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都使不出来。
但是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刻,他必须把这个世界的一切事

都处理好,不能再像上两个世界那样留下遗憾了。
吴聊连忙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颗药丸,借着白帘的力道努力站了起来。

吸了一

气,吴聊有些踉跄地走上前,来到了潘宇的面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眶都是血水,脸上,脖子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吴聊的眼睛。
吴聊的心里颤了颤,快速地伸手把药丸放到了他的嘴里,然后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转身走到了一旁,他甚至不敢再多面对他一秒。
白帘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潘宇,感受到了他细微的变化,便走到了吴聊的身后,轻声道,“他利用鬼对付了你,你也同样利用鬼对付了他,你们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不要有任何的愧疚,吴聊,你没做错。”白帘上前握住了吴聊有些颤抖的手。
吴聊点了点

,最后看了眼潘宇微微勾动起来的手指,这才放心地拉着白帘离开了画室。
一路上,两

都没有说话,气氛空前的宁静。
“白帘,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就离开锦城,去b市吧,那里环境很好,而且

也都很热心肠,相信你会有一段崭新的

生。”
两

停在了一棵银杏树下,双目相对,吴聊没再说话,白帘只是低着

。
吴聊在等白帘的回答。
白帘在等吴聊收回这句话。
两

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吴聊先败下阵来。
“白帘,答应我,开心的生活下去,不要去找我,你找不到的。”
白帘撇开了

,蹲下身默默地流着眼泪,他知道吴聊的时间不多了,那个咒语的副作用相当的强劲,他的眼已经开始涣散了起来,身躯微微有些摇晃,好像随时都会倒在地上永远也不会醒来;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懂事的答应吴聊,好让他走得安心,但是,他不愿意。
他想要陪伴吴聊,不管是去何处,地狱还是天堂,只求能永永远远地陪伴在他左右。
吴聊他怕鬼,没了自己,他害怕的时候又能躲到谁的身后。
“白帘”吴聊的脑袋一疼,有些站立不稳地靠在了身后的树

上,吃力地加重声音强调道,“白帘听到了吗我走后,不准做傻事”
白帘的

埋在膝盖中,使劲地摇了摇。
吴聊低下了

,有些失望地喃喃道,“这样的白帘,不值得我

;这样的懦夫,只知道一味的逃避,死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跟着我去了,就能证明你很伟大吗”
白帘惊讶的抬起了脸,连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去擦,只站起了身一把抱住了吴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吴聊笑了下,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也就不再矫

的装不懂,又说了一遍,“我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的心,或许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些悸动了吧,其实那天我也偷偷看了你好几眼当时的你真的很迷

。”
“真的吗”白帘乌黑的眼睛中水光一片,嘴唇微微颤抖着,惊喜来得太快,却也会去得很快。
白帘的心境就是冰火两重天,一方面因为吴聊突然的表白而惊喜,另一方面又因为对方生命的将逝而悲痛。
“真的。”吴聊点了点

,他一直都想要把自己内心的那种感觉归为兄长对弟弟的疼

,但是临到离开,那种由心底滋生出的浓烈的不舍和眷恋像龙卷风一样地席卷过来,把他以往的坚持

坏的溃不成军,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还是一个正正当当的直男了。他已经完了,早在第一次见面的那惊鸿一瞥,他的心就沦陷了,完完全全地被一个名叫白帘的男孩给俘获了。
白帘笑了,那笑容犹如夜间的山谷中缓缓绽放的幽兰,微微吐露着芬芳,纯美又诱惑。
“活下去的

才是最勇敢的,我

那样的白帘,而现在的你”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白帘生怕吴聊收回先前的那句话,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
“好”吴聊也回了他一个虚弱又灿烂的笑容,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启动程序,皮卡鼠。提着

气说完这句话,吴聊的意识彻底地陷

了混沌之中。
时空转换程序启动,现在进

十秒倒计时,十、九、八六、五三、二、一,程序启动成功
、35番外
潘宇
我第一次见到吴聊,是在上层家族之间的一次

流会上。
我那时候还小,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爸爸僵着笑脸周旋在那些名流之间。
等我有些不耐烦想跑出去透透气的时候,爸爸突然带我走到一个衣着十分考究的中年男

面前,爸爸告诉我这是以前帮助过我们家的吴叔,叫我以后一定要记得报恩。我当时很不以为然,只是礼貌

的笑笑。
后来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走了下来,他当时穿着白色的

致小西装,一张小脸却故作成熟的僵着,我觉得很好笑。
他就是吴聊,坦白说,他当时没我高。
我走上前,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叫潘宇。”
“吴聊。”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然后酷酷的上下看了我一眼,冷不丁的说道,“你长得很像番茄。”
我当时穿的是

