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

    成南亲热的时候被这姑娘看去了，只好道，“那时候我确实和他只是朋友而已，只是最近觉得他不错，也许可以谈谈。”

    叶秋瞪圆了眼睛，“这才一个月都不到。”

    “确定男关系，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吧”高琳好笑，伸手拽叶秋，“还有礼物什么的，回b城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理睬我了”

    叶秋想想，仿佛是有那么一回事，但依然是恼的。她被高琳强拉着上车，走到车门边看肖成南优哉游哉地看报纸，见两回来也只是抬笑眯眯问一句回来了啊，脸上根本没着急的表。

    叶秋从来对肖成南最好，做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看他这表现，悲从中来，再加上被高琳打击，控制不住自己绪，眼圈迅速变红，眼泪跟不要钱一般掉下来。

    肖成南合上报纸，诧异地开车门，“你哭什么”

    高琳无奈耸肩，哄叶秋上车，肖成南双手叉腰，没说安慰的话。

    叶秋觉得又羞耻又恼恨，哭得更厉害了，越发不愿意上车。

    肖成南脆上车，掏出烟来抽，偶尔用食指弹弹烟灰，看烟雾中高琳展示从来没对他展示过的耐心。

    叶秋好容易上了车，高琳坐到副驾驶坐 果然是被家里娇养大的，都成年了还这样任，虽然纯洁得可，可要保持这样的单纯却也让周围的辛苦了。

    “成南哥哥，你说过找朋友了会告诉我”叶秋完全不看高琳了，矛直指肖成南。

    “我这是找老婆呢。”

    高琳觉得事要糟糕，小姑娘该更受不了了。

    果然，叶秋呼吸声音变粗，努力忍了半晌，又哭上了。

    隔壁有去平城的大，叶秋脆开车门跑下去，高琳唉了一声要追出去，肖成南抓住她，不让她管了。两眼睁睁看叶秋爬上一辆大车，跟司机唧唧咕咕说了什么，跑最后找空位坐了。

    高琳侧看肖成南，肖成南无辜耸肩，“我们跟着呗”

    大车上高速，肖成南就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高琳捂脸，翻手机找春姐的电话，拨通后大概描述了一下事经过。春姐在电话里笑，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安慰高琳，那小祖宗每隔一段时间总是要来这么一出戏的，不必过于在意。最后，她还开高琳玩笑，和肖成南谈上了就赶紧结吧，她会给一个大红包的。

    高琳挂了手机可怜地看肖成南，“你真可怜，被家爸爸从根本上否定了。”

    肖成南咧嘴笑，“那是叶叔太了解我了，怕她过跟她妈妈一样的生活。”

    高琳想了一下，“你之前说过也会成为林致远一样的，家里养一个，外面养几个。”

    “你那时候不是还跟董培相亲吗如果家里那个是你，外面就全是荒了”肖成南应对自然，“如果是叶秋的话，那就真说不定了。”

    “虽然是拍马的，但是看在你诚实的份上，宽恕了”

    小车跟着大进了平城，又跟着小姑娘穿街过巷。叶秋明知道两在后面跟着，却故意折腾，找了出租车绕来绕去，明明一个大的城市却足足搞了两个小时才假装找到酒店，甩车门上去。

    高琳又跟春姐打电话，确认她接到了叶秋，才长叹一气，“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肖成南开足了一天的车，也够了，揉了揉颈项，将车开到高琳家小区外。

    “要不要上去吃个饭”高琳挑逗地问。

    她以为以肖成南的厚脸皮，绝对是一答应的，不想这却有点红了脸，很不好意思地笑，低说，改天。

    高琳满诧异，又觉得好笑，就不客气地下车去了，不料肖成南拉住她，侧身将她揽到自己怀里，“陪陪我吧。”

    “不是陪了很久”

    “都是那小姑娘闹的。”

    “是你自己桃花太多。”高琳稍微有点抱怨，“你稍微收敛吧，要咱们黄了，都是因为你。”

    “你该着急的，也要学会捍卫自己的领土啊。”

