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的重复著这些话,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的嗓子也变得

哑疼痛,却还是毫不放弃,只要让她听到了,她一定会醒来,她怎麽会忍心让风昭

尸荒野呢。
果然,他发现涟漪的泪水开始慢慢的减少,然後她的眼皮跳的很快。
“涟漪”待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他觉得他的心都要停了。
她茫茫然的睁开眼,不确定的唤他。“啸哥哥”
“在,我在这里”他赶紧握住她的手,却发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听到他的声音,被他握住了手,她才像是感应到什麽一样的转过

来,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竟然没有半点光彩,她沙哑的开

道。“啸哥哥,我什麽都看不见了”
“涟漪”风啸吓的方寸大

,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比划了很久,却换不来她任何的反应。
涟漪自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又用力的揉了揉,最後像是终於确定了什麽似的。
异常平静的开

,“啸哥哥,我瞎了。”
大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说。
“涟漪公主的眼睛并无大碍,只是哭的多了,待我写几个方子”
风啸却突然失控冲上前,一把拽住他。“无碍那为什麽会看不见了”
对方叹了

气,以涟漪也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个是心病,涟漪公主自己不愿意看见,纵使有绝妙的灵丹也是白费,这个失明可以说是暂时的,只是若想要再看见,全凭她的心念了。”
听他这麽一说,风啸愣住了,僵硬的回

去看坐在床上显得异常安静的涟漪,竟然是她自己不愿意再看见,风昭在她的心里就真的这麽重要麽
重要到,她几乎差一点就抛弃了他和风彻,就这麽随著那个

去了。
风啸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她心中的唯一,甚至他觉得也许涟漪

著风彻也比他更多,但是现在,他甚至觉得自己卑微到已经无足轻重了,她甚至可以毫不考虑就丢下他们离去。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手,哪怕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可能排到了最後,还是依旧舍不得放手,乞求著那一点赏赐般的怜

,原来自己已经堕落到了这个地步了麽,真难看啊
他苦笑著,却还是打起

先安抚她。“涟漪,大夫说了,眼睛没问题,以後一定可以再看见的,先吃点东西好麽,你已经快四天没吃东西了。”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许久才对他的话有了一丝反应,点点

。
风啸马上高兴的命

将粥端了上来,亲自端著碗小

小

的喂到她的嘴边,她的眼睛没有焦距的轻轻眨了一下,然後顺从的张开

喝了下去。
待她喝了小半碗之後,又将

侧倒一边。“啸哥哥,我吃不下了。”
“那好吧。待会饿了再吃。”他将碗放下,小心的擦去她嘴边的污渍,却压根顾不上自己也许久未进食了。
轻轻的替她拉好被子,他关切的问道。“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
涟漪听著他说话的声音,把脸转到他的方向。“我不累,啸哥哥,我有话要问你。”
啊风啸楞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坐到了床边,“涟漪想问什麽”
“我在睡著的时候,听到啸哥哥说的话了”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著要怎麽问。“啸哥哥说,昭哥哥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的命换我的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风啸愣住了,他怎麽会以为涟漪是要和他聊别的事,原来还是那个

,只要是和那个

有关,所以涟漪才会变得这麽在意麽。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武功是怎麽来的”忍下心里浓浓的心酸。
涟漪点点

,“我知道,是啸哥哥的师父,抽空指点他的。这一切有联系麽”
“涟漪,本来你的命”明知道讲出来,她会对那个

更愧疚,或者说他其实是在把涟漪向那个

推去,可是他无法对她撒谎。
“你命中有一大劫,生死难料,除非你的血缘至亲愿意为你挡去那一灾。”
“风昭”她脑袋里一下子变的

哄哄的,却忍不住抓住风啸的手,希望他说的更清楚一点。
“是的,师父找到了风昭,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为了

後保得你平安,他苦练武功,一

不敢间断”
那个笨蛋,他怎麽会那麽傻,他竟然会答应那种无厘

的要求,而且还真真切切的放在了心上。涟漪觉得自己

涩到极点的眼眶,似乎又要流下泪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事,也打动了风啸,他的语气虽然酸涩,却带著敬佩。“我自认

你,可是和他比起来,我差的太多了。”
涟漪不语,只是转过

朝著他,虽然看不见,却还是想知道更多。“他放著荣华富贵的

子不过,偏要跑到最苦寒的地方去参军,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
“我的话”她愣住了,细细的想了许久。才忆起某一

,他和她两个

坐在湖边的小亭里消暑,她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吹嘘风啸的英明武,他不服气的辩驳著。
最後她气势汹汹的说。“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你懂什麽你知道麽军营里锻炼出来的男

,身上有一种沈稳坚毅的气质,旁的

根本学不像。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男

,也不算一个真正的男

,越是贫瘠和危险的地方,越是能锻炼一个男

”
他当时被她一顿抢白,给说得脸色发白,最後他低著

沈默不语。她还为自己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却不想,就是为了那写话,他真的就去了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前线。
眼泪已经布满了眼眶,那个笨蛋,那个白痴,那个疯子他竟然把她说过的那些话记得那麽清楚,那麽清楚啊
“涟漪,我

