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都二十了,还这么毛躁。更多小说 ltxsba.top”二夫

笑着给李谨言擦掉脸侧的点心渣,“中午没吃饭?”
“吃了。”李谨言转过

,故意装出一副苦脸,“可大帅府没有这么好吃的点心。”
“你啊,专门来寻娘的开心是不是?”
“娘,儿子哪敢?”
“还贫嘴,着实该打!”
话虽这样说,二夫

脸上的笑却一直没消失。
吃过了三块点心,李谨言擦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

,楼夫

喜欢祁门红,二夫

却喜欢君山银针,都是好茶,要说这两种茶有什么不同,李谨言绞尽脑汁,能给出的答案只有一个,颜色不同。
当初对着二夫

说出来时,差点被二夫

拍了一

掌。按照白老的话来说,再好的茶,到李谨言嘴里,也是牛嚼牡丹,

殄天物。
几位老先生中,章老最

茶,还曾给李谨言“恶补”过相关学问,结果证明,牛牵到天边也是牛,想要让“满身铜臭”的李三少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样样拿得出手的“雅

”,的确有相当大的难度。
又坐了一会,李谨言就从枝儿

中得知,关北电影公司拍摄的官场电影将在年后上映,一对从美国回来的兄弟还做出一部很有趣的短片,虽然只有短短两分钟,只是几个简单的图形变换,没有声音,也没办法公开放映,却让电影公司经理和其他

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听到这里,李谨言嘴

都张大了,假如他没理解错,这应该是动画片吧?
最早的动画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李谨言压根不知道,他只知道民国时期着名的铁扇公主,还有后来的笔马良,大闹天宫,都是华夏历史上最有名也是最具有特色的动画作品。
不过那也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了吧?
李谨言又询问了枝儿一些相关

况,越听嘴

越合不拢,原来他手底下还有这等猛

?之前为什么没发现?
听到最后,李谨言决定亲自去关北电影公司一趟,无论如何,这样的猛

都要亲自见一面,说不准就是历史上的某位大师,只是不在他的记忆中而已。
在二夫

处吃过晚饭,李谨言才乘车返回大帅府。他前脚刚下车,哑叔后脚就到了。
展开哑叔递给他的几页纸,李谨言的眉

蹙了起来。之前曾经在报纸上污蔑北六省卖国的那个撰稿

,竟然死了,就死在自己家里,还留下了一封遗书。
“确定是他吗?”
哑叔点

,示意李谨言看下一页。第二页上,记录着这个

详细的生平,他是个华夏

无疑,早年留学

本。归国后专门在报纸上刊登评论文章,在南方的报界不大不小有些名气。
接着往下看,李谨言看到了一连串和他有过接触的

名,李锦书三个字赫然在列。而在那之后,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楼氏西药厂原一车间主任,赵福仁。
楼大总统遇刺,沈泽平沈老在西药厂演了一场戏,当时,这个一车间主任的表现就让李谨言有些提心,可事后经萧有德追查,并没发现特别之处,只是查明这

是个“官迷”。后来,西药厂的管理层洗牌,楼大总统把连同这个赵主任在内的

都从厂中调走,李谨言就没再将这个

放在心上。
难道问题出在他身上?
“哑叔,这个赵福仁现在在哪里?”
哑叔拿出纸笔,写道:赵福仁在京城,两

之间通过电报联系,中间还有个联络

。多亏查到了联络

,才摸到赵福仁这条线。否则撰稿

一死,所有线索便都断掉了。
“哑叔,动手尽量快。”李谨言总觉得,若迟一步,事

还会生变。
至于其他

……李谨言垂下眼眸,无论是谁,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月十七

,李谨言在关北电影公司见到了枝儿

中的方氏兄弟。哥哥叫方振海,弟弟叫方振川,两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半年前从美国留学归来。
见到李谨言,方氏兄弟也有些惊讶,听闻李谨言想要看一下他们制作的短片,兄弟俩都来了

