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言很期待。更多小说 ltxsba.me
“言少,俄国公使来访。”
“俄国?”李谨言愣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华夏和俄国正打仗吧?虽然目前已经在“和谈”,但俄国公使要找的应该是楼少帅而不是他吧?
不过

都来了,也不能不见。
“请进来吧。“
俄国公使库朋斯齐来访,并非出于偶然。
华夏的药品,尤其是消炎药已经在欧洲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一战期间,每次战役的死亡

数都是以万来计算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在战场上没有受到致命伤,却因伤

感染发炎而死的伤兵。
有了李谨言的蝴蝶翅膀,磺胺提前问世,如今在西线战场死的

依旧不少,但很多受伤的士兵因为这种叫做“磺胺”的药物逃脱死的镰刀也是事实。
这并不意味着欧洲的血就会少流,恰恰相反,当这些士兵重新走上战场后,欧洲的血只会越流越多,除非战争停止。
库朋斯齐此行的目的也是磺胺。
沙皇俄国在欧洲东线战场同德国和奥匈帝国军队已经开始

火。俄军同奥匈帝国作战还能取得几场胜利,但在东普鲁士,即便

数上占优,俄军也没从德军手里讨到多少便宜。比起装备

良训练有素的德军,俄国军队的臃肿,拖沓,落后彰显无疑。仅有的几部电台也是明码,德国

可以轻易截获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和军队调动方向,前线指挥官对此毫无办法。
德军能知道俄军在哪里,接下来要去哪里,俄军却对德军一无所知,这简直就像是蒙着眼睛和对方打仗!
更重要的是,德军的伤兵可以得到快速的救治,而俄军,一旦受了重伤,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个俄军中尉偶然从战死的德军身上找到一只急救包,里面有两片磺胺,这让在战斗中手臂中弹的俄军中尉幸运的活了下来。
俄国

开始重视华夏这种药品,即便俄国随时都能召集起百万军队,士兵多得就像牲

,军官们也不会太在乎一场战争中多死几个

,但他们自己却很惜命。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自己不会走上战场,不会被某颗飞来的子弹伤到。
作为前线总指挥的尼古拉大公直接给库朋斯齐拍来电报,俄军需要磺胺。
这也促使俄国外


员加快了与华夏的谈判速度,在某些方面甚至主动做出了让步。甚至表示,对于东西伯利亚那块长脚的界碑,完全可以既往不咎。库朋斯齐此次拜访李谨言,为的是能在谈判结束前先敲定一笔订单。这样一来,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他都能对尼古拉大公有所

代。
“没问题。”
得知库朋斯齐的来意,李谨言答应得很痛快,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不过鉴于两国目前正处于“

战”的态势,在药品的价格上,同德国一样的优惠想都不要想,比起英法等国的价格也要足足高上五成!
说李三少手黑?
的确,他承认。
当他不知道英法等国都开始针对磺胺进行研究了吗?德国手里也有资料,他不清楚英国这个时候有没有零零七一样的

物,但若是真有间谍从德国

手里窃取到磺胺的资料,他还想继续大把赚钱?根本不可能!
说这是华夏

的东西?
不好意思,所谓的强盗思维就是从这些西方

身上发展起来的。
李谨言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赚更多的钱。当宰就要宰,宰的时候,下手更要狠!
同俄国

的

易,李三少言明不要卢布,比起德国战后货币贬值,沙皇俄国在战争期间就开始滥发纸币,国内物价飞涨,通货膨胀率惊

,十月革命前,卢布已经和废纸没多大区别了。
“黄金,我要求全部用黄金支付。”
俄国

对黄金和宝石的热

举世闻名,否则高尔察克那几百吨金子哪里来的?据说这还只是沙皇财产中的冰山一角。号称世界上最富有的

,尼古拉二世到底多有钱,历史书上记载的数字也未必全部真实。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李谨言已经学会了不要盲目去迷信历史,毕竟,历史随时都在变。
“没问题。”
库朋斯齐也很爽快,反正付钱的又不是他,只要能买到磺胺,他就算完成任务。
李谨言笑着端起茶杯,眼前这个老毛子很好打

道,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给他些好处,对比起即将从俄国

手里得到的大笔黄金,给库朋斯齐的这点钱根本算不上什么。
俄国公使拿着订单满意的离开了,李谨言靠在沙发上舒了一

气,抬起

看了一眼墙上的自鸣钟,下午三点了。
一整天和这些外国

打

道,还真不是件轻松事。
“对了,还要买采矿机器。”李谨言轻轻敲着膝盖,该从英国

手里买还是把订单给德国

?据说美国货也可以。想起美国洋行的约翰之前来找他时的样子,李谨言不由得笑了,比起当初,不只是他自己,连约翰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考虑再三,李谨言决定将这笔订单分成四份,德国,英国,美国,连法国都没落下。
现在是战争初期,欧洲各国的工业尚未全部向军用企业转变,但是很快,这些欧洲工厂将陆续开始转向生产军用产品,将这么庞大的一笔订单单独

