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

    楼少帅的手按在李谨言的顶，慢慢滑下，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俯身亲了他一下。「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李谨言摸摸被亲到的地方，这是觉得主意不错？

    第二天，楼少帅没有去军营，李谨言也没去工厂，而是开车去了北六省军工厂下属的火药局。

    火药局已经研制出了硝化甘油，只是在炸药的稳定上遇到了难题。工厂里的负责一时找不到乔乐山，只能来找李谨言。

    李谨言听了直皱眉，这件事若是告诉乔乐山，准得穿帮。可若是不说……

    “派去通知乔乐山。”楼少帅开道：“我们先过去看看。”

    李谨言嘴里有些发苦，果然说谎不是件好事，哪怕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早知道有今天，他应该和乔乐山通通气才对。哪怕给他涨工资，也比冒着被揭穿的风险要好啊……

    整座军工厂占地两千多亩，民国二年建立，前身是一个造币厂。楼大帅率军进驻北六省后进行了改建，最初只有一个枪厂，一个炮厂和一个机械局。民国三年增设枪弹厂和火药局，只是设备仍比较简陋，大多是从天津机器局搬来的。

    庚子年后，《辛丑条约》规定，禁止军火和制造军火的原料运华夏，为期两年，还可延长禁运期。自1905年西方诸国逐渐放松了枪炮和弹药的限制，却很少再向华夏出售军工设备，即便有，也多是淘汰的老旧货色。本倒是没有认真执行这项规定，可楼大帅一向和本不对付，加之手里一直缺钱，购买机器的事就被暂时搁置了下来。

    目前枪厂和炮厂还不能自主生产，只能进行枪械和火炮的维修，枪弹厂的产量也很低，枪药也多是从湖北钢药厂购。相比起汉阳兵工厂和江南制造局，北六省的军工产业还在起步阶段，想要发展壮大，至少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火药局刚发生了一起炸，楼少帅和李谨言乘坐的车子抵达时，厂长杜维严正在指挥工灭火，他身上的衣服被烧穿了一个大，脸也被熏黑了。

    “少帅，言少爷！”

    “恩。”楼逍点点，“况怎么样？”

    “杜某无能。”杜维严叹了气，“这种炸药的稳定太差，震动或是碰撞都可能引起炸，厂子里的老师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厚颜再请乔先生帮忙了。”

    就在杜维严说话的时候，乔乐山也被楼少帅的副官请了过来，虽然副官解释了原因，可他仍是一雾水。

    硝化甘油？他什么时候研制了炸药？

    “乔先生，你可来了！”

    看着杜维严一脸总算见到救星的样子，乔乐山更加迷惑了。李谨言站在楼少帅的身边，心怦怦直跳，生怕乔乐山直接一句话就揭穿他的西洋镜。

    乔乐山听完了杜维严的话，反问了一句：“我给的配方？言少爷说的？”

    “啊！”杜维严点，他早年留学美国，和乔乐山流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乔乐山看向李谨言，在李谨言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突然勾起了嘴角，“没有不对。关于硝化甘油稳定的问题，我有一些建议……”

    李谨言长出了一气，却没注意到，楼逍正看着他，一双黑色的眸子不见底。

    第四十七章

    从火药局回到大帅府,楼少帅直接去了楼大帅的书房,李谨言也被楼夫叫住了。

    “娘,您要我安排两个妹妹的婚礼？”李谨言惊讶得张大了嘴,“我哪成？”

    “怎么不成？”楼夫坐在沙发上,笑道：“我又不是撒手不管了,再说还有管家帮忙。”

    李谨言挠，让他办厂子搞农场去和洋谈生意都没二话,可让他办婚礼,他当真没这个才能。万一搞砸了，可就要闹笑话了,“娘,我真不成。”

    “不成也得成！”楼夫端正了脸色,语气中没了笑意，“逍儿早晚要接大帅的位置，这个家将来是要给你们来管的，这不是娘在难为你，是你必须扛起来的责任。”

    “娘，我……”

    “前几天还有和我提，想给逍儿送房妾，被我给推了。”楼夫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李谨言惊讶的色，“等到逍儿接了大帅的位置，这种事会更多。”

    李谨言没说话，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发堵。他突然意识到，楼少帅对他而言已经不只是必须抱紧的大腿那么简单了。

    见李谨言的表不太对，楼夫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怎么，逍儿没告诉你？”

    “啊？”

    “他和大帅说过，他不纳妾。”

    “不纳妾？”

    “恩。”楼夫见李谨言的确是一副不知的样子，忍不住摇，“这孩子，几句话把大帅噎得扔了烟灰缸，还说……”

    说到这里，楼夫停住了，单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算了，这事你亲自问他吧。总之，按照我的意思，借两个丫的婚事，总是要让旁把眼睛擦亮点，别再起不该有的心思。”

    李谨言被楼夫说服了，到底答应了下来。

    楼逍一直在书房里呆到夜，回到房间，就见李谨言坐在桌旁，单手支着下愣愣的出。

    “还没睡？”

    楼少帅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茶有些冷了，他却混不在意的仰一喝。

    李谨言转过：“少帅，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楼少帅放下茶杯，解开了军装上衣的纽扣，扯松了衬衫的领。

