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继续等下去?”
“等。”宋舟眯起了眼睛,“等到苏州再出

子,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是!”
“那个葡萄牙

真不是今井那帮

动的手?”
“不是。”宋武摇

,“他的

赶到时,尼德已经失踪了。”
“难不成还真是

本

?”
宋舟有些不确定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个

没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时,没

能想到,失踪的尼德正坐在一列开往北方的火车上。
“不用担心,尼德先生,我不会伤害你。”陆怀德笑着对面带不解,还隐隐有些警惕的尼德说道:“这也是为了帮助你,你要清楚,若不将你从上海带走,你恐怕活不到现在。”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事实上是你绑架了我。”
“但我也救了你。”陆怀德收起了脸上的笑,正色道:“如果不是我带

赶到,你已经被杀死了。”
尼德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我调查过你。你到上海来是为了发财,但结果却并不理想,那份银行的工作只能让你勉强糊

,想要赚大钱是不可能的。”
尼德没有说话。
“现在有一个让你实现梦想的机会,选择权就在你的手中……”
陆怀德的语气轻缓,就像是用糖果引诱孩子的巫师。
京城
楼大总统放下刚送来的报纸,捏了捏鼻根,看来是他小看了宋舟,他所图的,恐怕比他想的要多得多。不过……楼大总统咧了咧嘴,是条汉子!
李谨言得知陆怀德已经带着尼德北上后,决定将他接下来的打算告诉楼少帅。为了将来在欧洲铺开生意,他的确需要一个像尼德这样的

。
他想发财就要靠自己。甚至是他想要活着,都要靠自己。
尼德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葡萄牙商

,他的母亲倒是出身大家,祖辈还曾做过清朝的官员,只是已经没落了。但是从搜集回来的

报看,这个家族绝不是数典忘祖的。
至此,李谨言才知道楼家的

报网有多庞大,多可怕。
哪天楼少帅告诉他,

本天皇的皇宫里有他的钉子,李谨言或许都不会吃惊。
站在书房门前,李谨言吸了

气,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书房中,楼逍正在看楼夫

从京城写回的信件。
“少帅。”
“恩。”楼少帅示意李谨言过去,然后将手中的信

给他,“母亲写来的。”
李谨言展开信纸,仔细的读过一遍,乐了。
原来,信上除了叮嘱楼少帅和李谨言按时吃饭注意身体的话,还写了楼二少抓周的事

。不知不觉间,当初还是个面团子一样的柔软生物,已经满一周岁了。
“二弟抓了一把枪,还是大总统的配枪?”
“恩。”楼逍点

。
“那少帅,你当初抓周抓了什么?”李谨言突然感到好,因为楼夫

信上写,楼二少抓到的东西,和楼少帅当初抓的可完全不一样。
“……”
屋内温度骤降。
李谨言摸摸鼻子,决定还是不问了。好心害死猫,猫有九条命,他的命却只有一条。
“少帅,其实我想和你说那个尼德的事

。”
“尼德?”
“就是上海公共租界凶杀案的证

。”
这段时间以来,上海公共租界凶杀案闹得沸沸汤汤,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租界内各家报纸连番报道,连时政新闻派驻上海的记者都跟风写了几篇文章,看热闹是国

的传统,看洋

的热闹更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上海的电报一封接一封,李谨言对这件事有了


的了解,也意外得知了宋家父子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还查到有一

隐藏的势力在为宋家办事。行事手段隐秘果决,十分狠辣,想让上海的

报

员继续往下查时,却发现再找不到任何线索,而且差点引起宋家的注意。
为避免惹上麻烦,李谨言只得收手。
尼德却在这个时候进

了他的视线。一开始他并没注意到这个凶杀案的证

,直到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又看到他的一番言论之后,李谨言给陆怀德发了电报,让他留意这个尼德。跟随陆怀德和廖祁庭南下的

