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五家的小胖墩,大名戴宏云。『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在京城时,戴国饶亲自为孙子启蒙,到了该上学堂的年龄,楼五提议把孩子送到关北。
“陶老都推举关北的学堂。”楼五剥好一只橘子,放在碟子里,让小胖墩自己吃,擦擦手,道:“况且,娘把睿儿都送去了。”
一席话说完,戴建声没有出声,戴国饶沉思起来,戴夫

想说不舍得,可看丈夫的样子,话到嘴边也没出

。
考虑再三,戴国饶拍板,送小胖墩去关北。当然,小胖墩不可能直接送进大帅府,楼五到底是外嫁的

儿,小胖墩也姓戴不姓楼,就算李谨言点

,戴国饶也未必愿意。
楼五早就和楼夫

提前通了气。按楼五的想法,她是要和儿子一起在关北生活的,至于戴建声,就随他去好了。
没想到,戴建声直接辞掉了之前的工作,和楼五母子一起动身不说,到关北之后,还到中学去应聘了俄语教员。
等李谨言得知消息,楼五夫

已经在关北安置好了,一家三

登门拜访时,连小胖墩的

学手续都办完了。
“不是见外,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楼五对李谨言说了小胖墩

学的事,还有戴建声去关北中学应聘了教员,期间小胖墩坐在楼二少身边,一起看画报,有看不懂的,就开

问,楼二少也不认得的,只能问李谨言。
“言哥,这是什么?”
“这是航空母舰。”李谨言指着画报上那艘样子有些怪的大船,说道;“咱们还没有,外国

有,等到睿儿长大了,咱们也有了。”
楼二少点点

,小胖墩也似懂非懂,李谨言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小胖墩的脸蛋,下手之后才想起,

家的娘可就在一边坐着。接着捏也不是,收回手也不是。
“言弟喜欢他,是他的造化。”楼五一边笑,一边伸手捏了小胖墩的另一边脸蛋,“云儿,是不是啊?”
小胖墩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楼五一家三

拜访过大帅府,隔

又独自带着小胖墩去拜访二夫

。李谨言知道了,没说什么,去学校接楼二少的时候,时常顺便带上小胖墩。以至于小胖墩在关北的“求学生涯”,除了在学校,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大帅府度过。最直接的影响,在一众外甥外甥

之间,楼二少和小胖墩的感

最好。
书房内,白老正靠在躺椅上,楼二少和小胖墩坐在一旁,收音机中放着说岳全传,正讲到岳家军大

金兀术一回。
楼少帅敲门走进来,楼二少站起身,小胖墩也跟着起来,白老睁开眼,楼少帅恭敬的叫了一声:“外祖父。”
“回来了?”白老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示意楼少帅坐下,“京城诸事都已妥当?”
“是。”
“那就好。”白老点

,“

本之事……”
白老和楼少帅说话时,楼二少坐正,认真听着,小胖墩却始终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不过,这种懵懂也只是表象,当坐到游戏房中的沙盘边时,小胖墩立刻会变成“杀伐果决”的……小胖墩。
傍晚,楼五和戴建声来接小胖墩回家,见到楼少帅,楼五笑容得体,戴建声却十分拘谨。
楼少帅颔首,态度有些冷淡。
带着儿子走出大帅府,戴建声总算长出

气,楼五看了他一眼,就这点胆子,当初还置外室,和个外国

细搅合在一起?
见楼五的

,戴建声有些讪讪,只得抱起儿子大步朝前走。小胖墩搂着他的脖子,朝后望,向楼五招手:“娘。”
楼五笑了,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隔

,一封电报从大连发回关北,看过电报,楼少帅也动身去了大连。至于安排军队进京参加阅兵一事,全权

给了钱伯喜和从西伯利亚返回不久的杜豫章。
原来,李谨言此番前往大连,主要是为了从俄国新“买”的几艘船。
实际这只是个幌子,船身外形和舰上搭载的火炮,都明白昭示出这些所谓的“商船”压根就是一艘艘战舰!
三艘重巡洋舰,六艘轻巡洋舰,两艘驱逐舰,甚至还有一艘战列舰!
这些战舰大部分来自黑海舰队,其中的阿芙乐儿号,曾在十月革命中打响第一炮。
这些战舰为何会从苏俄“叛逃”,李谨言隐约能猜到答案,却不敢完全确定。毕竟,对于十月革命的历史,他也只知道一些皮毛。印象最

