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辰落九霄

    是否有恨意和不甘，但似乎已没有战意，赫千辰抬看了一眼山上，“九霄。”

    山的惨叫和喊杀声更剧，他们必须上去了。莫绝也看了一眼，却没有要上去帮赫连晓芙的意思，手一甩，断刀落地，他转身就走。

    “莫绝。”赫千辰叫住他，莫绝脚步停下，没有回，“你们要我的命”

    第二百七十九章 错战局

    “你的命对我没用，九霄若要杀你，你现在就不会还站在这里。”赫千辰知道，方才赫九霄倘若真的有心要杀莫绝，至少有十次机会。

    只要用异能，莫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他和赫九霄彼此约定，若非必要，尽量少用异能，但赫九霄这时候不用，并不是因为这个约定，而是因为他没想要莫绝的命。

    他和莫绝也许互相讨厌对方，但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曾是对手，也是同伴。

    “你是唯一一个和九霄有过相同经历，感受过同样痛苦的，我不会杀你。”赫千辰的笑容浅淡，眸色之中似乎有种怜惜似的感，莫绝一转，看见了，又回过去。

    “不知道他这样的有哪里值得你。”冷哼一声，莫绝举步往前，背后刀光袭来，眨眼间搁在他的肩，赫九霄举刀，字字冷，“我不是一定要留下你的命。”

    “那你可以杀了我。”莫绝看着地上，自嘲的低语，“这么些年过去，结果我还是当年的无名。”

    说完这句含义不明的话，莫绝没有理会颈边的刀，径自离去，赫千辰拉住赫九霄，只觉得莫绝这句话中似乎另有含义，沉思之时，山腰上又有尸体坠下，跌落山脚，两对视，身影疾如闪电，一起往掠往山上。

    烈炎炎，蝉鸣声被砍杀声掩盖，山路石阶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山顶上刀剑棍相击不断，山顶上龙骧寺中的僧全都四散逃命，一个机关开在佛龛之下大开，原来天穹教的巢一直就在龙骧寺的底下。

    山一片混，杀伐声四起，其中有两最为显眼。

    “你邀清各派到断盛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当年的恨。小芙就算在你看来当年各派对不起你们，可现在这些都是无辜的，你真的要做的那么绝”温铁羽站在山巅之上，身后就是龙骧寺，挥剑在手，剑气森森。

    “再绝也没有当年各派做的绝是他们和朝廷将我们赶尽杀绝当年既然这么做了，今就要承受结果，江湖之后就会是朝廷”赫连晓芙面无表，掌中密宗手印和教绝学天罡无影手连连齐发，剑掌相对，她命同围的教众包困温铁羽。

    莫智从山下赶来，就站在一边，他的剑一直在手中，却不知道该对向谁，教的没有对他出手，在各派的眼中他便是教的，何况他还是赫连晓芙的弟子，长剑刺来，莫智心恍惚之间险些中剑。

    被迫与手，他终于为自已的立场闹起火来，“我不是教的，你来找死吗”

    对方怒目相对，“不是教的那他们为什么不对你动手你师父那个魔自已发疯还不够，还想祸害武林，你是她弟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莫智百难辩，心中气恼，几剑过去，与那打了起来，赫连晓芙在远处见他没走，向他怒喝，“你怎么还不走给我下山去”

    “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对我说”莫智转回答，一不留，肩被刺中一剑，血流如注，赫连晓芙正挡住温铁羽的剑招，此时见状，竟不顾剑风朝他扑来，一把将他推开，“听为师的话下山去”

    莫智被她推到一旁，赫连晓芙背上却被剑气所伤，背后渗出鲜血，温铁羽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收剑已然不及，见她对莫智如此关切，忽然凝，身形一定，“小芙他是谁”

    赫连晓芙也不回，“他是谁和你无关，他是我的徒儿莫智。”

    “你搬谎。”温铁羽武功高绝，智谋更不差，他从赫连晓芙的反应上看出异样，紧握着剑，色紧张，紧紧盯着莫智，“告诉我小芙，他是谁他是谁”