。
两分钟的片子,李谨言却接连看了好几遍。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方振海将他们的创作过程简单说了,还说为了这短短的两分钟,整整两个月,兄弟俩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全部被用来画图了。
“画图时,试了好几种材料,最后才定下塑料胶片。”方振川说道:“原本是想画只猫的,可惜我和哥哥都不是画画的料,最后也只能改成简单的图形。”
李谨言认真听着兄弟俩的介绍,大致了解之后,询问方氏兄弟,若是能找到合适的画手,是否能做出长一些的片子,最好能加

声音。
“可以试一试,片子做长些没问题,加大工作量就可以了,加

声音的话,要另外请

帮忙。”
李谨言点

,问明方氏兄弟大概需要多少

手后,就和电影公司经理商量,在公司内部成立一个专门的动画制作部门,先从内部拨一些

过去帮忙,等基本步上轨道,再针对

的招

。
“言少放心,事

一定办得妥当。”电影公司经理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就算言少不提,我也有此打算。计划书都已经写好,原本想年后给言少过目。”
“不必等年后,做生意动手就要快。”李谨言道:“若是资金或其他方面有问题,尽管提。”
金子堆满屋的李三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放眼关北乃至北六省,没

比他更财大气粗。
当然,全国范围内还有待商榷。
离开前,李谨言还去搭建的摄影棚看了一会电影拍摄,正巧赶上枝儿的一场戏,张建成也在摄影棚里,见到李谨言,几步走过来,“言少。”
“张先生,好久不见了。”
张建成的变化不小,原本的热血青年,如今换下学生服,穿上长衫,

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通身带着一

沉稳。
“言少客气。建成一直想再见言少一面,可惜总是没有机会?“
“见我?为什么?”
“为了道谢。”
“道谢?”
张建成笑了,“没有言少当初的一番话,就不会有如今的张建成。经历的事

多了,建成才知晓,当年行事冒进,偏听偏信,自以为一腔热血满腹激

,所作所为均是为救国,却不想被

利用,险些走了错路。”
张建成真心感谢,李谨言再谦逊就显得故作姿态,大方的受了张建成的这声谢,转而和张建成聊起这部电影的剧本。说到自己创作的剧本,张建成的表

明显变得不同。
两

说话的声音并不高,等到拍摄开始,话声也立刻停了。
看着镜

前枝儿的一颦一笑,言语动作间,将戏中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李谨言感叹之余,见张建成同样看得目不转睛,眼中还带着些耐

寻味的东西。
摸摸下

,莫非?
仔细想想,还是在心中摇

,枝儿的

格他了解,当初也听二夫

提过,枝儿从南方回来后,曾说这辈子都不嫁

,张建成要想抱得佳

归,可不是件容易事。
况且,他知道枝儿在南方经历的一切吗?他能接受吗?
李谨言不敢保证,也不能随便掺和,有的时候,好心未必能做成好事。不过可以请二夫

给枝儿提个醒,具体怎么做,由枝儿自己决定。
回到大帅府,哑叔那边还没有消息。赵福仁的事李谨言已经告知楼少帅,也给楼大总统发去了一封电报,不过京城那边至今没有回信。
大帅府中比以往安静许多,几位老先生陆续被家

接走,临走之前,几老依旧惦记着大帅府库房里的那些古董和文物,千叮咛万嘱咐李谨言一定要“看好”。若不是有白老的保证,老几位说不定还真在大帅府过年了。
前些天,又一船古董到岸,足足二十五只大箱子,每只都比之前运到的箱子大了一倍有余。
这次运回的古董文物以瓷器和金银器居多,青铜器也有五六件,古籍孤本却不多。除此之外,还有一箱西洋油画以及明显带有欧洲色彩的首饰和金银器。
装这些“洋

东西”的箱子打开后,几老都摇

,不感兴趣。只有李谨言站在箱子边两眼发亮。
拿起一个雕琢着天使图案的首饰盒,打开,盒子全都是一颗一颗的各色宝石,最小的也有拇指盖大小。就要过年了,这些正好送去银楼给二夫

和楼夫

做些首饰。
马少帅送的那把刀,李谨言记忆犹

,拿起最大的一块红宝石,要不要也给楼少帅镶刀鞘?要不刀柄?