的,大概只有苏维埃士兵攻占冬宫,秘密灭掉沙皇一家,以及高尔察克的那批黄金。
按照战舰上官兵的说法,他们对布尔什维克政权失去信心,曾想投向在水兵中具有一定声望的高尔察克,但在鄂木斯克看到的一切,让他们再次失望。
俄国国内,布尔什维克和白军正在打仗,从莫斯科到鄂木斯克,枪声一直没有停过。
布尔什维克开始实行余粮收集制,白军在占领区横征

敛,俄国

推翻了沙皇,生活却没有得到根本

的好转。贫穷,饥饿,战

,依旧笼罩在俄国

的

顶。
出走的水兵,除了失望,还感到迷茫。
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道路才是正确的,如何才能真正挽救俄国,甚至不知道下一次太阳升起时,是否还能活着。
在两次出走之后,舰上的水兵从寻找救国的出路,转向挽救自己的生命。无论被布尔什维克还是白军抓到,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愿意为国家而死,却不愿意糊里糊涂的死去。可是,国内的路走不通,想欧洲国家求助更不可能。
最终,通过水兵代表和军官们的表决,这支临时凑成的舰队决定尝试同华夏接触。
一名水兵自告奋勇,他有亲戚在约翰的船公司中工作。在此之前,他曾千方百计隐瞒这件事,生怕契卡会因此找上门,现在,这却成为了舰队中所有水兵的救命稻

。
当时楼大总统和楼少帅都不在,接到消息后,李谨言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之前一直都是楼少帅“冲锋在前”,他只需要搞好“后勤”,如今楼少帅不在,事

又拖不得,时间长了,俄国

调

走了,或是出来个截胡的怎么办?
最终是白老给了他建议,“既然找上了你,就该你出面。”
他出面?
“这样的事以后会更多,事事要等逍儿回来?”
言下之意,事到临

,李谨言必须出面,推脱不得。
李谨言一拍脑袋,终于开窍。凡事都有第一次,论起来,这和做生意也没多少区别。说不定比和洋

谈生意还要容易些。而且,就像白老说的,事无常态,难道都要等到楼少帅回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和俄国

谈不拢,也能留住他们,顺便摸摸底细,等谈得拢的

接手。
想通之后,李谨言不敢再耽搁,仔细叮嘱过楼二少,把大帅府中的事

安置妥当,就启程前往大连。除了哑叔和其他随行

员,还带上了在海参崴投靠华夏的一名俄国舰长。
楼少帅抵达关北时,俄国

的舰船已经开进了大连港。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同俄国

接触几次之后,李谨言发现事

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容易。
俄国的谈判代表是名海军中尉,光荣号战列舰的舰长。起初得知的他的军衔和职位,李谨言颇为吃惊,联想到俄国如今的

况,恍然大悟。
1917年,沙皇被推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又被布尔什维克取代,国内动

,军队自然会被波及。
在克伦斯基政府时期,如高尔察克等高级军官,大部分“出国考察”。到了布尔什维克时期,待遇还不如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有的因地主和贵族身份被处决,有的追随白军和皇室后裔出走,余下的多是碌碌无为之辈。
战争期间被德军俘虏,战后返回俄国的军

,同样感到茫然。宣誓效忠的政府被推翻,新成立的政府他们完全不了解。加

白军?他们中的很多

同样不愿意。
苏军和白军内部都存在大量的军官缺

。一名展露出军事天赋的下士,转眼就能为尉官,甚至校官,这并不稀。
在这种

况下,一名中尉舰长完全说得通。从水兵对他的态度,以及率领十二艘战舰组成的临时舰队躲过苏军和白军的围捕,就能看出这名海军中尉不是泛泛之辈。
但也仅止于此。
军事上的才能,不代表在政治上也能占据优势。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高尔察克,他战功卓着,在政治上却存在幼稚的一面。另一个时空中的高尔察克被“盟友”出卖,以死亡收场,在这个时空中,与皇室后裔结盟的白军会走向何方,还是个未知数。
但有一点,无论哪个时空中的海军上将,都没能保住那笔数额可观的黄金……该说是历史的巧合?
李谨言对俄语的认知,只停留在简单的问候,以及俄国兵在冲锋时的”乌拉“声。俄军中尉勉强能说几句简单的华夏语,互相问候之后,正式谈判还是需要一名翻译。
在尘埃落定之前,为了保密,约翰船公司的员工和大连市政府的

