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梦迟

    第四百一十六章转眼事变

    我怔怔抬首，这冷漠飘忽的少年与我记忆中温暖的男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我摇了摇，笑自己胡思想，毗湿早已恨我骨，怎可能再与我有所集？

    收回散的思绪，我静待脱险，却不料下一瞬，少年陡然一声闷哼，接着，他抱着我急速转身，一掌击毙身后的偷袭之。

    浓重的血腥味从鼻尖传来，我心下一沉，他受伤了——

    后背中了一剑，少年的动作开始迟缓，黑衣攻势愈盛，转眼间，我们已历险数次！

    见得此景，我心中越来越冷，我一直以为少年武艺不凡，定能轻易击退众，未曾想到他亦只是一介血之躯的凡！

    他已相形见绌，我心思颤然，终是很快决心——

    “请放下我罢，凭君一之力，定能全身而退。”

    少年一愣，低看我，他目光沉沉，透着些许惊讶和复杂。

    “这本是我与她的仇怨，本就不应将你卷，两次相救之，无以为报，请放下我罢。”我咬着唇，捏紧冷汗密密的手心，却语气坚定。

    若此番逃不过，我又怎能再拖一无辜之陪葬？

    少年彻底怔愣，就在这顷刻之间，他肩又中一剑——

    已决计不可再拖延，我快速拿出一物放进他怀中，“请将此物给我夫君，告诉他，我……很他。”

    说罢，便一咬牙，双手用力，将他推开——

    我踉跄退后，回身就见一剑袭来，我立刻矮下身形，剑刃贴着脸颊险险擦过，颊侧长发被削落一缕。

    宋莺玥见我与少年分开，立刻尖声叫道：“快！先杀了那！”

    下一刻，所有黑衣不再围攻少年，转而向我袭来——

    一避之后，我躲开了一段距离，却也无可再退，我看见远处的少年掏出怀中之物，色怔然。

    那如一粒血红宝石之物，正是湿婆的血，是圣殿之心曾嘱托我归还的东西。

    彼时我私心相就，迟迟不肯拿出，但今时今，也许是最后的机会。

    下一瞬，数柄长剑一同向我刺来，我已无法再避，只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

    然而，万箭穿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长剑在欲刺我身体的一瞬间，周遭的时空异地静止了……

    所有被凝固在了这一处空间里，周遭的一景一物，连同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落的细细小雨，也凝于天际而不落。

    只有远处的少年，在细雨之中，缓缓抬。

    他看着我，似悲似笑，眸光澹澹，似与我相隔迢迢幽远。

    他步步走来，身上鲜血逆流，方才被晕出大片血迹的浅色衣衫上，血渍和损之处以眼可见之势逆行收拢，转眼间伤处不再，他一身洁净，缓步而来，衣袂不染纤尘，仿若仙——

    “你是何其狠心之，也能甘愿舍命？”

    他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凄厉又尖锐。

    我正直惊骇，根本无暇细思他何出此言，全副心思都震惊于他竟有定住时空之能——

    他走到我的身前，瞬间又恢复了那冷漠飘忽的，方才那一幕绪的炸裂似乎只是我的一瞬臆想。

    “此，可要留？”少年冰冷的目光看向同样被凝固住的宋莺玥。

    此时宋莺玥的脸上尽是扭曲的兴奋和杀戮之色，生生将那张俏丽的脸撕裂成一片狰狞。

    我摇了摇，低低回道：“不留。”

    纵使我不喜杀戮，纵使我可对她一再忍让，但接下来我欲取善芝，她若不死必会成为阻碍——

    我不能拿关于湿婆的事冒险，也不祈祷她能良心发现，她不欲放我生路，我亦不会留她活。

    少年看了我一眼，似有所思，下一刻利落手起，宋莺玥落地。

    雨接着下，众猛然回，只看见宋莺玥的无之身蓦然倒地——

    她颈上鲜血涌，身体还在不断抽搐，滚落一旁的沾满泥沙，脸还布着狰狞的笑容。

    所有黑衣大骇，惊看向屹于一旁的少年和我。

    其中一颤道：“他、他是国师……他有鬼之能！”

    此言一出，其余更是惊骇，哪还有半点肃杀之气，宋莺玥身死，他们几乎不再考虑，当下纷纷弃剑逃离。

    未几，此处便空，我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地尸体，决定立刻连夜进山。

    待到明，镇上的发现了这满地尸体，定是当地炸开锅的新闻，届时必然会惊动官府，极大可能会封山锁路。

    做了决定，我看向少年，拱手道：“多谢国师出手相救，此恩花怜没齿难忘，然我今必须山为夫寻药，若能归来，若有往后，我定当相报——”

    少年色怔怔地听我言辞凿凿，而后闭上眼，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是讽刺还是忧伤。

    “善芝不易取得，你当真……不悔？”

    闻言，我苦笑，却道：“我不悔，只求那善芝能解他镇魂之苦，除此之外，不再他求。”

    我想求之事，何其多。

    可哪一件、哪一桩能心想而事成？

    命运似乎从来没有给过我太多选择，不论好的、坏的，喜的、憎恶的，到最后大抵都殊途同归，可我却在这同归之路上苦苦挣扎，欲把命运扭转一丝——

    乾坤倒挪，阳颠覆，在不能逆转的时光里，在被所遗忘的岁月中，独我一，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