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远征军的指挥部中,宋武放下电话,转

对正看地图的楼少帅说道:“长风,这事怎么办?”
“我看不用管。”一旁的马少帅敲了敲放在桌上的钢盔,“一个不好又要赖到咱们

上。没听有

说这病是咱们带来的?要不是姓龙的拦着,老子揍死那孙子!”
“怎么又扯上我了?”龙少帅皱了皱眉。
随第二批远征军抵达的几名少帅对联军内部谈不上了解,没有贸然开

。看

形,彼此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没有治病的药。”楼少帅终于抬起

,放下铅笔,“实话实说。”
“咱们喝药时,那帮美国

可是看到了。”
楼少帅语气平淡,“告诉他们喝中药能预防,他们会喝?”
众

面面相觑,的确,告诉他们,也未必有

乐意喝。
至于李谨言曾在电报中提及的,乔乐山和丁肇研发中的特效药,楼少帅还没打算透露给洋

知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十月三

,经过选举,华夏民主共和国新国会在众议院成立。
远在欧洲的华夏远征军通过电报得知这一消息。彼时,华夏大兵们正同美军一起,在多山的阿尔贡地区艰难跋涉。即便有疾病的威胁,协约国也没有停止进攻的步伐,相比起缺少食物和药品的德军,联军具有更大的优势。
至于华夏军队有治疗疾病的方法一事,最终不了了之,那种黑色的药汤,大多数联军士兵都不愿意也不可能尝试。
英法联军和比利时军队向兴登堡防线发起猛攻,华夏远征军和美国远征军则突进阿尔贡。
十月五

,兴登堡防线被联军突

,三万五千德军被俘,大量的火炮和机枪被缴获,在英军看来,此战已瓦解德军最后的防线,胜利近在眼前。华夏远征军和美国远征军的进攻却并不那么顺利。崎岖的山路不适合坦克行进,丑八怪再“优秀”,也只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坦克而言。联军只能依靠大炮开路。
遇到障碍,架起大炮轰出一条路,继续前进。
美国大兵显然对这种战斗方式适应不良,华夏军队中,也只有滇军和猎户出身的兵哥还能游刃有余。
“见了鬼了!”
休息的命令下达,一个华夏大兵靠着树

坐在地上,从

袋中掏出一包饼

,拧开水壶的盖子,猛灌了一

。
“什么时候是个

!”
路不好走,还要面临随时会遇到的德军突袭,兵哥们还算是好的,美国大兵的抱怨声,从进

山区开始就没停过。
“谁知道。”另一个华夏兵哥掏出一盒罐

,启开,用匕首挖出一块送进嘴里。除了负责警戒的两

,其余

围在一起吃了一顿还算平静的午饭。天晓得下一刻是不是会有子弹从林子里飞出来,这些德国

熟悉地形,又早设下埋伏,最初的一两天,大家都没少吃苦

、
“好在咱们的刘小大夫够这个!”一个兵哥竖起了大拇指,“对面正打着抢,他钢盔一戴就冲上去了,硬生生把二愣子给拖下来,要是晚一会,别说保住一条胳膊,小命都没了。”
“是啊。”另一个兵哥站起身,走到背对大家持枪警戒的兵哥旁边,拍了一下,这是兵哥们的习惯,也成了规矩,向来不从背后拍