报

员和兵哥刚好有了用武之地,这件事是李谨言秘密吩咐陆怀德去做的,廖祁庭并不知

。
现在尼德在上海公共租界中很有名,欧美侨民称他是英雄,

本

却恨他

骨。在经历过一系列的事

之后,他本

想要恢复之前的平静生活,却发现很难。银行的老板虽然没有辞退他,却对总是在营业时间找上门来的记者十分不满。

报

员还发现有其他两伙

也在跟踪尼德。不像是在保护他,倒像是在确定他每

的行踪,踩点一样。这样的行为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这简直就是在为刺杀做准备!
收到陆怀德紧急发回的电报,李谨言不再犹豫,回电让陆怀德想办法把尼德带回关北,一定要活的。
做这个决定,也是因为萧有德下令在澳门的

报

员将尼德的祖上三代都查个清清楚楚。当然,只是针对他的母亲一方,而他的父亲,那个葡萄牙商

,却只能查到他的父辈。不过让李谨言感兴趣的是,这个葡萄牙

总是在醉酒后说,他的祖上曾做过海盗,同英国

在茫茫大海上战斗过,如果不是英国

打沉了他们的船,那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是一个贵族,至少是个子爵。
欧洲大航海时代开启后,西班牙

,葡萄牙

,荷兰

和英国

在大海上展开了多番角逐。
英国

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却意外成就了荷兰

,海上马车夫没能得意太久,就被英国

联合其他欧洲诸国围剿,彻底失去了优势。为了获取海上的霸权,当时的英国

王伊丽莎白甚至给每艘英国船只都发了劫掠证,意思是,去抢劫吧,为了大英帝国。
最后,英国的商船几乎全部和海盗画上了等号,其他国家也纷纷效仿。在某段历史时期里,商船和海盗是想分也分不清楚的。就连臭名昭著,被抓获后绞死的基德船长,貌似都和某国王室有所牵连。
正式这种强盗式的劫掠成就了大不列颠海上霸主的地位。
如今想想,什么绅士,什么贵族,都是狗

!这就是一伙披着文明外衣的强盗。
资本从诞生开始就流淌着鲜血,这句话才是真理。
尼德的祖上曾当过海盗,证明他的血

中肯定也有着同样的冒险因子,这恰好符合李谨言所需要的条件。毕竟,想要成功在欧洲铺开局面,光有

脑是不够的。
“少帅,我打算在欧洲设立一个

易点。”李谨言坐在楼少帅的对面,认真说道:“你也说过,欧洲早晚会有一战,我觉得时间越来越近了。一旦开战,工厂肯定会接到大量的出

订单。这场战争若能持续两年以上,恐怕整个欧洲都会卷进去,那样,例如粮食和药品都会成为紧俏货。”
历史上的一战,足足打了四年,世界上有三十多个国家,几千万

被卷了进去。这是

类历史上的一场浩劫。这场战争开始动摇英法等国的世界霸主地位,美国趁势崛起,

本也接到了大笔的订单发展国内经济,又凭借英

同盟占领了山东青岛。之后的凡尔赛合约,更是无耻的将青岛划为

本的势力范围。
弱国无外

。
四百万华夏劳工的血泪,换回的是列强国家对华夏的又一

瓜分狂

。他们刚刚走出战争,国内百废待兴,华夏成为了他们汲取营养的一块大蛋糕。
在这个时空中,同样的历史绝不会重演!
“在欧洲中立国设立一个贸易点,我们可以将一部分商品直接销往欧洲,中间的利润会高上许多。还有,”李谨言咬了咬嘴唇,“能借此办一些其他事。”
“其他事?”
“恩。”
当英国

的面包和黄油开始短缺时,当法国的黑市开始猖獗时,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面包能换的不只是马克,还有文物。从鸦片战争开始,西方

用大炮轰开了华夏国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他们从华夏劫掠了无数的财富。
圆明园,颐和园,紫禁城。
无数的华夏文明瑰宝流落海外,被这些强盗堂而皇之的摆在博物馆里,送到拍卖会上。每当看到这些文物,李谨言胸中涌起的都是屈辱和愤怒。
他所要做的,就是趁欧战期间,用一切手段收回这些流落在外的文物。虽然不会是全部,但他只要尽力,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对饿着肚子的欧洲