不输,刀也不能输啊……
李三少仓鼠似的在箱子里翻腾,整个

都快埋了进去,很快又翻出不少好东西,还有三四幅油画。展开其中一幅风景画,看到上面的署名,李谨言的眼睛一下直了。
阿道夫·希特勒?!
他的确听说小胡子元首曾经梦想过成为一名画家,可他的画怎么会被当做“古董“装船,出现在这里?
李谨言又开始仔细翻找,最终确定,除了这幅出自小胡子之手的风景画外,再没任何意外“惊喜”,疑惑不解的靠在箱子旁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尼德和许二姐都没写信回来,李谨言自然无从得知这幅元首真迹出现的理由,要想弄清这其中的原因,只能给欧洲发电报。
许二姐的回电很快,回答让李谨言很无语,这绝不是所谓的历史

巧合,也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一个奥地利骗子的手笔。
随着坦克走上战场,同盟国和协约国战斗升级,继续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后方的生活变得更加困难,缺衣少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贵族都开始变卖家中的古董和首饰,更不用提平民百姓。
只不过,大部分商

都只愿意收金银首饰和宝石,像尼德商行这样凡是古董,尤其是华夏的古董,几乎来者不拒的实属罕见。很多中间商看准了“商机”,开始利用

通的便利,用极低的价格从各地收购古董文物,然后再到尼德商行换取罐

和药品,转手卖出,又是一笔

账。
对于这种

况,尼德是知道的,好在这些

的行为利大于弊,更方便了他的行动,也让商行收购的古董数量直线上升。不过随着数量增多,在鉴别过程中就会出一些问题,尤其是在西洋古董这方面,别说尼德,连许二姐都晕

转向。
这样以来,倒是让少数中间商浑水摸鱼,以次充好,宝石和金子不能作假,但油画和书籍一类就太容易了。很多

更加大胆,直接用一些默默无闻的作品充当名画,元首的这副风景画就是其中之一。
许二姐在电报中说,拿这副画来商行的

她还有印象,当时这个奥地利

拍着胸脯保证,这副画绝对出自一位伟

之手。
伟

吗?
李谨言放下电报,抬

望天,该说这个奥地利骗子有先见之明还是歪打正着?
若是欧洲的历史按照原本的进程走下去,小胡子元首的的确确会成为一位“伟

”。
一月十八

,京城终于有了动静,赵福仁一家都被控制住了。动手的不是

报局四处的

,而是楼大总统。李谨言接到电报后,直接让哑叔把四处的

召回,其余的话一句都没有多说。
一月十九

,一场大火,赵福仁一家都葬身火海。
闻听消息,李谨言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出声。
楼少帅从二楼下来,看到李谨言在发呆,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发顶。
“少帅,”李谨言仰起

,“父亲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要追查下去?”
修长的手指


李谨言的发间,顺着额际滑下,托起他的下

,“想知道理由,可以等父亲到关北之后再问。”
“恩。”
李谨言也只能点

,毕竟

都“死”了。这件事暂时阁下,他还有件事要和楼少帅商量。
“少帅,年后我想去趟大连。”
“大连?”手指摩挲着李谨言的颈侧,“却大连做什么?”
“约翰的船厂我有

份,”李谨言笑眯眯的靠在沙发上,侧过

,像是一只被挠下

的猫,“一定要亲自去一趟,至少得弄清有几条船。毕竟是和犹太

合伙做生意。”
“是吗?”
“要不少帅也一起去?”
“我去?”楼少帅俯身,气息拂过李谨言的耳际。
“少帅,咱们在说正事……”
正说话间,一声轻咳突然响起,两

转过

,白老正立在楼梯旁,“言儿,五篇大字可写好?”
“回外祖父,写好了。”李谨言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恭敬答道,“这就拿给外祖父。”
话落,一溜烟的没影了。
楼少帅在沙发旁站直,开

道:“外祖父。”
“逍儿,稍后也去写五篇大字,心

还需磨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