你,但是和他比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

你。”风啸的声音充满了痛苦,若是他能够勇敢一些,若是他的心智足够强大,能在

上她的那一刻,就不顾一切的带著她离开。
也不会有那七年的离别,更不会有後来这许多事的发生,他征战杀场向来所向披靡,百战百胜,却在

场上输的一败涂地。
“我们都

著你,但是他

的最苦。”风啸用一种怀念的语气,慢慢的将那个阳光洒脱的男子,心里藏的最

的那一点心伤一点一点的袒露出来。
“你知道他

的有多绝望麽你我分别的七年里,我和他偶尔也会书信来往,在信里他一直劝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去忍耐。他是在用一种什麽样的心

安慰我”
眼泪终於滴了下来,涟漪也忍不住借

,“他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了你们两个

,却还是不顾一切跑到青川去救我,明知道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
明知道心

的


的是别

,明知道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一定会回报自己的

,明知道,他明明都知道,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突然想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

一起躲在北辰的贫民窟生活的

子了,他总是一个

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却还要每天注意她的心

,要安抚她想念

郎的忧伤,忍著自己的心伤逗她开心,让她打骂让她发泄。
她只知道他

的那麽隐忍,却不知道原来他还

的那麽绝望,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还是不管不顾,昭哥哥,这世上怎麽会有你这麽傻的

呢
所以在她像他表白的时候,他才会激动的手足无措,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幸福麽
风昭,你真是个笨蛋,我的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你全部拿去都无所谓。
眼泪再一次决堤了,而这一次泛红了眼眶的还是风啸。
“啸哥哥,我要去找青亦。”她抽泣著,却坚定不移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风啸愣住了,青亦那家夥残忍而又疯狂,涟漪好不容易逃出来,怎麽又要把自己送回去。
“我不能让昭哥哥

尸荒野,我要去拿回他的骨灰。”她不但要拿回他的骨灰,还要把他葬在他最喜欢的樱花树下,然後她要嫁给他。
昭哥哥,这辈子,涟漪一定会是你的新娘,一定会是。
风啸一群

和青亦的一群

,在那个小镇的门

对峙著。
两边的

马表

都不算好,一

肃杀的气氛悄悄的弥漫开来,似乎一触即发。
涟漪由风昭扶著,慢慢的走下了马车,然後慢慢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青亦自看到涟漪的那一瞬,就忍不住僵直了身子,用眼睛死死的锁定住了她纤细消瘦的身影,直到她慢慢的走上前来。
涟漪轻轻的推开了风啸,放弃了他的搀扶,一个


处双手,慢慢的摸索著走上前去。
青亦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她怎麽了她竟然看不见了明明半个多月前还是好好的啊,那个该死的风昭竟然没有照顾好他。
他简直恨不得将那个

再挫骨扬灰一百次,却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愤怒,焦急的开

。
“涟漪你的眼睛到底怎麽了”
涟漪对他的关心充耳不闻,她只是慢慢的上前,直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慢慢的停住。
将

转向青亦声音传来的方向,“青王陛下。”
“你叫我什麽”青亦有些难以置信,涟漪竟然如此生疏的称呼他。
“青王陛下,请您把昭哥哥的骨灰还给我。”她一字一句,心已经痛到了极点。
青亦却显得怒不可遏,她自愿前来见他,竟然是为了拿回那该死的骨灰他的脸色气到发黑,周围的

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微微向後退了一步。
涟漪却像是无所察觉一样,又往前了两步,声音更加的急切和伤感,近乎於乞饶一般。“青王陛下,求您将昭哥哥的骨灰还给我。”她甚至都开

用了求这个字。
青亦怒极而笑,那个他一心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的


,竟然为了一个男

来求他。
“你想要他的骨灰是麽拿过来”他一生令下,马上有

将一个放著骨灰的小坛子送了上来,他抓在手里打量著那个不起眼的小坛子。
“如果我不给你呢你倒是让我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麽地步。”
风啸忍不住握紧了拳

,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却理智的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可是他却看到涟漪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後下一刻,她竟然向著青亦跪下了。从小到大,风彻宠她宠到了极限,从来没有让她行过大礼,别的

更不敢让她下跪。
而风啸只见过她跪过两次,却都是为了同一个

下跪,第一次是为了风昭向风彻下跪,那一次不但震惊了整个皇宫,更是将风彻气到差点吐血。
这一次,她又为了他跪下了,却是跪在了亲手杀了风昭的凶手面前。
她的膝盖磕在了地上,显得很痛。但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继续朝著青亦的方向。“我求你。”
“你为了他向我下跪”青亦像是看到了什麽特别可笑的事一样,笑的前仰後合。
然後,他突然

怒的吼道。“你

上他了到底有什麽好”
涟漪不回答他,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起来,只是哀伤的乞饶。“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你想要他的骨灰是吧”青亦突然勾起唇笑了一下,“我就偏不给你”
这句话一出,涟漪楞了一下,然後下一刻青亦就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