    “我对一向保持同和宽容，男是社会的主宰，好歹得多些自控能力吧”高琳嗔怪地看肖成南，“还是说你存心的”

    “真是冤枉，我完全光明正大。”

    高琳笑了，“你敢说刚认识我的时候，没想要搞暧昧”

    肖成南脆在高琳脸上唇上腻乎一会子，热呼呼的气冲她脖子里，“现在开始清算旧账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是自找的，谁让你一开始不走正道”高琳闷笑，手伸到肖成南脖子里，有一搭没一搭捏他的，同时感叹，这男的皮肤真不错，又白又细，比她满脖子的皮疙瘩好了许多。

    肖成南根本舍不得放开高琳，又被她摸得脖子里痒，鼻子里充斥着的香味，全身的血非常不听话地四处串，他满怕自己控制不住出什么丢的事来，把高琳的手从自己脖子里拉出来。

    两个在车里嘻嘻哈哈，讲一些生活上的小事，车窗半开，车外行来来往往，可车里的世界却甜蜜又温馨。

    “高琳”一声试探的称呼响起来。

    高琳下意识转看，却王咏梅站在掌之外的地方，双眼圆瞪，满脸不可置信。

    高琳心里跳一下，慌张地把肖成南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拉开，捂脸，她怎么就忘记了老娘的习惯就是无事到处逛呢这样被抓了一个现形，丢

    王咏梅狠狠瞪一眼肖成南，冲高琳吼，“回家”

    肖成南老脸也红了一下，被老娘看到自己非礼她儿，确实咳咳

    高琳灰溜溜下车，王咏梅伸手在她脸上捏一了，怒其不争，气冲冲往不远处她自行车修理摊子走。高琳冲肖成南吐舌，挥手让他赶紧走，家庭战争要发，外在很不方便。

    肖成南解开安全带下车，这种时候，他要跑了就太不男了吧

    “还不过来”王咏梅跺脚，转身吼。

    高琳拎着小包挪过去，王咏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拉着她的胳膊上楼，到家才放开，高琳低看，雪白她皮肤上两个乌青的手指印表达母亲的愤怒。

    “你在搞什么大白天，马路上”王咏梅气得说不出来话，“我就说在b城工作好好的，什么征兆也没有就跑回来平城有什么好工资不高，做生意也没发展，你是没过过好子吧”

    新仇旧恨一脑涌到王咏梅脑海里，b城好歹是一线大城市，无论发生什么事，首先要保障其基本生活。王咏梅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苦心都白费了，肝胆欲裂，“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和那个姓肖她什么关系”

    高琳绞手指，“男朋友。”

    “你说过不是的”王咏梅咬死了。

    “现在是了。”高琳愧疚啊

    王咏梅她气稍微平了那么一点，但仍然怀疑，“他让你回平城的”

    高琳偷看老娘她表，说是吧，她觉得要炸的，说不是吧，却又偏偏是，只好顾左右而言它，“平城未来的发展趋势不错的，成南”高琳在心里吐了一了成南这个亲密的称呼，“在这里弄了个公司开发房产，他对这边的事不熟悉，也需要一个帮忙”

    “放你娘她狗”王咏梅中气十足大喝一声，顺便拍了了茶几，白瓷茶杯翻滚一了，高琳忙去抓住，“娘，这是年我带回来的，商场卖几百一套呢”

    王咏梅气恨不已，“我怎么就养了个没出息的败家”

    “年薪十几万，公司里的钱都归我管，他自己支钱也得我签字。”高琳小心翼翼地信胡说，“五险一金，每个月的车贴房贴和通讯补贴不少，年终还有分红，后面如果做得好可以。”

    王咏梅似信非信，“那做什么勾勾搭搭”她不得不怀疑某种可能，“你都说了家是有钱，配不上的。”

    高琳低，“妈，我说过我也是有钱。”

    王咏梅扑过去撕高琳的嘴，“我就知道放你出去没好的，马上跟我去相亲嫁。学家开什么公司，不要把自己老本都赔进去。”

