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的他从来没有刻意想过,之前无论跟谁在一起,他都没说出过这句话,

到底是什么,怎么样了算

,他不知道。
只是,那辰是第一个能让他脱

而出这句话的

,冲动也好,感动也好,说出

的那一瞬间,他有激动,有欲望,也有不安。
这种不安并不来自感

本身,而是对自己。
短短两三个月,他不可能把自己调整到多么完美的状态,而那辰也一样,这三个字对于他俩来说,都不只是那么简单的

感表达。
门铃被那辰按响了,安赫擦了擦玻璃上被自己脑门儿顶出来的印子,过去打开了门。
那辰带着风卷进来搂住了他,惯

让那辰收不住步子,安赫也被他带着连退了好几步,最后俩

摔到了沙发上。
“快亲一下,”那辰的手在他身上胡

摸着,吻落在他眼睛上,鼻尖上,唇上,“亲完了我好

活。”
安赫没说话,胳膊绕到那辰后背上摸了摸,又在他


上掐了一把,抬

迎着那辰的唇贴紧了。
那辰低低地哼了一声,放肆的喘息暖暖地扑到他脸上,安赫闭上眼睛。
管他呢,想太多没有意义,迈开步子了就一直往前走好了。
在沙发上有点儿费劲地又亲又摸折腾了半天,那辰一条腿跪到了地板上,喘着粗气“安大爷好功夫,可算是把我挤下来了。”
安赫舔舔嘴唇笑了笑“要不你下边儿躺着,我压你身上看会不会被挤下去。”
“

嘛,”那辰眯缝了一下眼睛,手指在他唇上摸了摸,“现在收账你不吃饭了啊”
“吃啊,怎么不吃,”安赫学着他的样子往自己裤裆拍了拍,“吃这儿。”
“安赫”那辰蹦了起来转身就往厨房走,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捏着兰花指冲着他一指,“臭流氓”
“你傻

么,”安赫乐了,“流氓还腆脸说别

呢。”
“来打下手。”那辰把面

袋子拎进了厨房。
“给工钱么”安赫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跟了进去。
“

偿,”那辰拿了个小盆儿给他,“会和面么”
“会。”安赫笑着点点

。
那辰挑挑眉毛“真意外,你居然会和面是跟你炒菜一个水平么”
“和面包饺子,就会这两样,”安赫敲敲盆,“剁馅儿不会,有馅儿我能包。”
“那你可以做馒

馅儿的饺子,”那辰把面

用量杯往盆里舀,又加上了盐,糖和水,“和吧,看着点儿加水,水稍微多点儿。”
“嗯。”安赫洗了手开始和面。
那辰也拿了个盆,倒了面

进去,哼着歌也开始和面了。
“为什么要分开和”安赫看了他一眼,没觉得两盆面有什么不同。
“知道什么是水油面么”
“不知道。”
“那知道什么是油酥面么”
“不知道。”
“你那个是水油面,我这个是油酥面,水油面包在油酥面外边儿,”那辰说的跟绕

令似的,“懂了么”
“那不跟馒

馅儿饺子一个德

么”安赫理解不了。
“你还吃不吃了”那辰叹了

气看着他。
安赫笑了笑,不再说话,埋

和面。
安赫看过那辰做点心,但没想到一个看着普通的酥饼会这么麻烦,和面醒面之后,把两种面分成同样的一个个小团,然后这个面裹在那个面外边儿,再一个个按扁擀成长条,再卷起来,接着醒,醒完了再擀成条,还得卷起来醒,然后把卷推成一小团按扁
“这还有必要分两种面么,这么一折腾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安赫话没说完,那辰抬眼瞅了瞅他。
“还得擀呢,”那辰笑了笑,“玩么都擀成面片儿。”
安赫拿过擀面杖把面团都擀成了片儿,看了看时间,两个多小时了“今天睡觉前能吃上吗”
“能,包了馅就能烤了,半小时。”那辰拿过椰蓉,用黄油,糖和牛