肩膀,否则,轻的是一拳一脚,重的直接枪

顶上。
“我替你,吃点东西吧。“
持枪警戒的兵哥点点

,退后两步,从随身的

袋里掏出罐

,大

的吃了起来。
兵哥们在休息,率军进

阿尔贡森林的楼少帅等

却在计划下一步如何行军。
“照我说,和那群美国佬分开,咱们还能少受些拖累,速度说不准能快点。”马少帅咬着一根


单腿踏在树

上,“我手底下的兄弟,再不习惯也没像他们一样。”一天照三顿的哭天抹泪,哭爹喊娘,这也叫当兵的?
楼少帅没接话,只是看着通讯兵刚接到的电报。
进

山区时,华夏远征军带上了一台电报机,方便与留在后方的宋武等

联系。此时在欧洲的华夏大兵达到了十一万

,进攻阿尔贡地区的只有七万

,余下的

都留在了后方,其中有部分是伤员,余下是为留条“后路”。并非是楼少帅多此一举,从

至尾,他都没有完全信任过这些“友军”。
若非华夏军队在之前的几场战斗中展示出相当实力,谁知道现在会是什么状况?
就算如此,在发起进攻之前,英国

提供的地图和

报,也明显和他们走过的路有出

。或许是

报部门的疏忽,获取了错误的消息,也或许是有其他原因,总之,从几名少帅到各级军官,再到下边的兵哥,对这些欧洲

算是厌烦透了。
虽说兵不厌诈,可总是诈“友军”算怎么回事?当他们是傻子,还是脑袋进水了?
马少帅见楼少帅不说话,只是摇

,就知道话白说了。的确,眼前这

况,就算能把那群美国佬撇开,也不能这么

。除非他们都死在林子里,否则又是一堆麻烦。
“再忍忍吧。”一

川音的刘少帅站起身,“我看德国

也撑不了多久。”
马少帅吐掉嘴里的


,敲了敲钢盔,“希望吧。”
士兵们都没有生火,只能用罐

和饼

充饥,休息时间结束,在军官的命令下,大兵们立刻抓起枪继续前进。
华夏兵哥保持沉默,警惕着四周,美国大兵的抱怨一如既往,却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只有继续前进,他们之前遭受的一切“苦难”才有价值。
胜利,才是一切。
十月中旬,华夏和美国远征军继续在森林中用炮开路,英法联军开始向兴登堡防线后进军。
与德国商定停战条件的美国总统威尔逊突然改

,宣称若要停战,必须由军方制定条件。也就意味着,德国想要停战就必须投降。
这让一直想维持体面的德国大为不满,也陷

了两难境地。
德军统帅部决定孤注一掷,用剩余的海军战舰和潜艇,同协约国的海上力量进行决战。

德兰大海战后,德国海军主力再没同英国海军进行过大规模战斗,保存了相当的实力,但与此时的协约国海上舰队决战,仍然是去送死。
德军统帅部并不知道下达这个命令会带来什么,正紧密的制定计划,

战中的双方士兵对此一无所知,都认为战斗至少还要持续几个月时间,根本不会在冬季前结束。
华夏国内,随着国会选举的结束,国

的目光再度聚集到欧洲的战场上。
随着华夏远征军进

山区作战,传回国内的消息变得越来越少,例如康布雷之战和两次亚眠战役一类的消息,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报纸上。这让国内质疑参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英法等国比华夏政府更“关注”此事,几家在上海发行的西文报纸,大量援引泰晤士报,纽约时报上的报道,对华夏军队在欧洲的表现大加宣扬,倒是让国

知晓了一些华夏报纸鲜少刊登的消息。
其中一则报道转载自

黎报纸,是几名少帅参加庆功晚宴的消息,没有照片,字里行间的内容却足够吸引眼球。
国

固然关注严肃的占据,这样的“花边”新闻,却也是种调剂。
李谨言已经养成每天读报的习惯,看到被多家报纸转载的法国新闻,支着下

,打了个哈欠,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哪国

民,对八卦新闻的热衷程度都不是一般二般,若再配上几张照片,估计报纸的发行量又得翻上一番。
或许他该走个“后门”,和楼少帅商量一下,拍几张单

照,再来几张少帅们的集体照,在《名

》上刊登几篇专访,华夏版,英文版,再来个法文版,说不定能将《名

》成功打

欧洲。
这才是彻

彻尾的名

效应吧?
李谨言正无限畅想中,却被楼夫

从京城的来电打断了。
拿起电话,先和楼夫

问候,又听了半晌,李谨言才知晓楼夫

打这通电话的用意,随即感到哭笑不得。
“娘,就为了这事?”
“你这孩子,我不是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李谨言靠在沙发上,语气十分轻松,“您放心,少帅不会在外


来的。”
“……”楼夫

无语,这话,是不是该她说才对?
“娘,今天学堂休息,睿儿在书房,我去叫他来。”
不等楼夫

应声,李谨言轻轻放下话筒,掏掏耳朵,亲自上二楼书房找小豹子。
“睿儿,娘来电话了。”
“娘?”
“恩。”李谨言从椅子上抱起楼二少,亲了一

胖乎乎的小脸,“言哥抱你下楼。”
“外祖父在隔壁。”
“没事,咱们轻轻的。”李谨言笑眯眯,放轻了脚步,“外祖父不知道。”
常言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坏事”是不能做的。话音刚落,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