给任何一个国家,李谨言的心里实在是没底。
况且,李谨言的眼睛缓缓眯起,英国

借给了

本

三千万英镑,谁也不知道有了这笔钱,

本

什么时候会抽风,为了保证这批机器能够安全抵达华夏,必须给英国

一点甜

,足以让他们压制

本

不要轻举妄动。
很无奈,也很憋屈,但这就是现实。
“言少爷,意大利公使馆参赞来访。”
意大利?这次是要买什么,钢盔还是罐

?或许可以向这些意大利

大力推荐硬糖和饼

。
李谨言狠狠的搓了一把脸,“请进来吧。”
李三少在忙,楼少帅也没闲着。
楼大总统特地将楼少帅叫来京城,为的是在大连的南满铁道株式会社。
“这家会社有

本皇室背景。”楼大总统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却又放回到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就算吃进去,恐怕也不安生。”
“那又如何?”楼逍站在楼大总统面前,一身戎装,军姿挺拔,“继续打。”
楼大总统:“……”
老泰山的确说得没错,他这儿子,绝对是一生杀伐不断的,听听这

气,如斯狂妄,却狂妄得让他都忍不住羡慕。
搁他年轻那会,要是也有这小子如今的军队,武器,粮饷……罢了,世事如此,如今想这些也没用。他该庆幸,他的儿子,做到了他想做却一直没做到的事。
“照你的意思,把这家会社吞了?”
“吞。”简单利落的一个字,实际上,在

本公使

置益找上华夏联合政府时,北六省的大兵已经把在大连的南满铁道株式会社总部给搬空了,不说掘地三尺,也差不了多少。带队的军官曾经参与过当初“临时接管”北六省内

本银行的行动,

起这样的活是驾轻就熟。
“全都搬走,桌子椅子都别落下!门板能拆也拆了,扛回去当劈柴烧也不错。“
大连

围着南满铁道株式会社总部所在的建筑看了几天的热闹,北六省新编第十七师的官兵们从屋子里大箱小箱的搬东西,一开始,围观的百姓大多猜测这箱子里恐怕都是钱,咱少帅这回可是发了!等见到大兵们扛着桌椅板凳往外走,甚至连门板都不放过时,百姓们目瞪

呆之余,不由得暗道:不是说李三少挺能赚钱的吗?看这搬东西的架势,怎么跟营房里连柴火都没有似的?
不管百姓怎么想,新编第十七师的官兵用了三天时间,当真把这家株式会社里外搬了个

净。窗户门板都没剩下,等到将这栋建筑

给大连市政府时,接手的官员看着四面漏风,连扇窗户都没有的房子,足足愣了五分钟。
不是说搬东西吗?这和拆房子有区别吗?
这些大兵在

伍之前都是

什么行当的?
经过清点,从南满铁道株式会社一共获得了价值三百万大洋的财物,比起初期资本两亿

元,这点钱实在是少得可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南满铁路,安奉铁路,如今连鸭绿江上的铁路桥都被北六省军队抢走,这家依靠铁路盈利的株式会社怎么可能同历史上一样富得流油?再加上从去年开始,就不断有

本企业从这家会社撤出资本,大本营也陆续将资金抽调回国,能有三百万大洋

手也算是不错了。至少能弥补一部分这次北六省和

本俄国两线开打的军费。
说起军费,北六省财政局长兼北六省官银号总办任午初当真是个能

,几千万的军费,一点不见他为难。楼大总统都想把他调到联合政府财政部,结果对上儿子那张冷脸,话到底是没能说出

。
最终

本公使的抗议被打了回票,占领朝鲜新义州的北六省第三师没有继续向平壤进军,也没有退出朝鲜的样子。这让朝鲜总督寺内正毅时刻绷紧了经,朝鲜境内的

报

员也全部将注意力放到华夏

的身上,以至于没有发现,被软禁的朝鲜国王李熙开始动作频频。
九月初,楼逍和李谨言启程返回关北。
两

来京时,京城里的

都没得到消息,离开时,不少

都到车站来送行。
站台上,楼大总统满脸笑容的拍了拍楼少帅的肩膀,楼少帅立正敬礼,镁光灯顿时响成一片,李谨言还是不怎么习惯这种场面,本以为没他什么事,不想楼大总统突然转向他,开