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一块面包更加重要。
“开在欧洲的

易点明面上是做正经生意,其余的事还要请少帅帮忙。”
归根结底,尼德只会是明面上的幌子,具体的事

还要自己

去做。为了这个幌子能更加尽职尽责,在金钱上李谨言绝不会小气,不过,派

看着这个幌子,却是必须的。
楼逍静静看了李谨言片刻,点

道:“好。”
李谨言舒了

气,事

说完,他起身离开书房,刚走到门前时,楼少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今晚我回房睡。”
在此之前,他每天都忙到

夜,基本都在书房中休息。
李三少脚步一顿,楼少帅回房睡,他就甭想睡了。开

说你还是睡在书房?李谨言没那胆子。他敢说,楼少帅就能直接把他按桌子上办了。
之前在桌子上折腾过之后,他的腰整整青了一个多星期,哪怕是他主动的……李谨言果断拉开门,还是床好。
十一月二十六

,土肥原贤二从京城返回旅顺。他接到命令,正式调任关东都督府

报部门任科员。这道命令看似寻常,却让土肥原感到有些不安。
他怀疑自己经过于紧张,或许是这些天一连串的事

让他有些

木皆兵。
坂西武官告诉他,上海公共租界的事

是个泥潭,一旦陷进去就无法轻易脱身。山座公使明知前方有危险,却不得不踏进去,这是他职责所在。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得意弟子也陷进这场麻烦里。
“欧洲

,美国

,他们不是华夏

。”坂西武官表

严肃的对土肥原说道;“如果不能照计划将整件事推到支那

的

上,大

本帝国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无论是山座圆次郎还是坂西武官,都认为这几起凶杀案十有八九都是

本的帮派做的。这些帮派分子在

本国内就十分嚣张,到了华夏更是无法无天惯了。他们比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还要激进。让山座和坂西确信自己推断的理由是,那个当场死去的小山,全名小山隆,已经被证实是黑龙会成员,很受一个小

目通

的信任。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卒子,却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加上黑龙会之前对外放出的话,这让他们更是万分被动。
土肥原一直觉得这件事中另有蹊跷,他甚至觉得小山隆本身就值得怀疑。但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之前天津

租界的事

,国内一些

已经对他十分不满,他必须保持低调行事。若是随意发表和上司意见相悖的言论,或是做出出格的事

,他很可能会惹上麻烦。
在旅顺车站下了火车,土肥原一眼就看到了来接站的山本。站台上的

本宪兵扛着枪走来走去,显得趾高气扬,一个走在土肥原身后的华夏

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土肥原却听得很清楚:“秋后的蚂蚱……”
秋后的蚂蚱?
土肥原皱起了眉

,山本已经迎了上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土肥原没见过的生面孔。他们走到近前,扣住土肥原的双臂,将他夹在了两

中间。
“山本君,这是怎么回事?”
“土肥原君,请你最好保持安静。”
车站中

来

往,谁也没发现山本和土肥原几

的

况不对,土肥原被山本的行为搞糊涂了,直到被几

押着坐上车,还是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本,你最好解释一下!”
“等到了地方,土肥原君就能知道了。”山本语气冰冷的说道:“开车!”
车子开到关东都督府,土肥原没见到都督大岛义昌,连他提出要见

报部部长的要求都没有被许可。他被关进了只留有一个窄小窗

,四壁空


的房间,随着房门关上,室内变得昏暗起来。
“山本丸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肥原的喝问没有得到回答,山本转身走到关押土肥原囚室的隔壁,打开门上的活动木板,示意手下将潘广兴的妻弟带来,“看清楚,他是不是河下?”
囚室中关押的赫然正是关东都督府

报部部长河下井一郎!
光线昏暗,却还是能勉强认出里面

的长相。潘广兴的小舅子迟疑了一下,抓着他的

本

立刻狠狠踹了他一脚,他整个

都被踹得贴在了门上,发出一声钝响。
里面的河下井一郎倏地抬起

,吓得他忙不迭后退两步,也不管看没看清就胡

的点

。
“是他,就是他!”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