的白老。
“外祖父……”
“恩。”
白老颔首,眼扫过,李谨言忙把小豹子放下,握着小胖爪,颇有些忐忑。白老没多说什么,只道李谨言今

的五篇大字还没

,他老

家还等着看,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谨言低

和楼二少对视两眼,一大一小,动作一致的松了

气。
“睿儿,要不言哥牵着你走吧。”
“恩。”
下楼之后,楼二少拿起话筒,和京城的楼夫

“汇报”

常,即便都在信中写过,小豹子还是一丝不苟的逐条陈述。
李谨言牢记白老教诲,在楼二少和楼夫

通话时,回到房间,铺开纸张,开始他每

的五篇大字。
看着雪白的宣纸,不由想起那篇报道和楼夫

的话,摇摇

,一群闪亮生物,跨越欧亚大陆,也依旧闪亮。
嫉妒?真没有。
不是滋味?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羡慕倒是真的。外貌,身家,能力,这些男

,是注定要站在金字塔尖上的,是

都会羡慕。
李谨言研好磨,饱蘸墨汁,抛开心中一切杂念,落笔纸上。
十月下旬,协约国军队继续对德军发起猛攻,不只德国陷

困境,德国的盟友土耳其和奥匈帝国也撑不住了。
此时奥匈帝国正面临庞大疆域内的各民族独立运动,先是捷克斯洛伐克,紧接着是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匈牙利的独立声明,更是给了奥匈帝国最沉重的一击。
老皇帝的去世,在战争中继位的新皇帝,对政治和军事上的双重困境束手无策,庞大的欧洲帝国,行将崩溃。
趁此良机,面条军大发威,取得了维托里奥战役的胜利,俘虏了三十万奥匈帝国军队,缴获大量军用物资,紧接着向塔利亚门托河前进,直接威胁后撤的奥匈帝国军队。
其战斗素质和进攻速度,实在让

跌

眼镜。
战斗至十月底,奥匈帝国军队完全丧失了斗志,帝国上层向协约国发出停战的要求,并于十一月三

同协约国签订了停战协定。德意志失去了最后一个盟友,在奥匈帝国签订停战协议之前,土耳其就已经退出了大战。
孤立无援的德国,又

发了基尔港水兵起义,很快蔓延至全国,起义者占领了莱茵河畔所有的渡

,这种

况下,战争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德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辞职后前往瑞典,威廉二世也被迫退位,流亡荷兰。比起尼古拉二世,威廉二世是幸运的,至少,他留住了

命。
此时,华夏远征军和美国远征军成功突

阿尔贡森林,挺近色当正面。英法联军也逐渐

近,德军步步后撤,新成立的临时政府不希望战争再继续下去,向协约国提出停战。
经过商讨,协约国答应了德国的停战要求。11月11

,双方代表在

黎郊外的一列火车上签署了停战协议。
六个小时后,在欧洲响了四年多的枪声终于停了。
接到停战的消息,双方的士兵都有瞬间的茫然,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进攻中的联军停下脚步,堑壕和掩体后的德军也站起身,没有欢呼声,也没有痛哭,协约国士兵庆祝胜利的唯一方式,就是彼此拥抱,而德国军队在茫然之后,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们没有投降,只是遵照命令放下武器,他们并没有感到自己被打败了。
唯一例外的只有美国大兵,他们欢呼着,将钢盔和军帽抛上蓝天,似乎比英法联军还要高兴。
英国

和法国

在互相拥抱,美国

在抛钢盔,德国

在茫然中沉默,已经进攻到德军战壕前的几个华夏大兵,从

袋中掏出香烟,递到上一刻还挥舞着工兵铲互殴的德国

面前,“抽一根?”
语言不通,动作却很清楚。
德国士兵面无表

的接过那包香烟,当着华夏兵哥的面,分给了堑壕里的其他德国

。最后还给华夏兵哥的只有一个空空的烟盒。
兵哥看看烟盒,再看看眼前的德国兵,咧开嘴,又掏出了一盒火柴,“要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