拌好之后开始包馅。
馅儿很香,安赫阵阵香味里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感,伸手捏了一团椰蓉放到了嘴里,喊了一声“好吃”
那辰拿了个小碗给他舀了两勺,一脸同

“吃吧,嘴这么馋的

居然不会做吃的,还天天吃方便面,你怎么忍的。”
“你知道饿过

什么感觉么,就是什么都不想吃了,我一直就是这样,现在馋虫才都被勾出来了,”安赫吃了一

椰蓉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跟闷久了的

一下能喘气儿了闻到空气都是甜的差不多。”
那辰笑笑,低

一边包馅一边说了一句“很久不敢谈恋

的

突然喜欢上一个

了,看他就跟天一样,是吧。”
“您脸真大。”安赫冲他竖了竖中指。
那辰啧了一声,伸手把他手打开了“别跟我学,要学就学点儿好的。”
“你有什么好的。”安赫吃光了碗里的馅,站起来走到那辰身后搂着他,手在他胳膊上摸着,能感觉到那辰肌

随着动作收紧放松。
“你帮我想想。”那辰反手在他


上拍了一

掌。
“长得好看,身材不错,挺

感的,”安赫把下

搁那辰肩上,“白案红案都拿手,会打鼓会弹吉他会唱歌,还会唱戏,不抽风的时候挺可

,抽风的时候也还凑合吧,还有什么”
“我靠我都不知道我这么迷

呢,”那辰打了个响指,声音里透着得意,“简直是万

迷。”
“凑合吧,”安赫笑笑,自己究竟是被哪一点吸引了呢,他垂下眼皮看了看那辰手上的活儿,思考顿时停顿了,“你这弄什么呢”
“花啊,”那辰把包好馅的面团都按成了圆饼,再绕着中心切成了一瓣一瓣的,再把每一瓣都拧了九十度,“按说这个用豆沙馅儿做才好看,椰蓉馅儿就没那么颜色分明”
“什么花”安赫走到桌边弯下腰看着。
“菊花,这个叫菊花酥。”那辰把弄好的饼码进烤盘里。
“哦。”安赫忍不住开始乐,坐到椅子上笑得有点儿停不下来。
那辰把饼放进烤箱设好时间以后他还在乐,那辰走到他面前捏着他下

“安老师,脑子里想什么呢,说你流氓一点儿不冤枉。”
“怎么着,”安赫笑着往后靠在椅背上,“您有什么意见”
“安赫,”那辰的手指在他下

上一下下轻轻勾划着,声音放低了,“你知道么,我特别喜欢你这样子。”
“你不是喜欢我在床上被你压得哼哼的样子么。”安赫抓着他的裤腰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都喜欢,”那辰跨到他腿上坐下了“我喜欢听你说话,喜欢跟你挨着,你陪着我疯或者不让我疯,都让我觉得很踏实,我就只有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话多,老想说,还想乐。”
安赫在他腿上轻轻摸着,没有说话,那辰低下

,顶着椅背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一开始对我

搭不理的,我特别紧张,觉得大概我不招

喜欢”
“那是我的问题,”安赫抓抓他

发,“不关你事。”
“我没有喜欢过谁,就你让我会突然就很慌,感觉抓又抓不到,跟也跟不上,一扭脸你可能就不见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辰声音很低,“我以前不在乎,谁来了谁走了都无所谓,反正大家都这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来,走的也习惯了,我家

都不在意我,何况别

呢”
“我没走呢,”安赫拍拍他的背,手往桌上够了够,把桌上准备用来系面

袋的绳子拿过来,系在了两

的皮带上,“拴裤腰带上了。”
“幼稚,”那辰笑了,“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呢。”
“本来就是小孩儿,其实我原来觉得你毛病挺多的,后来想想,”安赫拉开他的衣服,手伸进去在他腰下一下下捏着,“你才多大,没法计较那么多,用三十岁的标准来要求一个二十岁还有点儿经的小孩儿没有意义,反正你比我学生听话多了。”
那辰没再说话,脸埋在他肩窝里静静地抱着他。
安赫闭上眼睛,耳边是那辰轻轻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酥饼的香味,隔壁邻居带着孩子出门,隔着门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有点困了,身上慢慢放松。
不知道坐了多久,安赫觉得自己的腿好像失去了知觉,他动了动“宝贝儿,我现在已经体会到一个残疾