员都不方便在场,随同哑叔一起来大连的许二姐成为了翻译的不二

选。
一身男装,黑发编成辫子,没用胭脂,

净爽利,却有着一

天然的妩媚。这样的许二姐,让俄国

在

谈过程中几次晃,被趁机套了不少话。
李谨言很快摸清了俄国

的底,过程简单得让

无法相信。
回到房间,李谨言拿起一个苹果上下抛了几下,送到嘴边咔嚓一

,脆甜。咔嚓声不绝,很快,苹果就剩下一个果核。
擦擦手,李谨言往床上一扑,底细摸清,相当于知道了低价,杀价会变得相当容易。
电报已经发出去了,接手的

这两天就应该到了,楼少帅应该回关北了吧……在那之前,他能做的事

还有很多。
双方再次坐到谈判桌前时,俄国

开门见山,提出了条件。
“我们可以为华夏打仗。华夏需要付给我们一笔薪水,为我们安置住所,保证在俄国动

平息前,不将舰队中的任何成员

给俄国政府,无论是布尔什维克还是西伯利亚政府。”
李谨言没点

,也没马上否定,只是笑了笑,“这就是全部?”
俄军中尉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希望不要将我们分开,我们也不会攻打自己的国家。”
许二姐翻译完他的话,李谨言脸上的笑容未变,”薪水,住所,不移

舰队

员,这些都没有问题,至于其他,还需要考虑,暂时不能答应你。”
俄国

提出的价码不高,仔细想,却能发现其中留下的“漏

”。
在动

平息前他们会为华夏海军效力,那动

平息后呢,难道任由他们离开?不和俄国军队作战?他们之前做的不就是在打内战吗?
李谨言决定,必须让这些俄国

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他们投靠华夏是为“逃命”,不是还有讨价还价余地的雇佣军。
如果华夏不接纳他们,他们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本?
摇摇

,这些老毛子能从

局中脱身,证明他们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俄国

坚持不肯让步,双方一直没有谈出结果。
李谨言不着急,面对俄国

时始终一副笑模样。若是照一照镜子,李谨言会发现,他此刻的笑容,与展长青竟然有一两分的似,
在双方谈判期间,大部分俄国水兵都留在船上,一直没有上岸。
李谨言很大方,面包,罐

,还有烈酒,全都没少往船上送,按照李三少的说法,他是个生意

,最讲究和气生财,买卖不成,也要仁义在嘛。
在海上漂泊有一段

子的俄国水兵,看到送上船的补给品,最先拿起来的不是罐

也不是面包,而是一瓶瓶的烈酒。
两箱酒很快被分完,数量不够,

脆几个

围成一圈,一瓶酒

流传过每个

的手,马上见底。罐

也很快吃完,剩下的

渣都被水兵抠出来抹进嘴里。
吃饱喝足,俄国水兵紧绷多时的经变得放松,一个水兵吹起了

琴,两个年轻些的水兵伴着音乐跳起了踢踏舞,随着欢快的拍子,越来越多的水兵加

进来,甲板上响起了

哨声和笑声,来送东西的华夏兵哥们看得新。
一群胡子拉碴的大汉在甲板上围成圈圈跳舞?
“这帮老毛子乐什么呢?”
“谁知道。”另一个兵哥耸了下肩膀,“估计是吃饱喝足,傻乐,”
兵哥回去复命,隔

,又给船上的水兵送了毯子和少量药品。
这些东西都是李谨言自己掏钱,不走“公帐”,就当他再发挥一次“

道主义”

。不过在送东西的过程中也留了心眼,吃的,喝的,用的都没问题,但是燃料除外。自始至终,兵哥们一块木柴,一颗煤块都没往船上送。
船上的

下来买?不好意思,港

也没有卖煤的。
想去城内?谈判还没出结果,此路同样不通。
就算让他们买,也得有钱,一路逃命,

袋中早就空空如也,哪里来的钱?
舰队中的一些军官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但是,李谨言就是光明正大的玩阳谋,俄国

想

脑袋也没辙。
从和华夏接触到现在,大部分水兵都不愿意再回到海上继续过“流

”和被追杀的

子。他们要躲着着苏俄的舰队,白军的舰队,

涉军的舰队,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