红色西装,这是妈妈的恶趣味。
当时说了什么呢,我记得自己也看着他嗤笑道,“你长的很像耳朵。”
爸爸和吴叔一直都在暗暗观察我们,他希望我们俩个能成为好友。
他们听到我们这个独特的开场会话时,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周围的

都看了过来,我当时脸很红,吴聊也是,他那张严肃的脸上带着两驼绯红,莫名的很可

。
吴聊愤恨的瞪了我一眼,但还是走过来拉着我跑了出去。
我觉得他很讲义气,没有丢下我独自逃走。
后来,后来我们就这样认识了。算不算不骂不相识我喜欢看他有时候明明很羞怯,但还是板着脸瞪着我的样子,我喜欢搂着他的腰,叫他耳朵的感觉。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可以肆意的搂抱在一起,可以无所顾忌的指着对方骂得脸红脖子粗。
可是大些了,耳朵就很好面子,他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搂搂抱抱,甚至在私下也不可以,他说这很怪。他会把

绪都憋在心里,不再轻易跟我对骂,每次我想跟他开骂的时候,他都会把眼睛看向天花板,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多怀念以前的

子啊如果说以前的他像一颗蜜糖,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颗毒药,让我上瘾,让我不可自拔。
耳朵,耳朵,我真没给他取错这个外号。他的

绪好像都体现在了耳朵上。害羞的时候,他的耳尖就会微微泛红;生气的时候,他的耳朵会整个全红。
突然发现我观察的还挺仔细的。
耳朵似乎不愿意跟别


谈,总是离得

群远远的,在别

跟他讲话的时候,他会傲慢的看着别处,他说那些

都很丑,会污了他的眼睛。
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正眼看着我,但是表

始终都很严肃,就像两国元首会面一样。哈哈,真的很可

呢。
这才是我的耳朵啊,只属于我的耳朵
但是吴叔却很担心,担心他以后不能被家族中的元老认可,一家之主是不可能孤僻的远离

群,没有任何的

际圈的。
我对吴叔保证说,“没关系,我的

际圈就是他的。”
对于我的识相,吴叔当时很满意的点了点

,他大概觉得当初那几亿的救助

投资花的很值吧。
吴叔,其实我多想要求你把耳朵嫁给我,那么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到了锦城高中的时候,耳朵就像是变了一个

,他的表

不再是只体现在那对生动的耳朵上了,他开心的时候会笑,灿烂的连太阳都会失色,他生气的时候会压下嘴角,脸色也是冷冷的。
耳朵,突然变得很陌生。
耳朵的眼睛以往只会看着我一个

,每当有

想要接近他的时候,他都会若有若无的往我的方向靠过来,然后严肃的板着脸等待我去赶走那个讨厌的

,耳朵他真的不喜欢跟


谈。
但是开学典礼的那天,我看到他那样亲昵的搭着一个

的肩膀走了出来,他对他笑得很温暖,那是耳朵不曾对我做过的。
我知道,如果再不行动,耳朵就要离我越来越远了。
在早些年的时候,我曾偷偷跟一个茅山后

学过术法,当时他给过我一本书,据说可以控制怨灵。
这天,我把它翻了出来,然后念下了咒语
我要对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他突然大声对我说他不是真正的吴聊,求我放过他。
我早就猜到了,我在等他离开,离开我的耳朵。
我想要耳朵,所以打算在真正的耳朵不在的时候悄悄的拥有他的身体,然后等他回来,告诉他,他已经是我的

了。
耳朵,只能属于我啊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的。
但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亲手把我送

地狱,虽然知道不是他,心还是撕裂般的痛。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苍白的一切,我觉得我的

生也是如此,没有耳朵的生活,一片白茫,单调又孤独。
耳朵,求你回来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一个高挑的

影走了进来,我连忙坐了起来,惊喜地看着他,是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回来了。
“番茄。”他照旧是瘫着张脸,但是眼中满满的只是我。
“耳朵”我哭了,很没用的哭了。
“番茄,哭什么”耳朵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耳朵,你喜欢男

吗”我照旧问出了那句话,我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耳朵的表

很严肃,但是他的耳尖却微微泛起了红,“不喜欢。”他跟那个

的回答是一样的。
“那你喜欢我吗”不知道是什么缘由,我突然这样问道。
“喜欢。”耳朵靠了过来,抱住了我,正如小时候我对他做的那样,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一个

脆弱的时候,最好的安慰。
“我不是男

吗”我笑着问他,耳朵回来了,真好。
耳朵摇了摇

,认真的说道,“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我很苦恼,耳朵,能不能给我个明白话,我等得好累。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在一个黒匣子里,我出不来,害怕。”耳朵的眼渐渐地迷离了起来,好像是在回忆。
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