    他上前追问，莫智下意识的挡在赫连晓芙面前，两剑尖相对，温铁羽紧紧盯视着他，眼前的这张脸依稀有些熟悉，这眉，这眼，这五官廓

    赫连晓芙拉开莫智，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我说了，他是我的徒儿莫智。”

    “他也许不该叫莫智，他应该姓温，不知我猜的可对”一句话飘然响起，惊呆了温铁羽，赫千辰跃上山。

    当他上山，看到眼前这一幕忽然明白莫绝的话，他说他还是当年的无名，那意思是指，他还是别利用的工具，赫连晓芙收他为弟子，不过是为了让他为其效力，可以让她的骨远离这桩仇恨报复的谋。

    赫连晓芙脸色煞白，提起的双掌颤抖，温铁羽震惊之后连声追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莫智是我的骨是当年你我的骨你居然不告诉我”

    “他不是不是”赫连晓芙摇否认，但她的脸色已经告诉几答案，莫智捂着肩的剑伤，像是被惊雷击中，不能动弹。

    “师父曾说雾色刀是不祥之物，结果是假的，说邀请各派商议对敌也是假的，说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你捡来是假的，就连我这个身份原来也是假的”莫智忽然笑起来，那笑却比哭还难看，“师父你告诉我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我到底是谁”

    吼声飘散在风中，赫连晓芙惨白的脸色透着青，唇上被她咬出血来，“你不是他的儿子你是我一个的儿子你没有爹”

    “小芙”温铁羽大喝，脸上悲喜集，握剑的手似乎再也没有拿剑的力气，“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瞒我到今天”

    莫智竟是温大侠的骨周遭在动手的双方听到这里的对话不由暗惊。战局还没停下，赫千辰和赫九霄分别与两翼的敌战，却都在留心此地的况。

    这时突然有影出现，从侧边跃到龙骧寺前，那独臂擎剑，看准温铁羽不守舍，一剑刺出。

    许是父子天，莫智发现的及时，飞身撞去，将那撞在地上，原来是郭萧然，他看到阻碍他的是莫智，懊恼不已，“教主你徒弟他”

    “闭嘴”赫连晓芙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郭萧然，她只担心莫智，“智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莫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从地上站起来，温铁羽见到自已的骨为了救他险些被所伤，又看到暗袭的是郭萧然，百感集，“郭萧然，你背叛武林同道，你可知罪”

    “温大侠，你可知道什么叫成王败寇只要今天我教胜出，我这就不是罪，是功。”郭萧然还在幻想天穹教称霸武林之后，他能得到多少好处，温铁羽不能对赫连晓芙下手，把剑尖对准了他。

    “你的敌是我”赫连晓芙还要再战，莫智忽然拦住她，“师”他喊不下去，赫连晓芙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他开之前跃到树上，“天穹威，照大地本教主有令，给我把所有都杀了不死不休”

    她双目赤红，一暗红的血从她中吐出，教教众齐声应喝，赫九霄注视了片刻，对敌之时分对赫千辰传音说道“看来她练的是某种魔功，根基不稳，讲究速成，先前被温铁羽用剑气伤了后背，气劲伤脉，倘若再强行运功，离死不远。”

    在赫连晓芙下令之后，教教众中发出古怪的叫声，那些无面本来就难以应对，众避之不及，此时更是突然加快攻击速度，像是没有痛觉，没有知觉，就算刀剑砍刀身上，也毫无反应，这么一来死在他们手下的更多。

    “小芙你既然有了智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让他们都收手我带你走我给你疗伤我们一家可以团圆这不好吗”温铁羽见她这样心痛不已，尽管心痛，却不能放下手中的剑，他实在料不到她会怎样回答。

    “你说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二十多年，也许我会答应，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赫连晓芙面无表的擦去唇上的血，她就算现在不死，三月之后必死，这就是魔功的代价。她知道运气会自伤，却不能就此放下一切。

    “魔受死吧”在旁终于有解决了面前的敌，拔剑冲了过去，其他可以脱身的一起围拢，“温前辈你劝不了她她若不死，整个武林都要遭到大祸，你没看见她对那些做的事吗她早就疯了”