    “你和大帅说你不纳妾？”

    楼少帅看着李谨言，“娘和你说的？”

    “恩。”李谨言点点，认真的看着楼少帅，“为什么？”

    “我有妻子。”楼少帅的回答言简意赅。

    “难道你不想要孩子？”

    楼少帅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能生？”

    “……不能。”

    “那就不要。”楼少帅站起身脱下军装上衣，挽起了衬衫的袖子，见李谨言有些愣愣的，大手按在他的顶揉了两下，顺着脸颊滑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声音低沉，“我说过我是你男，别胡思想。”

    李谨言摸着被楼逍手指擦过的地方，只觉得耳根开始发烫。

    看着这样的李谨言，楼逍的眸色变得更了，俯下身在李谨言的额轻轻吻了一下，“我会护着你，但是，记着我的话，不要对我说谎。”

    李谨言倏地一惊，这是楼少帅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了。

    “少帅？”

    他突然意识到，之前火药局的事肯定让楼少帅起疑了，自己放心得太早了。可他没办法和楼逍解释，难道再推到李二老爷身上？这个借不需细想就漏百出，若是李庆隆告诉他的炸药配方，他何必假借乔乐山的名义？

    实话实说？比赖到李二老爷身上更不靠谱。

    李谨言皱起了眉，心里成了一团。楼少帅却突然放开他，“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李谨言抬起，看向楼逍，他下意识的想去辨别楼少帅是不是认真在说这句话。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楼少帅屈指弹了一下李谨言的额，“我有耐心。”

    看着这样的楼逍，李谨言突然有种错觉，自己是被老虎盯上的胖兔子，老虎趴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兔子在眼前蹦跶，不急着下嘴，只等这只胖兔子蹦跶够了，自己跳进他嘴里……

    李谨言走的时候，楼少帅已经叫丫送来了热水和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李三少闻到面的香气，乍然回，见楼少帅大吃面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果真是只老虎吗？

    南方政府，首府广州

    夜，总统府里依然灯火通明。

    咚咚咚！

    总统办公室的门被规律的敲了三下，室内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进来。”

    总统机要秘书关长杰推开门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愈发衬得他挺拔出众，“大总统，川商社的社长川今造先生来访。”

    “川？”郑怀恩正伏案工作，听到关长杰的话，抬起，”他自己来的？”

    “不，他还带了一个叫今井的中年男。”

    “今井？”

    郑怀恩的眉一皱，放下手中的文件，“请他们到会客室，我马上就到。”

    “是。”

    会客室内，川今造和今井一郎坐在沙发上，正低声用语说着什么。郑怀恩走进来，两立刻停止了谈。

    川今造站起身，对郑怀恩鞠躬说道：“大总统阁下，夜造访，实在冒昧！”

    他的国语说得很地道，甚至带着点京师音，坐在他一旁的今井一郎也站起身，态度更加谦恭，“大总统阁下，初次见面，不胜荣幸！鄙今井一郎。”

    郑怀恩点点，笑着请两坐下，“二位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大总统阁下，您是大本帝国的朋友！”川今造开门见山，“在下和今井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帮助帝国的朋友！”

    “哦？”

    郑怀恩表面亲，为的是和本借款，借此打压英法在南方的势力。对本从来没少了提防。川商社私下里做的事他也知道不少，如今这两个本夜来访，又说出这番话，不得不让他提起了戒备。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本的贪婪他不只见识过一次。

    “大总统阁下，请容鄙再做一次自我介绍。”今井一郎开道：“鄙是泰平组合派驻到华夏的全权代表。”

    一边说着，今井一郎从随身的牛皮文件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了郑怀恩的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今井一郎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刚刚介绍了自己，就急着拿出这几张纸，好像他的目的就是把这份文件给郑怀恩。

    郑怀恩心下起疑，视线扫过两个本，川依旧是一脸笑容，笑得完全不像是个本。今井同样在笑，甚至笑得有些谄媚。

    拿起文件，郑怀恩低扫了一眼，看清文件上的内容之后表顿时一变。

    这是？！

    今井一郎一直在观察郑怀恩，见他表出现了变化，心中顿时一喜，和川今造换了一个隐晦的眼，开说道：“大总统阁下，这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说着，又从文件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这将带给您的一份不小的惊喜。”

    郑怀恩看过之后，再次动容。

    “今井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今井连忙摇，“本商是世界上最诚信的！”

    虽然对今井所谓的“本商的诚信”保持怀疑态度，郑怀恩还是被文件上的内容打动了。

    这是两份出售武器的合同！

    三八式步枪，带刺刀，刀鞘，带预备品，价格只要二十八块大洋！三八式重机枪也只要三千一百二十五块大洋！步枪子弹每万粒一千五百四十七块大洋，这比国内的仿制品都要便宜！

    而且，这上面还有三八式管退75野炮，120榴弹炮，价格更是便宜得离谱！

    郑怀恩几乎怀疑坐在自己对面的本脑子出了问题，据他所知，哪怕是本自己的陆军，这些武器都没有装配齐全，这个本竟然拿来卖给自己？而且言明不是二手淘汰，是全新！

    “今井先生，我还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不，大总统阁下，鄙绝不会在生意上开玩笑！明天就可以给您送来一批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