻易便接受了他跟赵戈的关系。
这么说,他当时在大瀛设阵为赵戈招魂,赵戈其实也在此处给他招魂。
只是他招的是死魂,赵戈招的却是生魂。
穆衡越想,脸色越是难看,有些如坐针毡,一

寒意直凉到心底。
赵戈疯了吗
自己当时还活生生地存在于世间,他怎么能强行招走魂魄,假设当时他没有设阵,又将会发生怎样的事
赵戈想杀死他吗
穆衡


舌燥,无数的愤怒和绝望

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禁锢住。
他盯着赵戈,难以置信地强调“我当时还没死。”
我还没死,你便将我拉到这个世界,亲

、孩子乃至江山,一刹那间什么都没有了。
听出穆衡的言外之意,赵戈脸色也有点难看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害你。”
“是,你没害我,毕竟我现在还活着,但你想过我愿不愿意吗”
“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痛苦”
“这不是重点,”穆衡再也不能压制怒火,“我想跟你在一起,但你不能剥夺我的一切”
赵戈讽刺地冷笑,“所以在你心里,我比不了你江山的万分之一”
“赵戈你就非得这么偏激吗”
“是偏激还是说中了你的心事”赵戈起身,猛地掐住穆衡肩膀将

压到床上,“我觉得不够,我不能容忍你眼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我会忍不住要毁掉它们,你既然抛弃我跟那些

走了,又为什么还要把我找回来,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你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