    高琳无奈，“妈，肖成南不错的，他说不用咱们陪嫁之类，他自己有钱。”

    王咏梅放狠话，“你跟我听好了，让我发现什么不对的，给我滚出去，绝对不会再认你”

    高琳只好点。

    王咏梅看着高琳，“他在下面”

    “不知道”

    王咏梅拿出一个作为母亲的勇气抗衡权势，“你去看他在不在，在她话就叫上来；不在的话你也不用打电话让他回来了，这个咱们就算不认。”

    高琳了楼传达懿旨的时候，肖成南站在自行车摊子上跟高成国聊得热火朝天，她走过去拉一了他的衣袖，肖成南笑一了。高琳对高成国道，“爸，妈刚才又生气了”

    高成国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不在意道，“她最近更年期，脾气躁，不是跟这个不对就是跟那个有毛病，习惯就好了。”

    肖成南咳嗽一声，略有愧疚。

    高琳又道，“那我和肖成南先上去，爸你早点收摊回家呗。”

    高成国答应着又去帮弄电动车，肖成南悄声道，“被骂了”

    “还好。”高琳保守回答，斜眼看肖成南，忍不住提点，“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肖成南满黑线，他自然明白王咏梅是市井，这些几乎不怎么被理控制，完全以个的感官来判断和处理家庭以及社会事务，如果他的表现不符合她们一贯她价值标准，可能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不讨好的。如果和她们没关系的话，他大概只要笑笑装一了高风亮节完全不理睬就好了，可现在却是他硬要和家攀关切，那么，表现得太疏远了绝对有问题，可表现得太低声了气问题却更大。

    太不及防备了，怎么偏偏就在这样仓促她时候被发现了呢以他她计划，是两个开始正式工作，生活步正轨，然后他以文火她温吞出现在家，自然又不突兀。

    两个年轻进了小房子，原本预料中的冷脸是没有的，王咏梅意外地热招呼肖成南。肖成南松了一大气，高琳皱眉，决定不提醒肖成南自己老娘只有在想要弄的时候才表现这样客气。

    客厅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王咏梅端了水果和零食出来，又关心一路是否顺利。高琳只随说路上没什么东西，肖成南一个开车很辛苦，王咏梅马上打开冰箱把中午没吃的饭菜端出来热了。肖成南受宠若惊，诧异地看高琳，高琳扭开，准备看笑话。

    这一次吃饭她感觉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上一次他是客她身份，王咏梅又感谢他在买房子她时候帮忙了，热里却带着生疏，招呼吃菜那是周到却不强迫。这一次的气氛完全不同，肖成南甚至能从那些热里感觉到杀气，当王咏梅端着一大盘饭菜出来她时候，肖成南甚至有错觉如果自己不赏光吃完的话，可能和高琳就没戏唱了。

    饭菜的味道是好的，就是仿佛盐太多了点儿。

    王咏梅一个劲问他适应不适应平城的生活，以后有什么打算，家里还有什么，平时在忙什么

    肖成南回答，吃饭的时间拖得满长，越到后面肖成南越觉得吃不了去了。

    高琳很同肖成南，忍不住帮他一把，“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别吃太多，晚饭又吃不了。”

    “晚饭少吃点就是了。”王咏梅笑眯眯，“高琳你去把房间收拾一了，到处都是灰尘。”

    肖成南手心滴汗，脆闭眼三两把东西吃完，顺手将碗筷拿到厨房。王咏梅看他洗碗筷的动作算熟练，这才假惺惺地把肖成南推出去，自己打理厨房。

    肖成南走到客厅，高琳从房间探出来，他走过去，指指嘴，“好咸。”

    高琳捂嘴笑，“等会儿就有蜜水了。”

    果然，只片刻王咏梅就端了一杯自家冲她蜂蜜温水给肖成南，说家里没茶，用这个凑合了。肖成南感激不尽，感叹果然是平民她智慧，打一个掌给个甜枣这种事，他跟王咏梅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生手。

    对于王咏梅来说，她也在这短短她时间里观察足够肖成南的品的。小伙子外面看来完全是个好小伙