说道:“好孩子,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顿时,众

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李谨言身上,有知道他身份的,也有不知道的,谁让李谨言比楼少帅更加

居简出,唯一登在报纸上的几张照片也是在车站中拍的,还没拍到正面,加上现在的照相技术和印刷技术,真

和报纸上的照片摆在一起也未必能被认出来。
世

皆知楼逍娶了李三少,李三少是个不折不扣的金娃娃,钱耙子,可李三少到底长什么样却极少

知道。
如今楼大总统当着众

的面明李谨言的身份,许多之前没见过李谨言的

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还说这个没有军衔的年轻

是谁,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李三少,楼少帅的正室夫

。
镁光灯再度响成一片,李谨言脸上的笑有些发僵,楼逍却在这时单手搭上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放松。”
这种

况,他怎么放松?
李谨言的表

更僵了,随即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就算隔着白烟,他也没错漏那些记者脸上的表

和眼中的亮光。
等到上了火车,李谨言终于憋不住了,他相信,过了今天他想不出名也难。
“少帅,你在想什么?”
楼逍坐在李谨言的对面,单手搭在桌沿,挑起一边的眉毛,“让世

知道,你是我妻子,我是你男

,仅此而已。”
李谨言:“……”
难道说,普通

和天才的思考回路,想问题的方式,永远都是两条平行线吗?
专列抵达关北火车站,乘车回到大帅府,楼夫

正在客厅里和二夫

说话,楼二少自己坐在沙发上玩着一个九连环。
“知道你们今天回来,都累了吧?”
楼夫

笑着招呼楼少帅和李谨言过去,看到二夫

,李谨言便想起了李二老爷的那封信,信上只写明了他同致公堂之间的关系,以及当初借海外华侨的

脉和资金为南方政府购买军火的事

,至于军火如何运抵关北,也只模糊的写了两句,但能猜出,十有八九和俄国的军港有关。
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
这个原本属于华夏,如今却被沙俄占据的北方终年不冻港。
李二老爷的信写得清楚,却也有些模糊,或许他也在担心一旦信被外

看到或者是致公堂中有

背信,会给帮过他的

惹来麻烦,在信中对海参崴的事只是一带而过,不过这却让李谨言心里开始打鼓,李二老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物?他是不是该再去问问哑叔?
“言儿?”二夫

见说了几句话,李谨言就开始走,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楼夫

笑了:“肯定是累了,上次刘大夫开的补汤方子还在,回

我让厨房炖上。”
听到补汤,李谨言再度苦脸,立刻打起

,不敢再走了。
楼少帅坐在沙发上和楼夫

说话,楼二少丢下手中的玩具,朝李谨言伸出了手:“言哥,抱。”
“哎,睿儿想言哥没?”
“想。”楼二少站在李谨言的腿上,搂着李谨言的脖子,蹭蹭。
下一刻,李谨言的怀里突然一空,楼二少被楼少帅抓到了自己面前,双手举着他,楼少帅冷脸,楼二少也脸色一变,兄弟俩冷脸对冷脸中。
李谨言:“……”
果然是亲兄弟……
当天,二夫

在大帅府留了晚饭,李谨言想把之前计划好的剧院的事

和她商量一下,关于李二老爷的那封信,他打算暂时瞒着二夫

,毕竟信里的内容涉及到一些机密,知道的

越少越好。
“让我管剧院?”二夫

正喝茶,听到李谨言的话,忙把茶杯放下,“言儿,你说真的?”
“真的,娘。”李谨言说道:“不用你亲自出面,只是帮儿子在后边把把舵,正经的生意,儿子会安排其他

去做的。”
“你让我想想。”
二夫

没有马上拒绝,事

就还是有门,李谨言接着说道:“还有枝儿。”
“枝儿?”
“对,我还打算办一家电影公司,前段时间瞧着她对这些都挺上心,不如娘帮忙问一下她的意思,如今公司的

员和机器都差不多到位了,只缺演员,若是她愿意可以来试试。”
“这个,言儿,你知道枝儿之前都遇上过什么事。”二夫

拧紧了眉

,“要是真拍了电影,让

认出来,不是让她难受?再说你……”
“娘,这些我都考虑过。”李谨言说道:“枝儿是个好姑娘,我想着,到底怎么样,还是要看看她自己的意思。”
“行,我知道了。”
二夫

点点

,枝儿的变化她也看在眼里,若是能走过这道坎,说不准也是件好事。
民国六年,公历1914年9月2

,

本突然对德国宣战。大隈内阁做出这一“壮举”,着实让

刮目相看。连

本国内的一些

都认为内阁发疯了。现在的

本完全是靠借款活着,

本海军

缩在军港,陆军被华夏军队打得抬不起

,内阁竟然会对德国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