    这一点温铁羽又岂会不知道，赫连晓芙的心已经魔，她本可以一剑杀了她眼里的仇，却用这么多年时间，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去加害各派的，就算他想帮她，都不知从何帮起。

    温铁羽眼底的悲色更浓，赫连晓芙毕竟是他儿子的亲身母亲，一连几剑杀了几个教的，他正在犹豫该怎么救她，那一边却传来悲呼，“迦惠师兄”

    迦叶大师满眶热泪，看着脚下被他所杀的无面，那脸上的东西被他撕下，一样是满脸疤痕，但他认得出，这得他不得不动手的无面，竟是他那被传改投师门，此后就再无音讯的迦惠师兄

    迦叶大师双手颤抖，满脸悲戚，迦惠不是死在别手中，偏偏死在他的手里，这难道是冥冥之中的劫数还是迦惠尚存一丝智，想借他的手了结此生

    “阿弥陀佛”迦叶大师强忍热泪，悲加，“赫连晓芙你可知你造下多少罪孽天理难容”

    见此景，赫千辰心里一动，他想起先前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

    “九霄”他提气一喊，蛟蚕丝穿透面前的敌，赫九霄闻声看过来，看到他眼里的示意，两身形疾闪，闯无面的阵中。

    嘶嘶，几声裂帛似的声响之后，不少无面露出了疤痕错的脸。

    赫千辰和赫九霄不求制敌，身形一晃而过，但求揭露真容，很快，在赫千辰面前，露出了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

    南无之一，叛逃者二十三之一

    第二百八十章 悲战

    那的面容正常，没有剑伤，显然并非被赫连晓芙所害，而是自愿在此，其中一个已经露出容貌，又有二十多个无面自已揭开了脸上的易容之物。

    南无之下那二十三，全数在此。

    “你们这些叛徒”赦已怒声大吼，千机阁的其他动作都一顿，正在和敌手没办法冲上去，但眼都像要火。

    叛主的，无论如何不能原谅。

    “我们若不叛，难道还等着被杀吗”握剑在手，回答这句话的面色冷漠，赦已想要回他几句，无奈混战之中根本无暇分身，那些也没想要任何回答，身形起，却不是进攻。

    打了个手势，二十三齐齐往寺庙后面退去，凡是千机阁的都认得出来，那手势是说行藏已露，马上撤离。

    “赫连晓芙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赫千辰发现她一点都不惊讶，赫九霄杀到他身边，一掌拍向他身后的，拧眉低斥，“这时候别去想这些，先顾好自已”

    他语声严厉，赫千辰淡淡一笑，“我知道。”蛟蚕丝朝赫九霄去，刺穿他后面教的，“你也是。”

    赫千辰没有下令追击那二十三，赫九霄也没有再提，那二十三是背叛南无，但眼下不是追击的好时候，在他们撤离之时已经有暗中跟上，他们为何会与教扯上关系，究竟还做过什么，是否还有身在暗处指使他们，一切总会有答案。

    同时间，其他门派的纷纷效仿赫千辰他们的做法，几围住一个无面，将他脸上的东西揭下。

    一张张疤痕恐怖的脸在阳光下一觉无遗，原本是鼻子的地方露出的黑，和眼眶里木然死寂的眼，令所有的脸看起来都像是鬼魅，在底下，让浑身发寒。

    他们或是拿刀，或是持剑，脸上的易容被揭下只停了片刻，然后手里的刀或剑就往眼前的招呼上去，像是夜鬼，穿棱如影，手下无。

    “赫连晓芙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魔”被无面攻击，勉强认出其中几个，各派群雄不忍再动手，中怒骂，露出真容的无面却不管这些，手中招式不停，双方战，各派的明显落在下风。

    赫连晓芙正被几围攻，脸上有些病态的红晕，她一掌按上面前的，自已也吐了血，沾满衣襟，“你们这些自命正义的伪君子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对自已的亲朋友下手的，别忘了好好认清楚，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