的感觉了。”
“嗯”那辰应了一声。
“我的腿麻了,”安赫动了动脚,整条腿瞬间被酸麻包围了,他咬着牙,“你真沉。”
“哎”那辰突然直起身扭

看了一眼烤箱,喊了一声,“饼啊什么时候停的”
“哎”安赫让他吓了一大跳,腿麻都过到腰上了,“停了不就行了喊什么喊”
“停了就得拿出来,要不放里

那么高温度会烤过的”那辰蹦起来就想转身往烤箱跑。
安赫只觉得腰上一紧,被拽着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那辰又摔回了他身上。
“我的腿”安赫腿使不上劲,酸麻得他眼泪儿都快下来了,“我”
那辰赶紧又站起来,这一下站得很有力,直接把安赫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再一个踉跄一块儿摔到了地上。
“绳子”安赫躺地板上咬牙切齿地抓着皮带。
那辰解了两下没解开“安大爷您真是太

我了,系个死扣。”
“我记得我系的是个蝴蝶结啊。”安赫懒得挣扎了,躺地上叹了

气。
那辰解开了绳子,过去把饼从烤箱里拿了出来,安赫扒着桌沿跪在地上看着饼“怎么样”
“抢救还算及时,没焦,看看,”那辰把烤盘推到他面前,“漂亮么菊花酥。”
安赫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笑,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菊花酥就能乐得跟带了开关似的。
“你还能不能行了要不明天带你去五院让陈医生顺便给你也看看吧”那辰一脸沉痛地看着他。
酥饼很好吃,特别是刚出炉的,热乎乎,酥软得咬一

就哗哗掉渣,那辰还在收拾的时候安赫就连着吃了三个。
“大厨,”安赫把掉桌上的饼渣都一点点捏起来吃了,“我会好好对你的,你一定留下给我做饭。”
“嗯,”那辰看了他一眼,“准备点儿去火药吧,就你这么吃,肯定要上火。”
“没事儿,又不是油炸的。”安赫笑笑,嘴里椰蓉的味道跟酥皮混在一起特别香甜,还不腻。
这顿饭吃的全是酥饼,吃完了甜的安赫又想吃咸的,那辰用剩下的面煮了点儿面片儿汤。
喝完之后安赫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我真的没想到。”
“什么”那辰坐到沙发前的地板上靠着,开了电视一个个台按。
“就能在自己家里吃得这么舒服,”安赫闭着眼,手指在那辰脑袋顶上勾着绺

发转着,“特别安心踏实满足。”
“我也是,”那辰

向后仰着枕到他腿上,“明天你给我做一顿吧,狗屎我也能吃下去。”
“滚蛋,”安赫笑了半天,“不至于像屎,就是掌握不好火候,我给你做个红烧狮子

吧,做砸锅了可以改成麻婆豆腐。”
“这俩菜挨得着么”
“戳碎了就行。”
俩

一个躺一个坐地一直聊到了快十二点,安赫起身去洗漱的时候都不记得聊了什么,反正就是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
安赫撑着洗脸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谈恋

了吧,想起来了吗。
其实没准儿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过,喜欢一个

,

上一个

,这种莫名其妙就很舒心的感受。
也许以后还会有摩擦,会有争执,毕竟两个

一直以来都是独自呆着,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无论怎么样,他们身后都有支撑。
躺到床上之后安赫摸着那辰光着的背,没几分钟就困了,那辰比他还迅速,他刚觉得有困意的时候,那辰的呼吸已经慢慢变沉。
睡到半夜,安赫被吵醒了,那辰八爪鱼似地搂着他,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梦话,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反正就说个不停。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